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争锋!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被余承天打断肋骨的吴梓扬还躺在医院里养伤,
而职高里那场拳赛留下的零星伤痕,早已在这群常年打架的少年身上消弭无踪。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响,教学楼走廊里还闹哄哄的。
陆铮正靠在操场的单杠上抽烟,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一半,
一道挺拔的黑影就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是余承天。
他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训练服,背上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像淬了冰的钢。
操场上的喧闹仿佛在他周身划出了一道真空地带,
原本围着陆铮说笑的几个小弟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三天后,下午六点,职高天台。”
余承天开门见山,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跟你打。”
陆铮抬眼,将烟卷摁灭在单杠的铁柱上,火星溅落,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桀骜弧度,下巴微抬:
“我还以为你要等到赵震催你。”
“不用。”
余承天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早打晚打,结果都一样。”
“行。”
陆铮拍了拍手上的灰,干脆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我等着你。”
两人没再多说一个字。
余承天转身就走,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而这场约战的消息,比下课铃传得还快。
不过十分钟,整个江华职高就炸开了锅,连隔壁恒峰技校的人都托人来打听,
生怕错过了这场新生代的巅峰对决。
第二天下午,高二组最里面的那间空教室。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铮坐在讲台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上——那是他的专属位置,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火石时不时擦出一点细碎的火花。
两侧的课桌椅上,坐着他麾下最核心的几个人。
左手边是高二组的乔斌、林默、李超,右手边是高三组的唐宇、肖振飞、吴凯。
六个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一股压抑的紧张感。
“铮哥,要不……明天还是多带点人吧。”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乔斌。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语气里满是担忧:
“余承天那小子太邪性了,上次打吴梓扬,明明六十回合就能赢,
他硬生生拖到第八十回合才把人打晕,
就是为了立威。
而且他是赵震的徒弟,谁知道赵震会不会在背后搞什么鬼?
万一明天天台有埋伏……”
“搞鬼?他不敢。”
唐宇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他坐在陆铮左手边最近的位置,胳膊上还留着上次跟齐老三手下打架的淤青,
语气斩钉截铁:
“赵震要的是脸面,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一对一,要是敢耍阴招,
以后锋刀会在江北市就不用混了。
再说了,铮哥是什么人?池天衍那狠角色,上次在天和街,
铮哥三招就把他胳膊卸了,余承天再能打,还能比池天衍厉害?”
“池天衍是厉害,但他是野路子。”乔斌摇了摇头,还是不放心,
“余承天不一样,他是赵震亲手教了三个月的。
赵震当年可是凭着一把砍刀砍遍江北西区的狠人,教出来的徒弟能差到哪去?
我昨天托人去地下拳场问了,看过余承天训练的人说,他出手全是杀招,
没有一点花架子,跟咱们平时街头打架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那又怎么样?”李超猛地一拍桌子,嗓门洪亮,
“咱们铮哥也不是吃素的!
从高一打到现在,铮哥输过谁?
明天就让那姓余的小子知道,谁才是江华职高的老大!”
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是这群人里最细心的一个,缓缓开口:
“我已经安排了二十个兄弟,明天下午五点就守在天台的楼梯口,任何人不准上去。
另外,学校的前后门也都有人盯着,高一组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就会有人报信。
只要他们敢搞小动作,咱们直接抄了他们的教室。”
肖振飞和吴凯也跟着点头,肖振飞叼着烟,闷声说:
“高三组的兄弟都准备好了,随时能动手。”
一直没说话的陆铮,这时终于停下了转打火机的动作。
“啪”的一声,打火机合上,清脆的声响让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都别瞎操心了。”
陆铮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明天我跟余承天,一对一。
你们谁都不准上天台,就在下面守着。
谁敢擅自上去插手,以后就别跟着我陆铮混了。”
“铮哥!”乔斌急了。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陆铮抬手制止了他,
“余承天的身手我看过,确实有两下子。
但他赢不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这场架,我必须赢。
赢了,万宝棋牌室是我们的,整个江华职高的高一组,也得乖乖归顺。
输了,我陆铮自动退位,以后江华职高,你们说了算。”
“铮哥说的什么话!”唐宇立刻站起来,脸色涨红,“我们永远跟着你!”
“对!我们只认铮哥!”其他人也跟着齐声说道。
陆铮笑了笑,重新点燃一根烟:“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他。”
众人不再多言,陆续起身走出了教室。
走到门口时,唐宇回头看了一眼,陆铮正望着窗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
勾勒出少年凌厉的下颌线,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与此同时,教学楼另一头,高一组的教室内。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黄的日光灯。教室里的桌椅都被推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
余承天坐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正一下一下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那是赵震送他的出师礼。
他的四个核心手下围坐在下面的课桌上。
黄远性子最急,正烦躁地用脚踢着桌腿,周安虎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眼神沉稳,
双胞胎兄弟关炀和关山坐在最边上,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都低着头,沉默寡言。
“天哥,明天真的就咱们几个去?”
黄远率先开口,语气愤愤不平,
“陆铮那小子手下那么多人,万一他们不守规矩,一拥而上怎么办?
要不我再叫二十个兄弟,藏在天台的水箱后面,只要情况不对,立刻冲出来!”
“不行。”
周安虎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
他是余承天手下最稳重的一个,也是赵震特意派来辅佐余承天的:
“赵堂主特意交代过,这场决斗必须是一对一。
要是咱们先坏了规矩,不仅赵堂主会生气,
传出去,咱们高一组的脸也没地方搁。”
“脸重要还是天哥重要?”黄远不服气地反驳,
“陆铮那小子出了名的狠,上次打池天衍,差点把人打死。
万一他下死手怎么办?”
“他不会。”
一直沉默的余承天终于开口了。
他停下擦刀的动作,指尖划过冰冷的刀刃,眼神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跟我一样,都想凭真本事赢。”
“可是……”
“没有可是。”
余承天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明天,你们四个守在楼梯口。
任何人不准上天台,包括我们的人。
陆铮的手下要是敢硬闯,直接打回去。
但只要他们不插手,你们就不准动。”
“知道了,天哥。”黄远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关炀抬起头,声音沙哑:
“陆铮的腿法很快。
上次在天和街,我见过他出腿。”
关山跟着补充:“爆发力很强。”
“我知道。”
余承天点了点头。
他早就把陆铮所有的打架视频都看了不下十遍,陆铮的每一个招式,
每一个习惯,他都烂熟于心,
“他的优势是速度和爆发力,打法灵活,擅长近身缠斗。
但他的防守有漏洞,左肩受过伤,出拳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收力。”
他将短刀缓缓插入腰间的刀鞘,“咔哒”一声,刀鞘合拢,教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明天,我会在三十回合之内,打倒他。”
余承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却让黄远他们瞬间热血沸腾。
“天哥牛逼!”
黄远猛地一拍大腿,
“明天就看天哥把陆铮那小子打趴下,
让整个江华职高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周安虎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赢了这场,万宝棋牌室就是我们的了。
以后咱们高一组,再也不用看高二高三的脸色。”
余承天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隙,看向对面高二组的教学楼。
夕阳的余晖透过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执着。
万宝棋牌室也好,江华职高的老大也罢,这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要的,是证明自己。
证明他余承天,不比任何人差。
证明赵震没有看错人。
夜色慢慢降临,教学楼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整个江华职高陷入了寂静,但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寂静之下,
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江北高校圈的风暴。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明天下午六点,天台之上,那一场注定会血流成河的巅峰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