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胡同夜袭
晚自习的铃声响过半小时,校门口的人流渐渐散去。
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吹得胡同口的铁皮招牌哐哐作响。
这条连接着学校和城中村的死胡同,是江华职高出了名的是非地。
此刻,二十多个黑影正躲在胡同两侧的阴影里,手里都攥着钢管和棒球棍,呼吸粗重,
眼神死死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周安虎站在最深处,左臂还缠着白天打架时留下的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咬着牙,手里的钢管被攥得咯吱响,白天被黄远踹倒、
被余承天当众羞辱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闪过,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虎哥,那俩小子真会走这条道吗?”
一个小弟凑过来,声音有点发颤。
白天余承天拧弯钢管的那一幕,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废话。”
周安虎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我打听清楚了,他们就租住在后面的城中村,这是必经之路。
今天晚上,我非废了他们不可!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江华,
还轮不到一个转校生说了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等会儿动手,都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我担着!谁要是敢怂,
回头我第一个收拾他!”
小弟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胡同口。
正是余承天和黄远。
两人依旧是白天那身打扮,余承天的黑色短袖袖口卷着,
左臂的青龙纹身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他们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胡同里的埋伏,
不紧不慢地往里走,脚步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安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做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两人走进包围圈。
等余承天和黄远走到胡同中央,
周安虎猛地从阴影里跳了出来,大吼一声:“给我上!”
二十多个小弟瞬间从两侧冲了出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手里的钢管和棒球棍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周安虎走到最前面,用钢管指着余承天,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余承天!你没想到吧!
白天你不是很狂吗?
今天晚上,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余承天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当然想到了。”
余承天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冰锥扎进周安虎的心里,
“我要是没猜到,怎么会特意走这条道?”
周安虎脸色一变:“你……你故意的?”
“不然呢?”
余承天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多带点人。
就这二十几个,不够看。”
“你他妈找死!”
周安虎被彻底激怒了,他怒吼一声,抡起钢管就朝着余承天的脑袋砸了过去。
这一棍他用了全身的力气,带着呼啸的风声,恨不得一棍就把余承天的脑袋砸开花。
黄远刚要上前,余承天抬手拦住了他。
“你对付其他人。”余承天低声说,“他,我来。”
话音未落,余承天侧身躲开钢管,同时右脚猛地踹出,精准地踢在了周安虎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周安虎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手里的钢管也掉在了地上,疼得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校门血战的人,咬着牙,用另一条腿撑着站起来,
挥拳打向余承天的脸。
余承天不闪不避,左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拳头。
周安虎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却丝毫没用。
“就这点本事?”余承天眼神一冷,手腕轻轻一拧。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周安虎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过去,骨头刺破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胡同。
周安虎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他看着自己变形的右臂,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但余承天没有停手。
他松开周安虎的右手,反手一拳砸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咔嚓!”
第三条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周安虎的两条手臂都软软地垂了下来,彻底失去了力气。
他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周围的小弟们都看傻了,手里的家伙举在半空,没人敢上前。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三招两式就把他们老大的两条胳膊都打断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周安虎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小弟们互相看了看,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黄远动了。
他像一头沉默的猎豹,冲进人群里,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他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会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而余承天则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安虎,眼神冰冷。
“我说过,别惹我。”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了周安虎的胸口。
“嘭!嘭!嘭!嘭!”
连续四脚,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道。
周安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断成了一截一截的,
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余承天。
这时,黄远也解决了剩下的人。
二十多个小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疼得满地打滚,
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整个胡同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周安虎粗重的喘息声。
黄远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回到余承天身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余承天缓缓走到周安虎面前。
周安虎躺在地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想往后退,却因为肋骨断裂,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
余承天抬起脚,踩在了他的头上。
鞋底碾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死死按在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地上。
周安虎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屈辱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但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余承天低下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寂静的胡同:
“从现在开始,一、二班我说了算。”
“你,还有你手下的人,以后都听我调遣。”
“不服的话,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和肋骨了。”
说完,他松开脚,转身就走。
黄远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胡同里,只剩下满地哀嚎的小弟和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周安虎。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于飞背着他的双肩包,看着余承天离开的方向,眼神依旧冰冷。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背包的肩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秒钟后,他也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里,关炀接到了小弟打来的电话。
当他听到周安虎两条手臂被打断、四根肋骨骨折、二十多个人全被放倒的时候,
手里的烟瞬间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小弟带着哭腔,把胡同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关炀挂了电话,浑身冰凉。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陆铮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声音颤抖地说:
“铮哥……出事了。
周安虎……被余承天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