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9章 真的不能给你们
平日里那么能说的人。
此刻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
秦淮如偷偷看了他一眼。
心里也有些复杂。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过来。
可晚上躺下之后。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总是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想到何雨柱为了帮自己。
被贾张氏当众污蔑。
想到那些闲言碎语。
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最后索性起身熬了点汤送过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还是秦淮如先开口。
“今天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
眼神有些愧疚。
“对不起。”
何雨柱愣住了。
“你跟我道什么歉？”
“要不是因为我……”
秦淮如低着头。
声音越来越小。
“你也不会被针对。”
何雨柱忽然笑了。
“瞎说什么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淮如没有说话。
可心里却更加难受。
因为她知道。
如果不是何雨柱总帮自己。
贾张氏不会把矛头对准他。
想到这里。
她鼻子有些发酸。
赶紧转过头。
不让何雨柱发现。
而何雨柱看着她的侧脸。
心里的愧疚也越来越重。
其实他一直觉得。
自己帮得太少了。
每次看见她受委屈。
总想着以后再想办法。
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转眼就过去这么多年。
很多时候。
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没用。
明明想帮她。
却总是慢一步。
想到这里。
何雨柱忽然低声说道：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秦淮如愣住。
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
何雨柱沉默片刻。
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总觉得。”
“自己没帮上什么忙。”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秦淮如怔怔看着他。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从来没想过。
何雨柱会这样想。
这些年。
别人看到的都是何雨柱的大方和热心。
可没人知道。
他竟然一直把很多事情记在心里。
甚至一直在自责。
这一刻。
秦淮如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赶紧低下头。
生怕被发现。
而何雨柱也有些后悔。
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连忙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可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墙角。
两人同时一愣。
何雨柱立刻放下碗。
走到窗边。
朝外看去。
夜色里。
一道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动作慌慌张张。
似乎正在逃跑。
何雨柱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那道身影。
他认出来了。
正是棒梗。
可让何雨柱疑惑的是。
这么晚了。
棒梗为什么会偷偷躲在自己窗外？
而且看那副样子。
分明是在偷听什么。
想到这里。
何雨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推开门快步追了出去。
身后的秦淮如也紧张地站起身。
夜风吹过院子。
树影轻轻晃动。
远处的黑暗里。
棒梗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可何雨柱却隐隐觉得。
这孩子身上藏着的秘密。
他回到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手里还紧握着刚刚从市场买回来的鱼。鱼在布袋里微微蹭动，散发出淡淡的腥味。夜风吹在手上，让他有些发凉。他盯着那几条鱼，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矛盾感。
原本打算留着给院子里需要的人，或者分给棒梗这些小孩子吃。但想到棒梗和贾张氏今晚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愿意的念头。
“不能让他们随便拿走。”他低声嘀咕，指关节微微发白。
屋里传来秦淮如轻轻的声音：“柱子，你在想什么？”
何雨柱回头一看，灯光下她脸色柔和，但眼神里透着好奇和担忧。
“没什么。”他挠了挠头，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
“真的没事吗？”秦淮如走近几步，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何雨柱握紧鱼袋，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知道，如果把鱼给他们，小孩子会开心，棒梗也许会高兴，可他就是不想这样。不是他吝啬，而是心里那股被利用的警惕感让他不想再轻易付出。
“我……”他停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跟自己做斗争，“我想留着，自己吃。”
秦淮如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无声的笑意，但笑容里有些无奈。
“你……总是这样。”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有点心疼。
何雨柱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任性，但偏偏就是放不下那种防备感。想到刚才夜里棒梗偷偷听他们说话的样子，他脑中闪过一阵厌烦：如果再轻易送出去，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不是不想分给他们。”何雨柱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吹走，“只是……今晚，不想。”
秦淮如轻轻叹气，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边。夜风吹在两人身上，带来一股凉意，但她没有退开。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鱼，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小小的私心事，却又无法强迫自己改变。
忽然，远处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雨柱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下意识护住鱼袋，走到院门边，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两个小孩子急匆匆跑来，其中一个正是棒梗，脸色慌乱，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
“柱子……”棒梗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肚子饿……”
何雨柱心里一颤，手里紧握鱼袋的力气下意识松了松。
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饿了，可今晚……我真的不能给你们。”
棒梗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身子微微颤抖，低声说道：“可……我和小阿毛都饿了……”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愧疚。他低下头，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脑海里一阵刺痛。他多么希望自己能随手把鱼分给他们，让他们笑得开心，可内心那种被利用的恐惧，让他硬生生地咽下去。
“我……明天一定给你们。”他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透着无奈和痛苦，“今晚……真的不行。”
棒梗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小阿毛则拉着他的手臂，怯生生地站在旁边。
何雨柱心里越来越重，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他知道自己让两个小孩子失望了，但又无法违背内心的防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