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他要的是臣服

    欧阳奇完全是站在他这个位置,权衡利弊。

    有很多人都会选择这个做法。

    欧阳雪却十分不赞同,她梗着脖子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发起的,许六月是无妄之灾。

    要怪也只能怪到我身上,我去承担责任。

    关人家许六月什么事情?”

    欧阳雪一边说,一边朝着自家哥哥翻白眼:“你小时候替堂弟背锅,被冤枉的时候,那不是哭的嗷嗷叫吗?

    怎么现在就变了?

    哥,你现在骗的太重利了。”

    她是知道,该怎么往欧阳奇身上捅刀子的。

    欧阳奇被她的一番话,气得面色铁青。

    指着欧阳雪的手指头都在不停颤抖。

    “我这么说,这么做是为了谁?

    难不成是为了我自己吗?

    大伯知道,这件事是你挑起来的,后续都会让家里断了你的零花钱。

    这伤害的是谁的利益?”

    欧阳雪不甘示弱:“我不管,我现在也找不到大伯,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你去帮我解释清楚。

    要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哥。”

    看着欧阳雪任性的样子,欧阳奇双手插在腰间,气得在屋里直打转。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软着声音说道:“这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两个共同承担这个错误。

    光你自己承担,大伯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反正许六月已经挨过一顿训了,再怎么样,大伯也不会做别的事情。

    她怎么说也是大伯的未婚妻,大伯不会让她太丢面子的。”

    欧阳雪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

    欧阳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我还能骗你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可不能再做了。

    大伯现在就指着这件事打翻身仗呢!

    自从小商品经济起来以后,有几个大老板想着合作开一个私人百货大楼呢。

    如果真的开起来,这对我们的百货大楼来说是不小的冲击。

    所以大伯必须把这边的百货大楼立于不败的地位。

    小雪也不小了,做任何事情不要全凭自己的心意。

    家里人供你吃供你穿,娇生惯养的把你养这么大!

    不求你能够回报家里,至少不去添乱。”

    欧阳奇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些许苦涩。

    随着欧阳海逐渐放权,欧阳奇也发现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才会推心置腹的和妹妹说这段话。

    他先前觉得欧阳海不让欧阳川去商业局工作,反倒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欧阳奇。

    这就是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

    后来,欧阳奇才发现,只不过是因为这边没有太大的发展前途了。

    欧阳海会把他儿子推向更为平坦的大路上。

    看着自家哥哥脸上的苦涩,欧阳雪罕见的没有反驳。

    直觉告诉她,哥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欧阳雪张了张嘴:“我知道了,哥。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后面别人再找我买这个化妆品,我绝对不会再帮忙。

    我就老老实实的在团里排练剧目,你看可以吗?”

    欧阳奇揉了揉欧阳雪的头:“你能想明白就好。”

    欧阳雪转头回了文工团,而另一边的欧阳奇并没有主动去找欧阳海。

    而是在他下班以后,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这件事情。

    欧阳奇把欧阳雪地责任归到最小化。

    看着欧阳海越来越黑的脸色,欧阳奇心中忐忑不安。

    欧阳海缓缓放下茶杯,看着眼前半张脸都隐在黑暗当中的侄子。

    过了良久,才叹了一声:“阿奇,曾经我很欣赏你的野心和聪明。

    可今天你做的这件事情,我很不满意。”

    欧阳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浑身僵硬不已,竟一时间不明白欧阳海的意思。

    欧阳海缓缓走到窗边,声音飘忽:“家里每个小辈的性子,我都很了解。

    同样的,对于我未来相伴一生的人,我只会下更大的功夫去了解。

    毕竟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我要思量很多。

    所以我比你们更了解许六月。

    哪怕她有这个心思,也不会有这个胆子。

    退一万步讲,她真的做了这件事儿,事后也会主动来找我道歉。

    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她懂得如何示弱,如何能让我舒心...........”

    楼下面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跳闹着。

    欧阳海眸光落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奔跑的身影来回晃动:“所以,当我刚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能猜出谁是发起人。

    昨天小雪的异常,我也看在眼里。

    这许六月可能是顺水推舟,她绝对不是主导者。。”

    欧阳奇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望着欧阳海挺拔的身影,欧阳奇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看穿过这个大伯。

    他明明知道这件事儿的发起人是欧阳雪,错的也是她。

    可依旧严辞厉色的去批评许六月。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时间,欧阳奇想不明白。

    欧阳海也懒得解释,任何的大道理,别人说再多都不管用,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更好的理解。

    他需要的是许六月的臣服,需要的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儿。

    而不是一直想摆脱他,振翅高飞的鸟儿。

    欧阳海承认最开始许家提出这个联姻的时候,他看中的是许家的势力。

    况且谁不喜欢娇艳美丽的小姑娘呢!

    有这样一个人给他装门面,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后来,许六月的小聪明,示弱,服软,全都都走在欧阳海的心尖上。

    不知不觉,他也上了几分心。

    所以在察觉到许六月有异样的心思时!

    欧阳海选择毫不留情地打压。

    只是欧阳海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决定。

    让18岁的小姑娘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让她有打破世俗,追求自我价值的力量。

    如果欧阳海早知道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暴露自己暴力的一面。

    文工团办公室的灯一晚上都亮着。

    许六月和简梨花都没有回家。

    两人商谈一番后,知道就此退亲,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不仅要安抚许家,也要承担欧阳家的怒火。

    简梨花神情中带着淡淡的忧愁,她的手不住的摩挲身边的秀帕。

    这是她焦躁不安的表现。

    一直到早上,简梨花才顶着疲惫的脸,对着许六月说道:“许家这边我来处理。

    欧阳家也是由我来出面。

    我待会儿再去找一下温同志。”

    许六月不明所以:“这个时候还和温同志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