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南华的特殊性
《五律、南华危局》
威压散虚痕，金身裂复温。
尊瞳穿万界，地柱系乾坤。
血祭七城怨，魂崩九域昏。
欲寻渊谷秘，先斩孽潮源。
威压消散，密室重归寂静。
海兰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瞬间，她虽然被云辰护在身后，但依然感受到了那股跨越无尽时空的注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排斥你，要将你从存在中抹去。
“那……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辰缓缓收回手掌，掌心处有细密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刚才那一瞬间，他硬生生承受了那股威压的主要冲击，若非他体质特殊，恐怕已经重创。
“暗影尊主。”
云辰沉声道：“府主神魂中的禁制被触动，他察觉到了我们的窥探。”
“他会来吗？”
“会。”
云辰的回答简洁而肯定：“但我们还有时间。那种跨越无尽时空的注视，消耗极大。即便是他那样的存在，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监视我们。刚才那一眼，只是为了确定我们的位置和气息。”
海兰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又紧张起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云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看向地面上府主的残骸。
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大人物，此刻只剩下一地碎肉。他的神魂彻底湮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而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秘密，也在最后一刻被那道禁制摧毁了大半。
“可惜。”
云辰轻叹一声：“关于暗影尊主的具体信息，都被毁掉了。”
“那我们得到的这些……”
“足够了。”
云辰转身，目光深邃：“至少我们知道，虚空暗影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想在南华做什么，以及……南华的特殊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刚才你也看到了，那张地图上标注的红点，南华的颜色最鲜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海兰摇头。
云辰缓缓道：“世界基石节点，并非都同等重要。有些节点支撑着世界的边角，即便松动，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有些节点，是整座世界大厦的承重柱。南华所在的这个节点，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从府主残存的记忆中，提取出了更多关于世界基石的信息。
上古时代，那些开辟世界的大能们，在混沌之中打下了三十六根天柱、七十二根地柱，共同支撑起这片天地。天柱撑天，防止天穹崩塌；地柱镇地，防止大地沉陷。
而南华古国所在的区域，正是一处“地柱”所在。
这根地柱深埋地下，贯穿地脉，连接着整个世界的根基。它不仅仅是支撑南华这一片土地，更是在维系着整个东域的地脉稳定。
一旦这根地柱松动，最先遭殃的是南华——整个国度会在瞬间沉陷，无数生灵灰飞烟灭。但这只是开始。
地脉相连，一损俱损。
南华的地柱松动，会引发连锁反应。周边的地脉会随之动荡，进而影响到更远的地方。如同多米诺骨牌，一片片倒下，最终波及整个东域，甚至更远。
“也就是说……”
海兰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要在南华进行的献祭，不是为了毁灭南华本身，而是要以南华为突破口，撬动整个世界的根基？”
云辰点头。
这个答案，让密室中的气氛更加凝重。
海兰沉默良久，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如果南华的地柱如此重要，那些大能们为什么不加以保护？各大势力难道没有察觉到异常？”
云辰摇头：“你忘了一件事——上古距今已经多少年了？”
海兰一怔。
“无尽岁月以来，关于世界基石的事情，早已成为传说。即便是那些顶尖势力，恐怕也只知道世界是由大能开辟，却不知道具体的支撑结构在哪里。”
云辰缓缓道：“而且，虚空暗影做事极其隐秘。他们不是直接去挖地柱——那是找死。他们是用献祭的方式，用无数生灵的怨念去侵蚀地柱，让它自己松动。这种侵蚀极为缓慢，数百年、上千年才能看到效果，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可是……”
海兰还是觉得有些不对：“那些大能修士，天机推演之术登峰造极。难道就没有人推演到南华会有大劫？”
“推演？”
云辰冷笑一声：“你以为虚空暗影为什么能隐藏这么多年？他们的那位尊主，恐怕拥有屏蔽天机的手段。你没注意到吗，这些年关于南华的推演，有几次是准的？”
海兰回想了一下，不由得心惊。
确实，这些年来，无数精通推演的大能都曾试图窥探南华的命运。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模糊不清，或者互相矛盾。有人看到大劫，有人看到生机，有人看到一片混沌。
所有人都以为是天机难测，谁能想到是有人在暗中屏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海兰看向云辰。
云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梳理着从府主记忆中得到的每一丝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
“有两件事要立刻做。”
“第一，阻止献祭。从他们的计划来看，边境七城的献祭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我们要找出他们下一次献祭的目标，提前破坏。”
“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找出南华地柱的具体位置。府主的记忆中只有‘南华古国所在区域’这个模糊信息，但地柱的具体入口，他也不知道。”
“你要进入地柱？”
海兰惊讶道。
“不是现在。”
云辰摇头：“但我们必须掌握这个信息。如果事态失控，至少我们还有一个选择——进入地柱，想办法加固它，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
但海兰明白他的意思。
或者，在地柱彻底崩塌之前，引爆它。
与其让虚空暗影利用地柱毁灭世界，不如主动炸毁它，将破坏控制在最小范围。虽然那意味着南华古国会彻底毁灭，但至少能保住更广阔的世界。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但现在提这个还为时过早。
“那我们怎么找出地柱的位置？”
海兰问。
云辰沉吟片刻：“地柱虽然深埋地下，但必然与地面有某种联系。可能是某处特殊的地形，可能是某座古老的遗迹，可能是某条特殊的灵脉……”
他忽然想到什么。
“你记不记得，南华古国有一处禁地，叫‘深渊谷’？”
海兰一愣：“深渊谷？那地方……据说深不见底，从古至今没有人能探到底部。而且谷中常年弥漫着诡异雾气，进去的人大多有去无回。”
“就是那里。”
云辰眸光闪动：“传言中，深渊谷是上古大战留下的痕迹，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按照府主记忆中的信息，地柱附近的空间往往会出现扭曲，形成各种诡异的自然现象。深渊谷那种深不见底的结构，很符合地柱入口的特征。”
“可是那地方太危险了……”
“不急。”
云辰摆摆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止献祭。等稳住局势，再抽时间去探深渊谷。”
他转身看向密室外。
“走，先离开这里。府主已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在他的人找过来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去南华边境，那七座死城。”
云辰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献祭之后，那里必然残留着大量的怨念和虚空暗影的气息。我要去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