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大度的林清瑶
林清瑶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林总,要不就用我们恒盛地产吧!现在港岛的大地产公司大多去了南疆,手里有空闲施工团队的,也就我们恒盛了。”李恒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林清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李恒说的没错。
但她偏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就得偿所愿,于是笑了笑:“李总,你觉得我非用港岛的公司不可吗?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江南苏氏的苏明玥是睡一个铺的姐妹。你说,我要是开口,她会不会让团队过来?”
“江南苏氏?”
听到江南苏氏的名头,李恒的心猛地一沉。
苏氏在大夏地产界的地位数一数二,远非他的恒盛能比。
虽说苏氏眼下重心在南疆改建,但听说他们的海湾新城项目已近尾声,随时能腾出手来。
若林清瑶真跟苏明玥有这层关系,苏氏的人一到,自己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李恒急忙劝说道:“林总,苏氏现在一头扎在南疆,另一头忙着转型新能源,哪有功夫管港岛这点活儿!麻烦人家多不好,用我们,保证一样靠谱!”
“李总说得好听。我有现成的强援不用,何必选你的?”
“我……我可以降价!”李恒咬了咬牙,声音都带了点哽咽,“两成!我把报价降两成,求林总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恒盛真的要破产了!”
只要能接下这个项目,哪怕赚得少,至少能让公司活下来,总有翻身的机会。
林清瑶故作犹豫,半晌才叹了口气:“也罢,毕竟都是港岛的企业,同气连枝。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就用你们恒盛吧。”
“谢谢林总!谢谢林总!”李恒激动得差点鞠躬,眼里的绝望被狂喜取代。
“别说我不照顾你。”林清瑶补充道,“你承接这里的建设,我可以先拨付资金,不用你垫资。”
这话一出,李恒简直要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林总您真是……真是大仁大义!刚才是我嘴巴臭,我该打,我给您道歉!”
林清瑶摆了摆手:“道歉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向来大度。”
“是……是……是!林总宰相肚里能撑船!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是……”
“停!”林清瑶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要冒出什么离谱的词,“先给你资金可以,但有个条件。”
李恒立刻收声,紧张地问:“什么条件?”
“西面那条河上,要修一座桥。这个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就这?”
“就这!”
李恒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保证修得漂漂亮亮的!”
“别急,我对桥有要求。”
“您说!”
“桥身花哨与否无所谓,但桥基必须雕刻龙纹。”
李恒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小事!这有什么难的!”
“嗯,明天到公司来签合同吧。”林清瑶转身,“我们先走了。”
许泽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路过李恒身边时,突然回头,嘴里念叨着:“龙要张嘴巴哦,不然喝不到水~”
李恒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又想起刚才他算计自己的狠劲,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位爷,真是个活祖宗。
直到林清瑶和许泽上了车,李恒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起“龙纹桥基”的事。
修桥就修桥,刻龙纹做什么?但转念一想,林总既然特意提了,照做就是,反正花不了几个钱。
他望着渐渐驶远的车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抱紧林氏的大腿,恒盛才有救。
车里,林北看着前排相坐的两人,心脏止不住狂跳。
一个把李恒坑得底裤都不剩,一个收了便宜还让人千恩万谢,这两口子的手段,黑得实在吓人。
他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必须跟老爹好好说说,林家这队,怕是得重新站了。
一旁的周济民却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不在意,只捧着那卷黄帛反复端详。
看着看着,他额头突然沁出冷汗,手忙脚乱地把黄帛卷好塞进怀里,大口喘着气,喃喃道:“长春观阵法……这不是我能参悟的……”
他转头看向正抱着牛奶瓶猛吸的许泽,突然想起一件事,长春观的秘法,必须是观中弟子才能参透。
因为拜入长春观的第一步,便是受长春天师祈福,得了那份“灵启”,才能读懂秘法中的玄机。
这小子刚才还大方地把阵法送他,分明是早就知道,就算他拿着黄帛也看不懂!
合着自己那柄传家的雷击桃木剑,是被他白嫖了去!
周济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手都忍不住攥紧了,恨不得把黄帛摔在许泽脸上。
可转念一想,这年轻人说不定真是长春观的核心弟子,那可是镇守龙脉的宗门,哪里是他能得罪的?怒火顿时泄了大半,只剩下憋屈。
“许小友,你是哪个省的?”他终究按捺不住,沉声问道。
“啊?我是我妈妈生的啊……”
周济民嘴角抽动了一下,“我问你你是哪里人?”
许泽刚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闻言歪了歪头,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我是哪里人?我是……超人!嘿嘿!”
说着,他又开始傻笑,嘴角的奶渍顺着下巴流到衣服上,沾出一小片湿痕。
“周先生,他这样……像是有双重人格。”林清瑶抽出纸巾,轻轻帮许泽擦着嘴角,蹙眉问道,“刚才是一种状态,现在又是另一种,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周济民看着许泽那双澄澈懵懂的眼睛,与方才算计到极致的精明判若两人,缓缓摇头:“双重人格?不像。就算是人格分裂,也该是两个相对完整的‘正常人’,不会一个痴傻,一个通透。”
林清瑶也反应过来,是啊,哪有人格分裂会分裂出一个“傻子”来?
“那他这到底是……”
周济民忽然想起方才许泽白嫖自己桃木剑时说的话,“我的时间不多了,神魂不稳。”,想到这里,他心里猛地一亮。
“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
他摸着下巴,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