第638章 始祖的疯狂
《五律·战虚无》
黑羽倾如雨，虚无噬剑芒。
冰霜迟厄力，时印锁残光。
始祖嘶鸣怒，辰躯浴血伤。
危局唯一念，碎片隐玄黄。
漫天的黑色羽毛如同暴雨倾盆，每一根都携带着纯粹的虚无之力。
云辰瞳孔骤缩，龙渊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金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然而那些羽毛落在屏障上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侵蚀、瓦解，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云辰咬牙，龙渊世界的力量疯狂灌注进剑光屏障中，才勉强维持住不被攻破。但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体内的力量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云辰心念电转。
就在此时，海兰和沐雪瑶从两侧杀了过来。
海兰手中的冰蓝长剑凝结出万古寒冰，每一剑斩出都带着冻结时空的寒意。她的寒冰法则虽然无法直接摧毁虚无之力，但却能极大地迟滞虚无之力的侵蚀速度。
沐雪瑶的时空法则则更加诡异。她的剑光在虚无羽毛之间穿梭，每一次斩击都会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时光印记，那些印记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一部分黑色羽毛困在了时间的循环之中，让它们永远无法抵达目标。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为云辰分担了极大的压力。
暗影始祖那模糊的脸上闪过一丝波动，似乎对这两个“蝼蚁”竟然也能干扰到它的攻击感到意外。但很快，它就不再关注海兰和沐雪瑶，那双幽暗的眼睛重新锁定了云辰。
在它眼中，只有云辰是真正的威胁。
其他两人，不过是蝼蚁。
暗影始祖张开嘴，又是一声嘶鸣，但那嘶鸣声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音波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破碎，甚至连时间都出现了扭曲。
海兰和沐雪瑶脸色大变，同时向后飞退。但音波的速度太快，转眼间便追上了两人。
沐雪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时空壁障在音波的冲击下出现了无数裂痕。海兰情况稍好一些，但冰蓝色的护体法则也已经摇摇欲坠，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寒冰铠甲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云辰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龙渊世界疯狂运转，他猛地将龙渊剑插入虚空，剑尖刺入虚空壁障的瞬间，金色的光芒如同涟漪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涟漪所过之处，音波被抵消，虚空的崩塌被修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回应他的意志。
“龙渊·世界壁垒！”
云辰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金色的光芒从剑尖处爆发，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壁障，将三人的身形都笼罩其中。这道壁障是龙渊世界的外层防御，相当于将整个世界的防御力量浓缩到了这方圆百丈之内。
暗影始祖的音波冲击在金色壁障上，终于无法再寸进。
云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壁障的维持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他能感觉到龙渊世界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世界壁垒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是被虚无之力侵蚀的痕迹。
“云辰，你还能撑多久？”海兰走到他身边，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不知道。”云辰实话实说，“但撑不住也得撑。”
沐雪瑶咬牙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家伙的力量根本打不完，有那块碎片在背后撑着，我们就是在和一片大海比谁舀水舀得快。”
沐雪瑶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暗影始祖的强大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虚无之源碎片。只要有碎片在，它就是不死不灭的。哪怕云辰有龙渊世界可以勉强对抗虚无之力，也终究会被耗尽。
必须切断它与碎片的联系。
云辰的目光落在那块悬浮的虚无之源碎片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
但在他想出具体办法之前，暗影始祖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的动作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而这一次，它的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直地向云辰冲来。
速度之快，连时空法则都无法捕捉。
云辰本能地举剑格挡，龙渊剑与暗影始祖的利爪正面碰撞。
铛——
金属交击的声音响彻虚空，火星四溅。云辰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了数百丈，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暗影始祖却纹丝不动。
它那枯瘦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幽暗的眼睛中，却浮现出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它的利爪再次抬起，五根利刃般的爪尖对准了云辰，爪尖处，虚无之力正在凝聚。
这一次凝聚的不再是单纯的虚无之力，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东西——那是虚无与暗影法则的结合，纯粹的“存在抹除”。
一旦被这种东西击中，不仅仅是死亡，而是彻底的、从概念层面的抹除。没有人会记得你，没有任何痕迹会留下，就好像你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样。
暗影始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漆黑的残影。
云辰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残影，龙渊世界疯狂运转，预判着暗影始祖的攻击轨迹。就在利爪即将刺入他胸口的瞬间，他的身形猛地一侧，龙渊剑从下方斜挑而上，剑尖精准地刺中了暗影始祖的手腕。
嗤——
暗影始祖的手腕被龙渊剑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但那只利爪依然没有偏离目标，在云辰的胸口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飞溅。
云辰闷哼一声，他能感觉到虚无之力正在从那四道伤口侵入他的身体，腐蚀他的血肉、法则，甚至灵魂。龙渊世界的力量疯狂地涌向伤口处，与虚无之力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云辰！”海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她从未见过云辰受过这么重的伤。
“没事。”云辰咬着牙，硬撑着站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暗影始祖，“这点伤……还死不了。”
暗影始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云辰胸口那四道正在被龙渊世界修复的血痕。它那模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明确的情绪——愤怒。
一个蝼蚁，竟然能伤到它。
暗影始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那嘶鸣声穿透虚空，穿透法则，直直地传入了虚无之源碎片。碎片在这一刻剧烈震动，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虚无之力从碎片中涌出，灌入暗影始祖的身躯。
暗影始祖的身形在这一刻再次膨胀，它的气息突破了神王境的极限，向着一个更高的层次冲击。
云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在突破……它在冲击神皇境！”
虽然只是暂时的、依靠虚无之力强行催动的伪神皇，但那也是神皇境！那是神境之下最巅峰的层次，放眼整个世间，能达到这一层次的存在屈指可数。
海兰和沐雪瑶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如果暗影始祖真的完成这次突破，哪怕只是暂时的，三人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必须阻止它！”海兰厉声道，身形暴射而出，冰蓝长剑斩出一道万里冰封的剑光。
沐雪瑶紧随其后，时空法则全力催动，剑光所过之处，时间被折叠、被扭曲，试图打断暗影始祖的突破过程。
然而两人的攻击落在暗影始祖身上的瞬间，便被那层正在凝聚的虚无之壁轻易地吞噬了。没有任何效果，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暗影始祖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那双幽暗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云辰，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
云辰握紧了龙渊剑，感受着体内已经消耗大半的力量，眼中却没有任何退缩。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如果不想办法阻止暗影始祖，三人都会死在这里。
而唯一的希望，就在那块虚无之源碎片上。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