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南疆计划 6

    第925章 南疆计划(6

    符不离收集了一下最近的消息,玄帝城那边好像发生了一些战乱。具体是谁和谁打起来,她看不太明白。双方都不是她听说过的名字,询问李悠悠,李悠悠也完全没办法判断是不是和曹泰有关。

    如今的世界势力错综复杂,她们虽然半只脚踏了进去,但这么大的泥沼,脚又没长眼睛,谁知道泥沼里到底有多少只脚。

    再说,她们与其他人有着本质的不同,而这一项不同,便让她与其他人即不会形成同盟,也不会形成敌对关系,孤零零的,不太被在乎。

    她没有诉求。

    战争往往是政治的延续,可她并没有什么政治见地,她想要的更多的只是活下去罢了。

    而因为目的只是活下去,藏匿自身的存在也变得格外重要。

    绝大多数的叛乱目的都是争权夺势,而权势在哪,长了眼睛的都能看的到。既然如此,普通人是绝无可能注意到小月饮楼的举动的。

    也只有曹泰会在想念金枝的时候,注意一下小月饮楼都发生了什么。

    近来曹泰确实焦头烂额,他想要把金枝带回来,但苦于没有借口。没有金枝在身边,他心头也实在不舒服,可是他在小月饮楼完全没有人脉,小月饮楼过于封闭,他的手脚很难深入其中,一时竟完全没有办法让金枝回来。

    这种无力感让他难受莫名,每每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看到金枝往常会坐着的那个沙发,他都觉得心头有个疙瘩在那隐隐作痛,让他不得不去注意小月饮楼。

    之前对小月饮楼所做的事,不仅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让小月饮楼抱团抱的更紧,不仅如此,整个白玉城都暗暗有种围绕小月饮楼而布局的架势。他再想做什么,并不好做。

    可是,金枝在对方手中。

    曹泰知道,金枝一定是想回来的,他与金枝已经相处了近五十年,金枝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清楚。

    对方显然是拦住了金枝回来的路的。

    尽管金枝在信息中说是她想要调查,但什么调查需要调查这么久?再说,小月饮楼真的有那么多值得调查的事情吗?

    小月饮楼根本不是权利的中心。

    小月饮楼更像是一个宝物库,能够得到宝物固然是好的,可是宝物库放在那里没人得到,其实也不会影响眼下的局势。

    而白玉城环绕着小月饮楼进行的种种设防,也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意识到,季归并不是一个没有谋略的人,白玉城也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与世无争,他们藏的比他曹泰更好。

    世上不可能有人没有自己的欲望,尤其是能够成为一城猎魔人管理者的人,无不是在诸多考验中摸爬滚打,凭借着某种信念才爬上来的大能。

    若是无欲无求,何必费尽心思往上爬?

    白玉城曾经的掌控者是位不得了的老头邓太平。白玉城曾经也并不算富庶,更不算安全。是邓太平依托着黄帝城、赤帝城的帮衬,召集了自己的猎魔人军队,凭借着他个人的魅力与眼光,将白玉城周围的魔物灾害彻底荡平。

    当初他花了大价钱荡平魔物,许多人都觉得他劳民伤财,花费太大,但随后数十年,依托着白玉城安定的特点,大肆修路发展旅游业商业,竟真的让他将白玉城盘活了,成了如今安全系数不输于黄帝城,城中发展也十分上流的城市。

    邓太平年纪太大了,已经退居二线。如今接任的季归,倒是没有展露太多头角,似乎只是在延续邓太平之前的策略,维持着白玉城的稳定,其他并未动手做太多的事。

    在曹泰的眼中,沉稳可不是什么好词,沉稳代表着不敢做事。

    可是,季归不是初看到的那种沉稳到不敢做事的人,当他的手脚试图伸入白玉城的时候,季归毫不留情地把他掐断了。

    方方面面都掐断了。

    白玉城内部到底是什么态度,他曹泰居然打探不出来。

    哪怕是黄帝城,都没有这么密不透风。

    这就很可怕了。

    季归到底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小月饮楼在季归的眼中,到底代表什么?

    幸好玄帝城距离白玉城实在太远了,远到了没有成为对手的必要的程度。

    如今,他曹泰对小月饮楼,已经有些束手无策了。

    不仅如此,近来玄帝城内部又有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动静,让他不敢全身心去应对小月饮楼。

    他仔细盘查了自己周围的人,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把金枝“出卖”了。

    那一手针对藤蔓的进攻,一定是瞅准了时机的。那个时间节点太好了,好到了太像他曹泰自己做的事了。

    假如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上头不理智,曝光藤蔓的事,还真就有可能是他做的。

    他不傻,但旁人未必不觉得他不傻。

    究竟是谁,能够同时做到了解小月饮楼,还了解他曹泰?

    而且近来玄帝城里也开始有了些动静,半魔人们的打闹变多了,为了掩人耳目,他也必须要沉寂下来,管控一下不听话的半魔人们。

    金枝平时不参与他的决策,但也确实帮他做了不少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在各个半魔人行会之间走动。

    同样作为半魔人的金枝,能够更轻易地得到其他半魔人的信任,这一点是他曹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当然,除非他能得到那件所谓的天心的遗物,或者亲自去小月饮楼,请求那位小猫娘将自己变成半魔人。

    ——当然,这种事绝不是现在的他会考虑的事情,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掌控,他做不到。

    少了金枝的走动,他变得有些被动了起来。

    得知小月饮楼真的有把人变成魔物娘的能力之后,他也试着让自己的人去接触一下小月饮楼,看看有没有机会亲自接触一下魔物娘,但是都失败了,小月饮楼的规则太过于不透明,根本无从知晓桃桃选人的规则。

    当然,这都是不重要的插曲。

    少了金枝的走动,他得到的消息会比之前更少,但他的掌控力并不会因此减弱。

    玄帝城如今按说已经被他整肃干净了,一些小打小闹确实是免不了的,半魔人与半魔人之间也并非都是一团,为了多从他手里拿到些好处,这些半魔人也一样会闹腾。

    为了多拿点糖果,作为亲兄弟的孩子们都有可能打起来,更何况还是些暴躁的半魔人。

    他觉得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只是这个冬天,玄帝城冷的让他产生了一点古怪的担忧。

    是不是太冷了?

    一旦变得太冷了,大家就会对物资产生更多的需求。

    但物资只有那么多,争争抢抢,总归是免不了的。

    这才刚刚入冬,温度就已经零下十多度了,再过段时间……

    只怕是温度会更低。至于会低到什么程度,就实在不好说了。

    气象局也发布了相关通知,今年的冬天会格外的冷。

    虽然说玄帝城并不是最北边的城市,往东北方向还有悬刀城,但神奇的是,悬刀城似乎因为山脉原因,往年甚至还没有玄帝城寒冷。

    虽说民生问题并不需要他曹泰去处理,但是可以预见,寒冷的到来,势必会让一些人活不下去,开始想办法谋生,也势必会让一些忍受不了寒冬的魔物,闯入人类的领地,寻找食物和温暖。

    而那个最冷的时节,怕是快要到了。

    寒流一路南下,到达白玉城的时候,也给白玉城带来了又一场大雪。

    这一场雪很大,大到了来小月饮楼看病的人都变少了。

    近来小月饮楼时不时就停业,惹得一众病人们生怕没办法见到符不离,听说小月饮楼开门了,就会迅速涌来。

    符不离如今也愿意放开手脚去做事了,许多小毛病,她不再需要什么望闻问切,只是给一杯茶水,就能将症状治愈大半,不需要排队问诊,来了就能治疗,所以病人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并不会造成什么拥堵。

    以前还会装模作样,装的高深一些,好让她以血液为主的治疗手段不那么明显,现在她才懒得在乎这些,爱喝不喝。

    小月饮楼招待的长期病人,大多都是血毒患者。其实即便符不离不在的时候,他们若是来了,得到李悠悠准备的茶水也一样能治好他们的症状。再不济,符不离不在,他们去离月楼喝喝茶,也能缓解症状。

    中了血毒的人,只要没死,来过小月饮楼,符不离基本上都对症状进行了控制,远不至于一两个月接触不到符不离就会轻易发疯死掉。

    符不离每每离开小月饮楼,都会留下不少血液,小月饮楼储存一些,离月楼也会储存一些。

    只要魔力充足,食物充足,符不离的产血能力并不弱。

    只是她体型不大,身体里的总血量比起成年人差距很大,全身的血放出去也不过三升左右,

    血毒现如今对她而言已经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比起考虑害得别人得了血毒产生的种种问题,她更担心自己体内血液不足导致的贫血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就算完全失去血液她也一样能活下来,贫血的症状她也能克服,但能吃苦不代表就非要抓着苦吃不可。要是她贫血能换来什么好处,她确实可以忍受,但无缘无故非要贫血干什么呢。

    所以,过去离开小月饮楼常常会留下一升左右的血量——这个失血量对于她这个体型的孩子而言,已经超过了致死量了——如今已经克扣到了一半左右,既能让她保持相对清醒舒适,也基本够李悠悠使用了。

    因血毒而来的病人大多都已经提前来过一次,其他病人无非是因离月牌、季归嘱托而来。

    小月饮楼前罕见的出现了能没及符不离膝盖的大雪。

    这样的大雪之下,想将病人带来风险极大,稍有不慎沾染些风寒,本就羸弱的病人可能根本活不到见到符不离。

    少了病人,小月饮楼前就成了绝佳的玩乐场所。

    去过了魔域的兔娘们大多都不再怕冷,穿着清凉的裙装,就在雪地里打滚撒泼。看到她们那么玩耍,符不离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兔娘身上的毛绒也不过只是在手腕、肩颈等部位有些生长,大多数身躯都是普通的人类肌肤。她们怎么会不怕冷呢?

    要是不怕冷,又为什么睡觉总喜欢窝在一起呢?

    不理解。

    也许兔娘们会更喜欢在雪地里跳来跳去,踩得雪咯吱咯吱响的感觉?

    她符不离就没那么喜欢。

    她并非不能忍受寒冷,但还是暖暖和和的地方最好了。

    身为猫,没事非要去那么寒冷的地方干什么?

    坐在小月饮楼的门前,淑月坐在台阶上,她便坐在淑月的怀里。

    她的体温比淑月略微高一些,淑月的身体很快就会被她的身体温到温暖甚至有些微热的地步。

    手中要是再能捧着一碗热牛奶,吹着冷风,看着兔娘玩耍,感受着淑月的体温,偶尔还会有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带来一点点冰凉,喝着偶尔有雪花飘入的热牛奶,便觉得很是幸福了。

    不过猫和猫也不一样,祝乐乐就和兔娘们一起玩雪玩的很开心。

    祝乐乐很喜欢藏在暗处冷不丁地跳出来偷袭兔娘。

    兔娘们被偷袭多了,便开始与祝乐乐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祝乐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扑倒小兔娘,这样的追逐游戏不止祝乐乐爱玩,小兔娘们也玩的乐此不疲,闪躲腾挪,会为了祝乐乐抓到人而欢笑,也会为了刚刚好躲开祝乐乐的爪子而开心。

    祝乐乐邀请符不离一起去玩,但符不离拒绝了。

    银河闲来无事,撑着一把伞,就站在淑月的背后。

    淑月一手抱着猫娘的腰,一手伸入了猫娘的衣领,揉着小猫娘的肩膀。

    脑袋轻轻搁在符不离的两只猫耳朵中间,显得有些困顿。温热的小猫娘热得她脸蛋有些红润。

    这种又冷又热的感觉,十分容易让人犯困。

    小猫娘穿着冬装,虽然下半身依旧只有一条裤袜,但裙子却是有着白色毛绒镶边的厚实的裙子,抱在怀里果真像一团棉袄。

    “这雪真大啊。”银河也发出了感慨。

    “不去浇花了?”淑月道。

    “不去了。下雪天浇花干什么。”

    “嗯。”

    喝着牛奶的符不离忽得耳朵一抖,抬头问道:“白呢?”

    “白在离月楼。”银河道。

    “哦哦。”符不离点了点头。

    也是,白又不傻,这时候应该不会模拟花盆了吧。

    正这么想着,远远地,便看到白一步一步踏着雪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