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身后之书（其四）
黄昏大厅。
无人的大厅中，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十分凝重。
“所以，有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问道。
“如果没猜错，这个意识空间，是还原了某人的记忆......某个亲身经历过这段历史之人的记忆......”
小萝莉颓然道。
“这两个人，貌似有着自己的意识，也确实是当年与初代勇者一同创下伟业的英雄，可终究不是真正的她们，和你的剑一样，模拟出来的意识体罢了。”
“喂，我可还在这呢，别胡说八道，谁是假货还有待商榷。”
铃不悦道。
“看，就像这样，看似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自己的脾气，却也只是记忆主人当初对她这个人的理解，公式化，脸谱化......”
“哦，这个我懂，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Npc，只是这个程序极其复杂，足以以假乱真，对吗？”
“喂——”
铃生气地拍了拍桌子，试图制止二人旁若无人的“胡说八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小萝莉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二人面前。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就是来自于万年之后，又一次圣光巡礼的勇者，而我，是如假包换的圣剑。”
“说实话，我对你们这个时代既了解，又陌生......了解的是，这个时代的大背景，而陌生的是，你们口中的圣光巡礼......”
“以及，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们说，初代勇者，和这个家伙长得一模一样？”
露奈莉丝和铃在听了小萝莉的话后，对视一眼，毫无疑问地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情绪。
质疑，迷茫，莫名其妙......
“你这话，未免也太搞笑了。”
铃扬起嘴角，冷笑道。
“圣剑我们都见过，何时诞生过自我意识？”
“还有，就算你是圣剑的意识，你又怎会不认识勇者大人？”
“两个问题自相矛盾，你当我是傻子吗？”
“行，算我没问。”
“但你必须告诉我，初代勇者究竟长什么样？”
“喏，就这样。”
铃指了指林默。
双方都不愿意松口。
一个步步紧逼地问，另一个，永远只有同样的答案相告。
“假的，我不信......”
小萝莉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与无尽茫然。
它的记忆与认知，在疯狂打架。
“这一定是那人的意识在作怪......没错，一定是这样，他在骗我们......”
“我说。”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发话了。
“是真是假，带我们去看看死去的初代勇者不就知道了？”
“哦对，如果能见到圣剑，她的本体的话，再好不过了。”
“......”
很好的提议，直接解决了两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套娃般的争论。
“呵，你们两个冒牌货，还想见到勇者大人？休想！”
“再说了，就连我们......”
说到这里，铃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哀伤，拳头捏的很紧。
“就连我们，都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呢？”
“所有人都这样说......葬礼才结束不到半年......墓碑都已经......”
铃说不下去，掩面抽泣起来。
露奈莉丝接过话，继续说道: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据说是与恶魔的最后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回到雷克尔时，他已是奄奄一息......当时分开时，他还笑着向我们告别，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伤感油然而生，弥漫在大厅之中。
林默能感觉到，她们对口中的勇者，怀有极其复杂而深厚的感情。
他的死，带给她们的，是足以侵染余生的悲恸。
“但是说到底，你们并未亲眼见到他的尸体，对吗？”
此时场上，唯一能保持冷静的，竟只有林默一人。
“......是没有，但是，我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做不了假......也根本没必要作假。”
露奈莉丝沉声道。
“何况当初他的状态，我们也都见到了，即便是莎乐美，也无能为力。”
“呃......谁是莎乐美？”
“我们之中，除勇者外，唯一一个受圣光青睐的人。”
铃声音嘶哑道。
“他们都称她为.......”
“圣女。”
......
半晌后，雷克尔城的下水道中。
“会长，您这是要去......”
归来的盗贼公会成员，见到四人，不禁疑惑道。
“听着，把公会剩下的经费拿出来，把这片区域，给我用最好的金属，嵌满壁画，内容就是我跟你们讲的那些。”
铃指了指下水道的墙壁，命令道。
“......是！”
说完，又看向林默:
“听着冒牌货，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小屁孩不是要亲眼看看勇者大人长什么样吗？”
“尸体是见不到了，但是......城里还有他的雕像。”
“不过你这张脸，不许在人前显露。”
“接着。”
一件头蓬被甩给林默。
“穿上它，少说话。”
......
雷克尔城，地上。
万年前的圣城，与后世似乎也没差多少。
一样受圣光庇护，城墙一样的高大坚固。
以及......仍然多样化的种族。
“怎么，难道这里和你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铃随口问道。
“感觉......面积更小，但更热闹......”
林默说道。
“对了，那座大教堂呢？这时候还没有建成吗？”
“哈？什么教堂？”
“呃......圣光教会？你知道吗？”
“哦，你说那个啊，莎乐美纠结的一帮圣光信徒，组成的战后互助会是吧？”
“她们的活动地点就在城郊，很重要吗？”
“暂时，不太重要......”
“不重要就好。”
这时，一阵花香传来，风中伴随着人群的幽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