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7章 不关我们的事?
“没那么严重。”
他低声说。
可话刚出口,脑袋忽然一阵发沉。
耳边都嗡了一下。
秦淮如赶紧扶住他肩膀。
“你别动。”
“脸都白了。”
她越看越心慌。
因为何雨柱平时身体壮得像牛。
很少有这种蔫的时候。
如今这副模样,反倒让人害怕。
她转身就想出去。
“我去给你弄点姜汤。”
何雨柱却一把抓住她手腕。
动作不大。
可掌心滚烫。
秦淮如一下僵住。
低头看着他。
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拽住她。
可能是头晕。
也可能是别的。
他只是忽然不想让她走。
屋里静得厉害。
两人谁都没说话。
只有彼此呼吸声混在一起。
过了几秒。
何雨柱才慢慢松开手。
低低来了一句。
“别折腾了。”
秦淮如心口猛地一软。
她发现。
这个男人每次虚弱的时候,反而最让人受不了。
平时嘴硬得像石头。
可一旦露出一点疲态,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坐着。”
“我马上回来。”
这回何雨柱没再拦。
只是靠着墙,闭上眼。
脑子越来越沉。
额头一阵阵发热。
后腰也疼得厉害。
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不只是身体。
更像心被掏空了一块。
这些年,他一直活得热闹。
院里谁家有事都找他。
他也总觉得,自己扛得住。
可直到最近。
他才忽然发现。
原来人心累的时候,比干一天重活还难受。
那种憋闷感,像团湿棉花堵在胸口。
喘都喘不顺。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易中海的声音。
“柱子怎么了?”
“有点发热。”
“我去烧姜汤。”
秦淮如声音压得低,可还是透着急。
易中海也皱起眉。
“这小子,昨天喝酒,今天又摔。”
“能不病么。”
屋里。
何雨柱迷迷糊糊听着。
脑袋越来越沉。
炉火烤得人发晕。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
想起自己一个人坐冷炕头。
没人管。
后来长大了,他拼命让自己热闹。
总往人堆里扎。
因为他怕冷清。
怕回屋只有自己。
所以秦淮如一家出现后,他才会越陷越深。
孩子们围着他喊。
秦淮如冲他笑。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有家的人。
可现在。
他忽然不确定了。
自己到底是被需要。
还是只是被利用习惯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那股不甘又翻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掏心掏肺,到头来却活得像个笑话?
这念头一冒出来。
胸口就堵得更厉害。
头也越来越晕。
他忍不住低低喘了口气。
正难受着。
门忽然开了。
冷风一下灌进来。
秦淮如端着碗热腾腾的姜汤快步进来。
她鼻尖冻得发红。
手却小心护着碗。
生怕洒了。
“起来喝点。”
何雨柱睁开眼。
只觉得眼前有点发花。
他撑着坐直。
结果动作太猛,脑袋顿时一晕。
眼前黑了一瞬。
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哎!”
秦淮如吓了一跳。
赶紧扶住他。
两人一下贴得很近。
何雨柱额头滚烫。
呼吸也沉。
秦淮如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透过衣服往外冒。
她心跳忽然有点乱。
尤其何雨柱此时低着头,眉头紧皱。
平时那股混不吝的劲全没了。
反倒透着点少见的脆弱。
让人心里发酸。
“你慢点。”
她声音不自觉放轻。
像哄孩子似的。
何雨柱闭了闭眼。
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丢人……”
秦淮如一愣。
“什么?”
“摔一跤还发晕。”
“跟废了似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烦躁。
可更多的,却像一种压不住的失落。
他现在越来越讨厌自己这副样子。
身体不舒服。
心里也乱。
像什么都不受控制。
秦淮如看着他,忽然轻声道:
“谁还没个难受的时候。”
“你以前帮别人那么多。”
“如今别人照顾你一下,不行吗?”
这句话落下来。
屋里忽然静了。
何雨柱抬头看她。
眼神有些发怔。
秦淮如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直了。
耳根顿时有点热。
可她没躲。
只是低声继续道:
“柱子。”
“你别总一个人硬撑。”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起床,推门声、咳嗽声、自来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刚准备去上班,就看见棒梗背着书包从屋里走出来。
这孩子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不对劲。
往常出门的时候,总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今天却低着头。
书包带子勒在肩上,仿佛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何雨柱眯了眯眼。
“棒梗。”
棒梗身子一顿。
“傻柱叔。”
“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耷拉着脑袋干什么?”
棒梗勉强笑了笑。
“真没事。”
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了解这孩子。
从小到大,棒梗虽然有时候顽皮,但骨子里倔得很。
越是说没事,越说明有事。
等晚上下班回来,院子里已经飘起饭菜香。
何雨柱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衣服又破了!”
“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屋里没有回应。
何雨柱脚步一停。
紧接着。
秦淮茹疲惫的声音响起。
“棒梗,说话啊。”
依旧没有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
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棒梗坐在角落。
校服袖子裂开一道口子。
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小当和槐花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
何雨柱问。
棒梗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低下脑袋。
“摔的。”
何雨柱差点气笑。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他走过去。
直接把棒梗胳膊拉起来。
袖口下面赫然是一块青紫。
那分明是被人掐出来的。
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淮茹脸色一下变了。
“谁打你了?”
棒梗咬着牙。
“不关你们的事。”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
“就是不关。”
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秦淮茹愣住。
棒梗眼圈微微发红。
“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站起身,直接跑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