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4章 密道
“我就没准备活着出去,你想活命,别管闲事,赶紧滚!”
老头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他竟然还想挣扎着爬起来。
去捡那根掉落在不远处的古怪笛子,似乎还想继续吹奏!
我被他这话和举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老头简直是个疯子!!
不要命了吗?
下面那么多毒蛇,还有铁头那帮杀红眼的亡命徒,他居然还想继续吹那破笛子?
但眼下情况危急。
本没时间跟他争辩。
下方藏宝室的混乱暂时吸引了大部分蛇群和铁头手下的注意力。
但难保不会有人或者蛇注意到我们这边。
而且老K和萨莉还躲在后面的阴影里,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我一把按住老头的肩膀。
不让他去捡笛子,压低声音急促问道:“滚?往哪滚?下面全是蛇和铁头的人!还有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蛇……还有这墓……”
老者猛的扭头,那双白内障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虽然看不清眼神,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急迫。
“别问!想活,就跟我走!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他挣扎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我几乎按不住他。
而就在这时。
下方藏宝室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轰隆隆的闷响。
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地动了?!”
“是机关!还有机关!”
只见藏宝室四周的岩壁上。
突然裂开了数道缝隙,浑浊中带着浓重土腥味的地下水,如同高压水枪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噗!!!”
水流瞬间淹没了低洼处!
并且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上涨!
与此同时。
头顶上方的主墓室地面,也传来了不祥的咔嚓声。
似乎有什么沉重的机关被触发。
巨大的石板开始松动移位。
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水淹!
塌方!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藏宝室。
而是一个精心设计与古墓机关联动的死亡陷阱!
老头的笛声,或许就是触发或者加速这一过程的最后一道钥匙。
下边瞬间传来一阵的喊叫声。
“快跑!这里要塌了!要被淹了!”
“出口!出口在哪!”
“救命啊!”
绝望的哭喊声彻底取代了之前的狂喜和惨叫。
冰冷的河水迅速淹没他们的脚踝小腿。
并且还在上涨!
头顶的碎石越掉越多,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毒蛇在水中游弋。
更加难以防范!
铁头也慌了神。
他再也顾不上去杀老者或者抢救金条。
对着还在水中挣扎,试图抓住漂浮金条的手下吼道:“都他妈的啥时候了!别管东西了!快他妈上去!上去啊!”
但为时已晚。
上升的水流,坠落的石块。
疯狂逃命的人群。
四处游窜的毒蛇……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将藏宝室变成了一个飞速缩小的死亡牢笼。
老者听到下方的动静和惨叫。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再次用力挣开我的手。
指着藏宝室入口侧面。
一条我之前没注意到,被阴影和钟乳石半遮掩的狭窄缝隙。
老头语速极快的对着我说道:“那边!有条密道!快!带上你的人,跟我走!再晚就封死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果然有一条极其隐蔽向下倾斜的狭窄石缝。
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没时间犹豫了!
我立刻回头,对着躲在后面石柱阴影处的老K和萨莉低吼道:“快!你们过来!这边有路!!!”
老K和萨莉也看到了下方的惨状和迅速上涨的水位。
直到生死一线。
立刻互相搀扶着,忍着伤痛,以他们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挪了过来。
老者已经率先弯腰。
钻进了那条狭窄的密道石缝,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我推着萨莉。
让她第二个进去。
然后是老K。
老K进去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在浑浊水光。
摇曳火光和疯狂人影中闪烁的金山。
眼里满是不甘。
但最终还是骂了一句“操!可惜了了妈的!”。
随后才是咬牙钻了进去。
我是最后一个进入。
在钻进石缝的瞬间,我回头瞥了一眼下方如同炼狱般的藏宝室。
铁头的人还在绝望地挣扎,毒蛇在水中穿梭。
金条和尸体一起在水中。
水位已经涨到了他们齐腰深的位置。
并且还在快速上升!
铁头本人似乎找到了一处较高的箱子堆。
此时正拼命往上爬去。
但周围不断有碎石落下。
砸起一片片水花。
“轰隆!”
一块更大的石板从主墓室地面脱落!
重重砸进水里!
激起巨大的浪花,也彻底封死了藏宝室大部分的出口。
我不再犹豫,快速转身钻进了黑暗狭窄的密道。
将身后的惨叫的混乱和那座致命的金山。
彻底隔绝!
密道内一片漆黑。
潮湿阴冷,只能听到我们四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以及身后隐约传来被岩石隔绝的沉闷轰鸣与惨叫。
老者在前方带路。
脚步竟然出奇的稳健,显然对这条密道似乎很熟悉。
我们跟在他后面。
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我们三个伤员跟在后面。
可就狼狈多了。
我脚踝的伤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刺痛。
加上头部旧伤未愈,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
全凭手扶着湿滑的岩壁才勉强稳住。
“妈的……这破路……老子腿要断了……”
老K喘着粗气。
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嘴里省点力气吧,快走!”
我低声喝道。
同时努力分辨着前方的动静和老者模糊的背影。
身后的轰鸣声虽然被岩石隔绝。
但那种地动山摇的震颤感却透过岩壁隐隐传来,提醒着我们危险并未远离。
这条密道似乎很长。
而且蜿蜒曲折,有时向上,有时向下。
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挤过极其狭窄的缝隙。
空气越来越潮湿闷热,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知走了多久。
就在我感觉脚踝的疼痛几乎要让我晕厥,体力也快到极限的时候。
前方带路的老者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我心头一紧,压低声音问道。
同时警惕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