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9章 记忆融合
时间仿佛凝固了。
冥狱仙王本尊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团银白色的光芒，他的黑色道袍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道袍上的银色符文闪烁得越来越快。
他的手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冰冷的寒芒，此剑名叫暗星，是他耗费数万年心血炼制的本命仙器，剑身由星辰精金铸造，剑锋处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星辰核心，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
他的身侧，几位冥族的仙王也各自握紧了兵刃。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柄金色的长枪，枪尖上流转着炽烈的雷霆，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女子手持一对银色的弯刀，刀身上流转着冰寒的霜华，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流转着厚重的地脉之气。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团银白色的光芒上。
那团光芒越来越亮。
从微弱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刺目。
银白色的光芒从迷雾深处涌出，将周围的灰白色雾气映照得一片辉煌。
光芒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符文，像是阵纹，像是某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道痕。
冥狱仙王本尊的神识全力探出，试图捕捉那团光芒中的信息。
但他的神识刚一靠近那片区域，就被狂暴的空间波动撕成碎片，他感应不到任何具体的东西，他只能感应到那团光芒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不知道光芒中是什么，不知道是敌人还是盟友，不知道是天灾还是希望。
就在此时。
那团银白色的光芒骤然炸开。
像一朵花在黑夜中绽放，像一颗星辰在虚空中诞生，银白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片混沌星海边缘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中，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闪烁，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玄奥的道韵，那些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彼此勾连，构成一幅庞大的阵图。
阵图缓缓展开，露出后方那片他们从未见过的虚空。
那里，是一片混沌，灰白色的法则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片都锋利如刀，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蛛网般密布，裂缝深处涌出狂暴的混沌气流，时间流速紊乱到了极致，有的区域快如奔马，有的区域慢如蜗牛。
冥狱仙王本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神识全力探出，这一次，他的神识没有被撕碎。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
有东西从混沌星空深处出来了。
冥狱仙王本尊的呼吸停止了。
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片星空。
终于。
第一道气息进入了他的感知。
那气息中，有八种本源在流转，金、木、水、火、土、光、暗、雷。
八种本源，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妙方式融合在一起，彼此交织，相互增益，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冥狱仙王本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嘴唇在翕动，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方尘，他还活着！”
冥狱仙王心中激动不已。
当年是他怂恿方尘去偷天的，是他告诉方尘，只有天地本源才能打破天外天的桎梏。
是他告诉方尘，只有盗取天地本源，才能让万族有资格与天地意志一战。
方尘听了他的话，带着一队人马，踏上了那条九死一生的偷天之路。
方尘他们一走，便是三万多年。
这三万多年来，他们没有找到任何与方尘有关的信息。
他和天外天的人，都以为方尘他们都死了，他以为那场豪赌输了，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但他的神识捕捉到的气息不会骗他。
那确实是方尘的融合之道，而且比当年更加成熟，更加精妙，更加霸道。
他的脑海中还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转动。
他的分身，那具数万年前跟随方尘离开的分身，那股微弱到几乎无法确认的共鸣，不是天地意志的陷阱，不是他的错觉，不是他在自欺欺人。
那是真的，他的分身还活着，正在从那道裂痕中走出来。
裂痕深处，第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青衫猎猎，长发飞扬，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混沌光华，剑尖处的混沌漩涡缓缓旋转。
面容与数万年前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带着一种淡淡的冷峻。
只是更加深邃，更加沉稳，眼中没有了当年的青涩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和笃定。
方尘！
冥狱仙王本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认出了那张脸，数万年前，就是这个年轻人，在他的怂恿下，带着一队人马，踏上了那条九死一生的偷天之路。
但此刻，方尘回来了。
方尘的身后，第二道身影走了出来。
火璃大帝，身穿赤金色长袍，长发如火焰，手持长剑，剑意冲霄。
第三道，叶青瓷，青色长裙，长发如瀑，混元幽冥圣体的气息在她体内流转。
第四道，叶空，玄黄战甲，长枪在手，玄黄圣体和麒麟圣体的双重血脉在他体内咆哮。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从裂痕中走出。
而在这些身影的最后方，冥狱仙王本尊终于看到了那具他数万年前分裂出去的分身。
那具他以为早已死在寂灭天渊的分身，那具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分身，此刻正站在方尘身后的队伍中，静静地看着他。
“有人！”
“竟然有人从混沌星空深处走了出来！”
此刻，在冥狱仙王身后的那些冥族仙王，还有那些在他身后的修士，也都看到了那一群从混沌星空深处走出来的人影。
众人都震惊不已，因为在他们看来，混沌星空深处乃是绝地，即便是六转仙王级别的强者也无法进入。
可是现在，一群人却从混沌星空最深处走了出来。
“是方尘，他回来了！”
“是他，就是他，还有冥狱仙王的分身！”
“我还看见了黑凤仙王的分身！”
此刻，冥狱仙王身后的那些修士，都激动不已。
就在众人被震惊的时候，冥狱仙王分身的目光与本尊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数万年的隔阂消失了。
本尊感应到了分身的一切，分身经历过的每一场战斗，受过的每一次伤，流过的每一滴血，都在灵魂层面的共鸣中，如同潮水般涌入本尊的感知。
寂灭天渊的赤水腐蚀，天地本源空间的法则之灵围攻，通天古路上的迷失，远古区域的血战，新盟的建立，通灵剑符的炼制，流星泪的爆炸，远古结界的撕裂。
数万年的记忆，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