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浩南出山遇山鸡,断腿阉根双复仇!

    陈浩南和大天二都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可恩也惊恐地捂住了嘴。

    山鸡没有停下动作,他的手继续向下,似乎要解开皮带,但最终只是死死抓住了皮带扣,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抬起头,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惨白,眼中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上船前……喺码头,被人从后面偷袭……一棍,打喺我呢度……”

    他指着自己下体的位置,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去到台湾……痛到生不如死……下体……充血,坏死……发黑……睇遍台北、高雄所有名医,西医中医,乜都试过……冇用!最后……最后只能切咗……成副……切咗。”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山鸡……而家,系个废人。唔单止系废人……系个……太监。一个连男人都唔算嘅……太监。”

    “咩……咩话?!!”

    陈浩南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大天二也惊得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铁皮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恩更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无声地哭泣。

    “我喺台湾,痛咗几个月,躺喺病床上,谂咗几个月。”

    山鸡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压缩到极致、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冰冷,

    “点解会咁啱?我一上船就出事?点解手法咁阴毒,唔系要命,而系要我生不如死?我山鸡得罪过边个,要令我承受呢种比死更难熬嘅折磨?将所有人都筛过一遍,最后,我只谂到一个人——”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陈浩南眼中,一字一顿,从齿缝间迸出那个名字:

    “王、龙!”

    “只有佢!有动机!我同佢有仇!有手段!够狠够绝!也……有咁做嘅理由!我冇直接证据,但系,我嘅直觉,我嘅骨头,我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喺度话俾我知——就系佢! 就系王龙,毁咗我!要我永远做唔成男人!要我生不如死!”

    他猛地抓住陈浩南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神狂热而偏执:

    “南哥!你嘅腿!我嘅……根!都系毁喺同一个人手上!都系被王龙呢个冚家铲,一手斩断!呢个仇,唔单止系你嘅,也系我嘅!唔报此仇,我山鸡誓不为人!就算落十八层地狱,都要拖佢一齐!”

    陈浩南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喘,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同样燃起熊熊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烈焰!

    新仇旧恨,断腿之辱,废根之痛,对王龙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如同岩浆般在他血管里奔腾咆哮!

    “冇错!王龙!靓坤!呢两个冚家铲!一个害死b哥,逼走我,打断我腿!一个篡位夺权,只手遮天,将我哋逼到绝路!呢个仇,一定要报!血债血偿!”

    陈浩南嘶声低吼,因为激动,吊着的腿都微微颤抖。

    “靓坤老母,下个礼拜六大寿。”

    山鸡阴森森地说,如同在策划一场完美的谋杀,

    “洪兴所有堂主,包括王龙,都要到贺。场面肯定混乱,人多眼杂,系最好嘅动手时机。我哋可以趁乱,做低靓坤!然后,再集中火力,收拾王龙!一个一个来,要佢哋冚家富贵!”

    “但系……”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向自己动弹不得的断腿,“我哋人手……我而家……”

    “人,我有!”

    山鸡指了指门外,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豪,

    “跟我从台湾返嚟嘅,都系我重金请返来嘅‘过江龙’,有嘅系大圈帮退落来嘅悍匪,有嘅系本地过去揾食嘅亡命徒,个个要钱唔要命,手底下有真功夫!钱,我也有!足够买最好嘅短狗(手枪),买炸药!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瘫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可恩,眼神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可恩老豆威爷嗰边,南哥你可以去倾下。多一份力,就多一分把握。威爷嘅人面同地盘,对我哋嘅计划,好有用。”

    陈浩南心动了,彻底心动了!

    山鸡的归来,不仅带来了他意想不到的、强大的人手和金钱支持,更带来了不共戴天的、同源的仇恨!

    这简直是绝境中的曙光,是复仇之神赐予他的最后机会!腿断了又点?只要还能喘气,只要还有仇恨,就要咬死仇人!

    “好!”

    陈浩南重重一拳捶在身下坚硬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仿佛要将他苍白的面容都点燃,

    “就趁靓坤寿宴,送佢上路!为王龙……同我哋自己,送葬!王龙……我要佢血债血偿,要佢跪喺我面前,求我饶佢条狗命!”

    两只被仇恨彻底吞噬、伤痕累累、濒临疯狂的野兽,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相遇,携带着对同一个敌人深入骨髓的恨意,磨利了爪牙,舔舐着伤口,准备发起一场不计代价、不顾生死、只求同归于尽的致命反扑。

    而他们选定的战场,正是靓坤那场即将奢靡铺开、注定被鲜血与阴谋染红的寿宴。

    铜锣湾,振兴拳馆,顶层办公室。

    窗外,暮色如同浓稠的墨汁,从维港的海平面缓缓浸染上来,吞没了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

    远处,中环与尖沙咀的霓虹开始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不夜城冰冷而绚烂的轮廓。

    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绿色的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照亮了王龙小半边沉静如水的侧脸。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如同黑暗中蛰伏猛兽的眼睛。

    身后,乌蝇正以极快的语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龙哥,收到风,山鸡真系返咗香港!今日下昼大概三点几,佢带住三台黑色平治,跟住至少十二三个着齐黑西装、戴晒黑超嘅打手,阵仗摆到十足,直扑石硖尾明心医院,去探陈浩南!喺病房里面倾咗差唔多一个钟!

    听医院清洁阿婶讲,山鸡出手好阔绰,送咗只镶满钻石嘅金劳俾陈浩南,话咩‘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睇个款,同陈浩南完全冰释前嫌,而且……似系要联手搞事!”

    乌蝇一口气说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看着王龙那高大、挺拔、在窗玻璃上投下淡淡剪影的背影。

    山鸡如此高调、带着人马回归,还第一时间联络上同样恨王龙入骨的陈浩南,这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王龙却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夹着烟的手,送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极其绵长地将那口青白色的烟雾吐出。

    烟雾在窗前弥漫开,模糊了窗外璀璨的夜景,也模糊了他映在玻璃上的面容。

    几秒钟后,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嘲弄的嗤笑,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响起。

    “王者归来?”

    王龙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乌蝇预想中的凝重或惊讶,反而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饶有兴味的玩味笑容,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凭佢?山鸡?我看,唔系乜嘢王者归来,系小鸡仔终于认路,识得自己爬返个鸡笼,等住被煮熟上枱啫。”

    他将烟蒂按熄在桌面上一个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三台,大概率系租返来、或者从台湾不知名车行‘借’返来充场面嘅旧款平治。十几个着到好似保镖公司宣传册走出来、但行路姿势同眼神都仲未完全磨合好、唔知系台湾本地矮骡子定系临时请返来嘅‘过江龙’。”

    王龙屈指数来,语气平淡,却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将山鸡那看似唬人的排场一层层剥开,露出内里的寒酸与虚张声势,

    “再加只唔知系真系镶钻定系玻璃嘅金劳,同几句唔知喺边度抄返来、肉麻当有趣嘅口号,就想扮大佬?想翻云覆雨?”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讥诮更深:

    “山鸡条废柴,去台湾走一转,冇学到点样真正沉住气、蓄势力,净系学到点表面功夫,学到点装腔作势、打肿脸充胖子嘅皮毛。可笑。”

    乌蝇见王龙如此淡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龙哥,话虽如此,但烂船都有三斤钉。山鸡同陈浩南联手,再加埋可恩老豆威爷可能暗中帮手,而且目标明确,就系你同坤哥……靓坤老母寿宴在即,不得不防啊!”

    “目标系我同靓坤?我知。”

    王龙走到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后,双手扶着椅背,却没有坐下,目光透过窗玻璃,望向夜色中某个方向,眼神冷静得如同万载寒冰,

    “陈浩南条腿,系我亲手布局打断。山鸡变成太监,虽然佢自己以为掩饰得好,但条‘根’系我派人送佢上路前,特意吩咐留低嘅‘纪念品’。佢哋两个,唔恨我入骨就奇。

    靓坤系逼走陈浩南、间接导致大b惨死嘅元凶,也系佢哋复仇名单上必然有份嘅人。靓坤老母寿宴,洪兴十二堂主齐聚,鱼龙混杂,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漏洞百出,确系动手嘅绝佳时机。佢哋会咁谂,好正常,也……好符合佢哋而家嘅层次。”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乌蝇,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但佢哋以为嘅机会,只不过系我早就计算好、甚至系我故意留俾佢哋嘅……幻觉。一个等住佢哋踩入去,就万劫不复嘅陷阱。”

    乌蝇精神一振:“龙哥,你嘅意思系……”

    王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缓缓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元帅,在决战前清点自己的筹码和布局:

    “第一,警方,黄志诚嗰边。我用何世昌走私军火嘅绝密情报,换咗佢对我寿宴期间‘有限度自卫’嘅默许。只要唔当街大规模开火,搞到市民恐慌,差佬会识做,暂时唔会插手。何世昌听晚交易,就系黄志诚收网之时,也系全兴社非法势力崩盘之始。到时,我以‘维护江湖秩序’、‘防止全兴社地盘真空引发大战’为名,接手何世昌留下嘅肥肉,顺理成章。”

    “第二,社团内部。十三妹(崔小小)已经按照我嘅吩咐,慢慢渗透钵兰街,搜集联合社同‘咸湿’逼良为娼、勾结差人嘅铁证。旺角嗰边,靓坤嘅控制力会进一步被削弱。我嘅人,正喺度悄无声息地填补权力空白。”

    “第三,财务。吉米仔透过新开嘅金铺同进出口公司洗钱,渠道越嚟越顺,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我哋而家手头可以随时调动嘅现金流,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山鸡嗰点从台湾捞返来嘅偏门钱?杯水车薪。”

    “第四,武力。”王龙眼中精光一闪,“东莞仔、阿武,系我亲手打磨出嚟嘅两把尖刀。你同阿华训练出嚟嘅核心四九仔,着上西装系精英,除咗西装就系饿狼。再加埋我暗中收编、安插喺各堂口外围嘅眼线同暗桩……山鸡请嗰班所谓‘过江龙’,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第五,美人,同……棋子。”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的弧度,

    “王凤仪,经过仓库那日,身心都已经被我打下烙印。全兴社嘅合法外壳——金兴国际,同埋部分只有王冬父女知嘅隐秘力量同关系网,我而家可以动用。何世昌一倒,王凤仪就会成为我名正言顺接管全兴社剩余资产嘅‘招牌’同‘钥匙’。”

    他一条条数来,条理清晰,算无遗策,将各方势力、各种资源如同棋子般摆在自己面前的虚拟棋盘上,而他自己,就是那个稳坐中军帐、掌控全局的棋手。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乌蝇脸上,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最深黑暗的森然:

    “至于山鸡同陈浩南……乌蝇,你知唔知,点解我从头到尾,都冇真正将佢哋两个,摆上棋枱,当作需要认真对待嘅对手?”

    乌蝇茫然摇头。

    “因为,”

    王龙身体微微前倾,台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如同鬼火,

    “一个男人,如果连象征雄性根本、尊严同勇气源头嘅‘根’都被人斩断、阉割,佢内在嘅心气、胆魄、同那股最原始、最暴烈、也最纯粹嘅凶性,就已经随之断咗一大半,永远补唔返。”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剖开人性最赤裸的真相:

    “山鸡以为自己掩饰得好,扮到大佬,但佢眼神深处嗰种挥之不去嘅阴柔、自卑、同被极度压抑后扭曲变质嘅戾气,偶尔流露出嘅、对自身残缺嘅疯狂补偿同歇斯底里,瞒唔过我。

    一个太监,就算佢攞到再多钱,请到再多打手,买通再多关系,佢骨子里,都系残缺嘅,系空心嘅。

    佢嘅所谓‘复仇’,更多系为咗向自己、向全世界证明,佢仲‘系个男人’,佢仲‘有用’,而唔系真正为咗达成某个目标。

    一个需要靠不断证明、不断发泄仇恨来支撑自己存在意义嘅人,最容易情绪失控,最容易判断失误,也最容易被更高明嘅猎手——利用,然后,一击毙命。”

    乌蝇听得心头凛然,背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但此刻听王龙娓娓道来,却觉得无比精准,直指核心!难怪龙哥从头到尾都如此淡定!

    “所以,佢哋想借寿宴发难?想趁乱而起?好,我求之不得。”

    王龙重新靠回椅背,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雪茄,不紧不慢地修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盘旋升腾,模糊了他脸上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寿宴,系靓坤搭嘅台,摆嘅酒。但唱咩戏,剧情点样发展,边个生,边个死……”

    他透过氤氲的烟雾,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冷酷与漠然,

    “由我,王龙,话事。我要让陈浩南同山鸡,以为胜券在握,以为绝地翻盘,热血沸腾、咬牙切齿地,踩入我为佢哋两个,精心准备、量身定做嘅——”

    “葬、身、之、地。”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雪茄燃烧时轻微的“滋滋”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这座不夜城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王龙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烟圈,目光悠远,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那场寿宴上,注定会发生的鲜血与结局。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残酷的、洞悉江湖本质的哲理:

    “出来捞,讲义气嘅,好似陈浩南,家阵喺公立医院吊石膏,靠女人老豆同太监兄弟翻身。讲感情、为女人可以反骨嘅,好似山鸡,连做男人最基本嘅资格都冇咗。讲忠心、跟足大佬嘅,好似大b,死无全尸,连仇都要靠人哋嘅算计去报。讲嚣张、以为拳头大就系真理嘅,好似靓坤,就快众叛亲离,死到临头都未知。”

    他顿了顿,指尖的雪茄闪烁着暗红的光,映亮了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有讲脑子,识得算计每一步,懂得借势用力,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乜,同埋点样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去攞到手嘅人……”

    “先可以,一直企喺度,睇住其他人,一个一个,倒落去。”

    “山鸡想翻盘?陈浩南想报仇?”

    王龙将雪茄轻轻按熄在烟灰缸里,那点暗红的光芒彻底湮灭。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与掌控。

    “我王龙,就坐喺呢度,等佢哋,送上门。”

    “睇下到最尾,边个,先系真正为对方——送葬嘅人。”

    铜锣湾振兴拳馆,二楼会议室。

    与往日弥漫着汗味、烟味、粗鄙脏话的江湖议事氛围截然不同,今日的会议室,空气虽然依旧飘散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但整体气氛却透着一股奇异的、近乎正规公司会议般的肃然与高效。

    长条形的会议桌被擦得发亮,周围摆放着十几张样式统一的靠背椅。

    桌面上,不再是随手扔的烟灰缸和空啤酒罐,而是整齐地摆放着每个与会者面前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派克钢笔——这是王龙前几日才定下的新规矩,美其名曰“规范会议,提高效率”。

    此刻,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是王龙麾下目前最核心的班底成员:

    永远如同冰山般沉默、却散发着无形煞气的阿华;表情亢奋、坐不安稳的乌蝇;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商业精英做派的吉米仔;依旧那副木讷表情、但眼神沉稳的大圈豹;以及新近崭露头角、被王龙看中留在身边、眼神锐利如狼的东莞仔和气质阴冷的阿武。

    人人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主位的王龙身上。

    王龙坐在主位,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纽扣,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商业精英感,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坐馆的随性与掌控力。

    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刚刚汇报完山鸡动向、眉飞色舞、仍带着几分邀功般亢奋的乌蝇脸上。

    “三台旧款平治,十几个唔知喺边度租返来、着到好似保镖公司开业促销模特嘅西装友,浩浩荡荡去医院探个病……”

    王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嘲弄的嗤笑,摇了摇头,将指间的烟蒂用力按灭在桌面那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山鸡条废柴,去台湾兜一圈,就学人扮嘢,以为咁就系江湖大佬嘅排场?幼稚园细路仔过家家,都冇佢咁儿戏。”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锐利地、如同钉子般盯住乌蝇那张还残留着兴奋红晕的脸:

    “乌蝇,有件正经事,交俾你去做。即刻开始,组建一支属于我哋铜锣湾堂口、也只听我王龙一个人命令嘅——‘狗仔队’。”

    “狗……狗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