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悲惨的青龙圣地
他没有多说，杨若曦也没有再问。她知道他在想什么——青龙圣地、白虎圣地，还有那两座尚未被打开的祭坛。
每一座祭坛，都关系着整个大陆的存亡。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让鬼魄族抢先一步。
陈云并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鬼元在操纵 ，很快，青龙圣地很快出现在陈云的视野中。
从远处看去，一切如常。苍翠的山峰直入云霄，古老的宫殿群依山而建，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偶尔有几道遁光从山门中飞出，消失在远方。
可陈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可能听起来很奇怪，但现实就是这样。青龙圣地绝对出事了。
玄武圣地出了那么大的事，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以青龙圣地的强大，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可眼前的青龙圣地，依然保持着往日的节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现在还是此前平静的仙武大陆一般。
“肯定不对。”陈云低声说了一句，加快了速度。
两人落在青龙圣地的山门前时，守门的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陈云，脸色大变。如今，陈云突破帝境的消息已经传开，这是陈云的默许，这样办事就简单多了。
至于，陈云的模样，不认识的人很少，陈云的留影石早就遍布仙武大陆，许多年轻修士把陈云当做偶像。
“陈……陈云神子？！”那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怎么来了？”
“我要见你们的大祖。”陈云没有寒暄，径直开口。
那弟子面露难色：“大祖他……他近日在闭关，不见外客……”
“我不是外客。”陈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带路。”
那弟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陈云的目光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却让人感觉只要说一个“不”字，就会粉身碎骨。
“是……是！这边请！”此刻，那名弟子也只能妥协了。
他转身带路，脚步匆忙，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陈云跟在他身后，神识悄然铺展开来，笼罩了整个青龙圣地。
然后，他的心沉了下去。没有。一个圣武境以上的气息都没有。
那些本该坐镇圣地的老祖们，那些活了数百年、底蕴深厚的强者们，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那是被控制、被吞噬之后残留的痕迹，如同尸体腐烂后留下的气味，普通人闻不到，可在陈云的神识中，清晰得刺眼。
他停下脚步。
“不用带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前面带路的弟子浑身一颤。
“神、神子？”
陈云没有理他。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宫殿，落在圣地最深处的那座大殿上。那里，有一道气息正在缓缓苏醒——那是帝境的气息。
“出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青龙圣地上空回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那座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步伐从容，面容苍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可陈云知道，那不是普通人。
那是青龙圣地的大祖——或者说，曾经是。
“陈云神子。”老人开口，声音温和，笑容慈祥，如同见到了久违的晚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云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应该早点来的。或许，那个时候，我的实力还不够！”
老人微微一愣：“什么？”
“上次来的时候，我没有仔细看。”陈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顾着突破，没有想过你们这里可能出了问题。我以为，那些九品势力的底蕴足够保护自己。我以为，时间还够。”
他抬起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我错了。”
老人的笑容僵住了。
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浑浊却温和的眼睛——此刻正在发生变化。眼白渐渐被黑色侵染，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如同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蛇。
“你在说什么？”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可那温和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裂。
“我说——”陈云抬起手，掌中灵力凝聚，“你不该动他们。”
话音未落，老人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掌印从天而降，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朝着陈云的头顶拍下！
轰——！！！
整个青龙圣地都在这一掌之下剧烈震颤。无数宫殿坍塌，山石崩裂，瀑布倒流。那些弟子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被气浪掀飞，有人被碎石击中，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可陈云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拳头，轻轻一挥。
混沌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它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如同一个武者在练功房中对空气出拳。
可那拳头挥出的瞬间，天地变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拳锋中涌出，那力量厚重如大地，苍茫如宇宙，古老如混沌初开。它无声无息地迎上了那道黑色掌印，然后——
掌印碎了。
如同瓷器般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在空气中消散。
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神奥义……”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竟然领悟了神奥义……”
陈云没有回答。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老人面前。
又是一拳。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重，更决绝。它带着陈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愧疚，狠狠砸在老人的胸口。
轰——！！！
老人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座山峰，最终被埋在废墟之中。
陈云立于虚空，低头看着那片废墟。
他能感觉到，那道帝境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不是死亡，而是被打回了原形——那具被控制的躯体还活着，可里面的鬼魄族灵魂，已经被混沌拳的力量震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