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真功夫

    陆明远做出想买船票的动作,在人群中犹豫的时候,顶宫瞬间传来了信号,

    危机来临,一个,两个,三个!

    从三面朝他靠近,都是带着杀气,不是闹着玩的。

    陆明远回头,很难锁定,人太多,而身边的人也不少。

    就在此时,一把尖刀从他身旁的人腰间穿过,直接刺向了陆明远的后腰。

    陆明远锁定这个位置,猛然抬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身旁的女游客呀了一声,“你干什么呀你耍...啊...”

    女游客的腰被异物撞了一下,她误会是陆明远耍流氓,结果,一低头,看到了明晃晃的刀尖,瞬间‘啊~’了一声尖叫。

    紧跟着,另一侧又一把刀刺向陆明远,

    陆明远挥起绣春刀的刀套,弹开了那把刀。

    第三把刀从正面刺来,陆明远抬脚踹向那人,

    也就这一瞬间,人群混乱了。

    不得不承认,偷袭的这三刀,换做任何人,肯定躲不过。

    包括以前的他,也未必躲得过。

    然而,顶宫的辅助,让他瞬间锁定位置,这才逃过一劫。

    混乱中,陆明远猛然穿出了人群,

    他不能在人群里搏斗,那几把刀容易伤到游客。

    与此同时,更多的游客发现了异常,尖叫声此起彼伏。

    陆明远手握绣春刀,快步跑向附近的一个亲水台,那里比较宽阔。

    “躲开!有炸弹!”陆明远吼了一嗓子。

    ‘有炸弹’这仨字就是最好的驱离命令,

    亲水台上那几个看花船的游客瞬间逃离了。

    结果,追来的三人也瞬间懵逼了,

    突然间就只剩他们三人和陆明远了,

    他们仨也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麻痹的,怎么办?

    杀吧,钱都收了!

    宁可被通缉,也不舍得退钱啊!

    再说了,现在退,也晚了。

    三个现代人,手持匕首,围着一个古代人,

    而古代人拔出了宝刀,

    正压低重心,双腿弯曲,身体微微前倾,

    妥妥一个锦衣卫被围攻的造型。

    江南夜

    这一幕,属实有些惊艳。

    “这是在拍戏吗?”有人问。

    “不是,旁边那几人都是现代衣服。”

    “我看这人像是穿越来的。”

    “卧槽,今晚开了眼了,看到穿越人了。”

    “会不会是景区的表演啊?”

    “也有可能。”

    很快,有人鼓掌叫好,

    也有人喊‘快打啊!’

    还有人开始录像,包括覃海心,新买的手机用上了。

    只有她知道,这是遇到杀手了,既担心,又好奇陆明远如何打得过他们。

    甚至都觉得,这个时候若是陆明远跳河逃跑,都对不起这身造型了。

    也就短暂的功夫,三名持刀杀手终于冲向了陆明远。

    三把匕首,三道光,

    直取他的咽喉、心口和腰肋。

    没有喊话,没有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陆明远的身体向后仰去,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第一把匕首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冷风灌进衣领。

    他的腰力惊人,在几乎快要倒地的时候猛地弹起,绣春刀翻转,刀脊砸在第一人的手腕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匕首脱手飞出去,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滑进了河里。

    “好!”岸边有人叫了一声。

    陆明远没有停,他侧身让过第二把匕首,左手抓住那人的小臂向外一拧,右手绣春刀顺势拍在他的肩胛骨上,那人像被铁锤砸中,单膝跪地,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第三把匕首已经到了眼前,他来不及闪避,脚尖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

    围观的人群抬眼,看着那个飞鱼服的身影在灯笼的光晕中腾空,飞过了一个人的高度,越过那人的头顶,稳稳落在亲水台的石栏上。

    夜风鼓动飞鱼服的下摆,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卧槽,飞起来了!”有人惊呼。

    “这就是轻功啊!”

    其实,陆明远也就跳起两米的高度,在现代人的眼中,那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第三名杀手反应不慢,转身就扑,匕首横扫。

    陆明远从石栏上跃下,绣春刀从下往上撩,

    刀身重重拍在杀手的手肘内侧,那人整条手臂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匕首落地,叮叮当当。

    三名杀手都已失去武器,但陆明远没有停手。

    他踏前一步,刀身横拍在第一人的后腰,那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第二人爬起来想跑,被他一刀背砸在膝窝,噗通跪倒。

    第三人咬着牙还想捡匕首,陆明远反手一刀,刀身平拍在他的胸口,那人连退三步,撞在栏杆上,滑坐下去。

    刀刀精准,每一击都打在关节、穴道或薄弱处。

    如果开刃,这些人早已身首异处。

    但没有开刃,只是钝器,打不死人,最多断几根骨头。

    而且陆明远也是故意手下留情,陪他们耍耍。

    围观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

    “好功夫!”

    “再来一个!”

    “这是拍戏呢吧?摄像机呢?”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挤在最前面,两眼放光,

    对身旁的女友说:“这刀没开刃,你看他每一刀都是用拍的,如果开刃的话,那几个人早就没了。”

    女友捂嘴问:“这是真功夫吗?”

    “真功夫,这种刀叫绣春刀,明代锦衣卫用的。没开刃就是表演用的,但你看他那身法,比电视里演的还好看。”

    “这不是演,的确是真功夫!”旁边一个大爷接了一句,挺了挺腰板,如同在说他也是练家子。

    陆明远握着刀,站在三名倒地不起的杀手中间,目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越过人群,扫向桥头、树下、店铺的阴影。

    不是陆明远饶了他们的命,而是那个黑衣人没有出现,

    从寒山寺到游船,从游船到山塘街,那个像幽灵一样若隐若现的身影,在真正该出现的时候,反而消失了。

    这不正常,他大概率是有枪的,正在等待着某个时机。

    所以陆明远也只能等他靠近,等待顶宫再次发来危机信号。

    果然,信号来了,而且越来越快,方向右前方,

    十米,八米,五米,人群里,有人在快速靠近,

    信号最后一波停止,陆明远猛然俯身,在枪响之前,

    “砰~!”

    枪声在山塘街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