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高二组 唐宇
春日的梧桐新芽刚爬满枝桠，江华职高里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安稳，
却被一股来自高二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撕开了口子。
陆铮的名字，早已不是只在高一组流传。
短短半年，他从一个孤身转来的插班生，成了整个职高里最受瞩目的少年。
可这份瞩目，在高二那群盘踞校园半壁江山的老大人眼里，
不是传奇，是挑衅，是越界。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高二1、2、3班的老大，唐宇。
高二的教学楼里，唐宇正靠在走廊的窗边，指尖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目光沉沉地盯着楼下。
不远处的校门口，陆铮正和林默并肩往里走，沿途的学生纷纷笑着打招呼，
连不少高二的低年级生，都对着陆铮点头问好。
“宇哥，你看看，这小子现在都快骑到咱们高二头上来了。”
身边的寸头少年咬着牙开口，正是唐宇的左右手，高二4、5班的老大吴凯，
“之前咱们在高一收保护费的路子，全被他断了。
现在低年级的崽子们，
张口闭口都是铮哥，连咱们的人都有人偷偷佩服他，这还得了？”
唐宇嗤笑一声，指尖的烟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在江华职高混了两年，靠着一手狠辣的散打功夫，硬生生攥住了高二五个班的势力，
是公认的高二第一人。
在他眼里，职高的规矩从来都是弱肉强食，高年级压着低年级，拳头硬的说了算。
可陆铮来了之后，全乱了——不收保护费，不抢地盘，
反而护着那些被欺负的学生，把他定了两年的“规矩”搅得稀碎。
“一个刚转来的毛头小子，打赢了陆泰成那个废物，就真以为自己是江华职高的天了？”
唐宇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冷，
“高一的地盘，轮不到他来定规矩。
去，给我找点事，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学校里真正说话算话的人。”
吴凯眼睛一亮，立刻应了下来。
当天中午的食堂，就出了事。
陆铮、林默、李超和乔斌刚端着餐盘坐下，隔壁桌就传来了餐盘摔碎的脆响。
吴凯带着两个高二的男生，正围着一个高一的新生，把人家的饭菜掀了一地，
刚打好的鸡腿被踩在泥里，新生红着眼眶，敢怒不敢言。
“之前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说有事找陆铮吗？”
吴凯踹了踹桌子，声音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在江华职高，高二的人说了算！
陆铮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林默瞬间站了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说话都发紧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过去，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把人家的饭打翻了，给他道歉，再赔一份。”
吴凯转头看到他，嗤笑一声，伸手就推了林默一把：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之前被人堵在厕所打的怂包，也敢跟我说话？
让陆铮来跟我谈！”
林默踉跄了一下，刚站稳，一只手就稳稳地扶在了他的背上。
陆铮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扶住林默，目光冷得像冰，落在吴凯身上：
“给人道歉，赔饭。”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食堂里的高一学生纷纷起身，
围到了陆铮身后，眼神里满是支持。
吴凯看着越围越多的人，心里有点发怵，可一想到唐宇的交代，又硬着头皮梗着脖子：
“陆铮，别给脸不要脸！
这是高二的事，轮不到你管高一的闲事！”
“在江华职高的食堂，欺负我们高一的学生，就是我的事。”
陆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要么道歉赔饭，要么今天这事，
别想了了。”
吴凯咬了咬牙，他知道陆铮的名头，更知道真闹起来，自己带的这两个人根本不够看。
只能不情不愿地让手下给新生重新打了一份饭，临走前恶狠狠地撂下一句：
“陆铮，你给我等着，我们宇哥不会放过你的！”
人走后，林默回头看着陆铮，脸有点红，却笑得很稳：“我没给你惹麻烦吧？”
陆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做得很好。”
一旁的乔斌却脸色凝重，拉着陆铮坐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陆铮，你这次是真惹上麻烦了。
唐宇这人下手黑得很，练了三年散打，在高二没人敢惹，吴凯又是他的死忠，
俩人绑在一起，半个高二的人都听他们的。
你驳了吴凯的面子，唐宇肯定要找你算账。”
他顿了顿，给陆铮掰扯清了职高现在的势力：
“高二分三股，最大的就是唐宇和吴凯，
占了五个班；然后是6、7班的肖振飞，这人独来独往，不跟唐宇掺和，也不惹事，一直是中立的；
还有高三的老大江鹏，之前是整个职高的天，半年前休学去了外面混，
听说很快就要回来，江鹏在的时候，唐宇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陆铮指尖摩挲着肩带上的军刺挂坠，没说话。
他不想惹事，可事找上门，他也从来不怕。
果然，麻烦接踵而至。
第二天早读前，高一三个男生被堵在楼梯口，被唐宇的人抢了零花钱，
还被放话“以后保护费交给宇哥，陆铮护不住你们”；
高一楼层的墙上，被人用喷漆写了“陆铮是缩头乌龟”；甚至有唐宇的人，
故意在3班门口晃悠，吹着口哨说些阴阳怪气的挑衅话。
李超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要带人去找唐宇算账，被陆铮死死拦住了。
“现在去找，正好中了他的计。”
陆铮语气平静，“他就是想逼我们先动手，把事情闹大。”
大课间的时候，陆铮去水房打水，撞见了肖振飞。
少年穿着黑色连帽衫，个子很高，眉眼冷淡，正靠着墙接水。
看到陆铮，他抬了抬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唐宇要搞你，你最好有准备。”
陆铮点头：“谢谢提醒。”
“别谢我。”
肖振飞接满水，拧紧瓶盖，转身的时候补了一句，
“我中立，你们的事我不掺和。
只要别把火烧到6、7班头上，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说完，他就径直走了，没再多看一眼。
陆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人明事理，却绝不会趟这趟浑水。
真正的正面碰撞，在放学的时候来了。
陆铮和林默、李超、乔斌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校门口围了黑压压一群人。
唐宇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夹克，嘴里叼着烟，吴凯站在他身侧，
身后跟着四十多号高二的男生，个个手里都攥着甩棍、钢管，气焰嚣张得很。
校门口的学生瞬间散开，远远地围成一圈，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宇吐了个烟圈，看着走过来的陆铮，冷笑一声：“你就是陆铮？”
“我是。”陆铮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我是唐宇，高二的。”
唐宇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陆铮，眼神里满是不屑，
“小子，你挺能耐啊，来了不到半年，把我定了两年的规矩，全给我改了？
现在高一的崽子，连高二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没改什么规矩。”
陆铮的声音很稳，
“我只是不让人欺负同学。”
“欺负同学？”
唐宇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满脸嘲讽，
“江华职高是什么地方？
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没本事的，就该被欺负！
你装什么烂好人？收了整个高一的人心，踩着陆泰成上位，
现在是不是觉得，整个职高都该听你的了？”
“我没想过让谁听我的。”
陆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学校里，被抢钱、被欺负，连学都上不安稳。”
“少跟我来这套！”
唐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告诉你陆铮，职高的规矩，是我们高二定的，轮不到你一个高一的小子指手画脚。
你断了我的财路，驳了我兄弟的面子，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吴凯在旁边喊：“宇哥，别跟他废话，直接收拾他一顿就老实了！”
唐宇抬手拦住吴凯，目光死死锁着陆铮，一字一句地说：
“三天后，下午放学，职高后身的小树林。
你带你的人，我带我的人，咱们碰一碰。”
“你要是赢了，以后高一的事，我唐宇半个字都不掺和，
我手下的人，绝对不碰高一的学生一根手指头。”
“你要是输了，就给我滚出江华职高，
以后别再管这里的闲事，听见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乔斌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陆铮身前，怒声道：
“唐宇，你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你带四十多号人，他就十几个兄弟，你要点脸吗？”
“怎么？不敢？”
唐宇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陆铮身上，满是挑衅，
“陆铮，你不是挺能耐吗？
一招放倒高猛，十几个人打赢陆泰成，现在怂了？”
陆铮伸手拉开身前的乔斌和李超。
他看着唐宇，看着他身后那群气焰嚣张的高二男生，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围过来的、满眼担忧的高一学生。
他知道，这场架躲不掉。
他要是退了，之前好不容易护住的那些人，好不容易变好的校园风气，就全完了。
唐宇这种人，只会得寸进尺。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好，我答应你。
三天后，小树林见。”
唐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着狠劲的白牙：
“行，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传奇转学生，到底有多大本事。”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吴凯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陆铮一眼。
人散了之后，校门口只剩下陆铮他们几个。
林默拉着陆铮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急：
“陆铮，他们有四十多号人，还有家伙，我们怎么打啊？要不我们告诉老师吧？”
“铮哥，要不我去招人！”
李超急得团团转，
“之前陆泰成的好多小弟都佩服你，
我去跟他们说，他们肯定愿意来！
还有别的班的同学，好多都想跟着你去！”
乔斌也沉声道：
“陆铮，唐宇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之前有个跟他对着干的，被他打断了胳膊。
这事不能硬来，要不我去找我哥，让他出面跟唐宇谈谈？”
陆铮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
春日的夕阳落在他身上，少年的眼神清亮又坚定：
“不用找外人，也不用告诉老师。
这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了断。”
“我答应跟他去，不是为了争什么老大，也不是为了名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兄弟，
“是为了告诉唐宇，告诉所有想靠着拳头欺负人的人，
江华职高，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那些安安稳稳上学的同学，不该被欺负。”
“三天后，我们去。但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受伤，也不会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晚上，他们照旧去了巷口张叔的老面馆。
张叔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端上牛肉面的时候，给每个人都额外加了个煎蛋，
坐在桌边，听他们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叔叹了口气，看着陆铮，眼里满是了然：
“小子，我就知道，你跟当年的苏彦，是一个性子。”
“当年苏彦刚上高一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
高二的老大看他不顺眼，约他去小树林打架，带了二十多号人。”
陆铮抬头看着张叔：“后来呢？”
“后来？”
张叔笑了，
“苏彦就一个人去的。他没跟那群人打群架，就跟那个老大说，单挑。
赢了，你以后别再欺负低年级的；输了，我任你处置。
结果，苏彦三分钟就放倒了那个老大，没下死手，却让他彻底服了。”
“从那以后，整个职高，没人敢再随便欺负新生。
苏彦当年跟我说，拳头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是用来护着人的。
你要是忘了这个，走不远。”
陆铮低头看着碗里滚烫的牛肉面，红油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却让他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想起苏彦照片背面的那行字——守住初心，方得始终。
江湖路远，我们顶峰相见。
他抬起头，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夕阳还要亮。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整个江华职高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场约战。
高一的学生，不少人主动找到陆铮，说要跟他一起去小树林；
唐宇那边，更是天天带着人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肖振飞依旧保持着中立，只是偶尔在走廊碰到陆铮的时候，会多看他两眼，没说什么。
还有风声悄悄传开，说休学了半年的高三老大江鹏，
已经回了江华，说不定会去小树林看这场热闹。
第三天下午，放学的铃声刚响，无数学生就朝着学校后身的小树林涌去。
有跟着唐宇去撑场面的，有跟着陆铮去的，更多的是赶来看热闹的，
黑压压的一片人，把小树林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唐宇早就到了。
他带着吴凯和四十多号高二的男生，站在树林中间的空地上，
手里的钢管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看到陆铮过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去。
陆铮走在最前面，身边是林默、李超、乔斌，身后跟着十几个高一的男生，
都是当初跟着他打赢陆泰成的兄弟。
他们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拿，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怯意。
两边的人站定，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唐宇看着陆铮身后寥寥十几个人，又看了看他们空着的手，嗤笑一声：
“陆铮，你就带这么几个人？
还空着手来？
是来给我磕头投降的？”
陆铮看着他，声音很稳：“唐宇，我来这里，不是跟你打群架的。”
“哦？”唐宇挑眉，“那你是来干嘛的？给我唱首歌求饶？”
“我跟你单挑。”
陆铮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全场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铮面对带了四十多号人的唐宇，居然提出了单挑。
唐宇也愣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铮，你疯了？
你要跟我单挑？
你知不知道，我练了三年散打，拿过市里的亚军？”
陆铮没笑，只是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敢不敢？”
“你赢了，我立刻转学，江华职高的事，我再也不碰。”
“我赢了，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的人欺负任何一个低年级的同学，
再也不许在学校里收保护费、打架闹事。”
唐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陆铮眼里的笃定，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他要是不敢接这个挑战，
以后在江华职高，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咬了咬牙，把手里的钢管狠狠扔给身边的吴凯，
往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我跟你单挑。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几条命，敢跟我叫板。”
“宇哥！别啊！”吴凯急了，“我们直接上，收拾他一顿就完了，何必跟他单挑！”
“滚！”唐宇厉声喝住他，
“我唐宇混了这么久，还怕他一个高一的小子？
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江华职高，到底谁说了算！”
围观的人群纷纷往后退，给他们腾出了一块不小的空地。
林默拉了拉陆铮的衣角，手心全是汗，陆铮回头，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
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扔给了身后的李超。
黑色的卫衣勾勒出少年紧实的肩线，肩带上的军刺挂坠，在夕阳下闪着淡淡的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唐宇的对面。
树林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生正靠在树上，嘴里叼着根草，
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身边的小弟低声道：
“鹏哥，这就是那个最近闹得很凶的陆铮？要不要我们出面管管？”
男生吐掉嘴里的草，正是休学归来的高三老大，江鹏。
“急什么。”
江鹏笑了笑，目光落在陆铮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我倒要看看，这个能让唐宇吃瘪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场中，夕阳穿过树林的缝隙，落在两个剑拔弩张的少年身上。
唐宇率先动了。
他练了三年散打，出手又快又狠，一个直拳直奔陆铮的面门，带着凌厉的风声。
围观的人群瞬间发出一声惊呼。
可陆铮的动作，比他更快。
少年侧身躲开这一拳，脚下步伐沉稳，抬手格开唐宇的胳膊，
顺势借力一拧，膝盖狠狠顶向唐宇的小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全是最干脆利落的实战招式。
唐宇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高一的少年，身手居然这么好。
他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拳腿并用，招招都朝着陆铮的要害而去。
可陆铮就像一堵沉稳的墙，不管他的攻势多猛，都能稳稳接住，还能时不时找到破绽，反击一两招。
不过三分钟，唐宇的呼吸就乱了，额头上全是汗。
而陆铮，依旧气息平稳，眼神冷静得可怕。
就在唐宇再次一拳冲过来的时候，陆铮侧身躲开，
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脚下一个绊摔，直接把唐宇狠狠摔在了地上。
不等唐宇起身，陆铮已经屈膝顶住了他的后背，胳膊锁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多是高一的学生，
他们跳着喊着陆铮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激动。
陆铮松开手，站起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唐宇，声音平静：“你输了。”
唐宇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却没说一句话。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高一的少年，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放倒了。
吴凯带着人冲过来，想扶唐宇，却被唐宇一把推开。
他站起身，看着陆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唐宇说话算话。
以后，高二的人，绝对不碰高一的学生一根手指头，再也不收保护费。”
说完，他看都没看周围的人，转身就走。吴凯和那群高二的男生，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树林里只剩下陆铮和他的兄弟们。
李超和乔斌冲过来，一把抱住陆铮，激动地大喊大叫，
林默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陆铮看着身边的兄弟，看着远处夕阳下的教学楼，也笑了。
他没注意到，树林的角落里，江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点意思。”
江鹏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往树林外走，
“这小子，比当年的苏彦，还有点意思。”
春日的晚风穿过树林，带着新芽的清香。
陆铮背着半旧的双肩包，和兄弟们并肩走出小树林，身后是渐渐落下的夕阳，
身前是被晚风扬起的少年意气。
他知道，这场对决，不是结束。
江华职高的故事，他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