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第六代人皇——无名!
一日后。
余毅正在别墅的修炼室中巩固神通境四重的境界,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
他收功起身,走出修炼室,正看到陆沉渊站在别墅门口,面色比平时多几分郑重。
“副院长?”余毅微微一愣,“您怎么来?”
陆沉渊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院长要见你。跟我来。”
余毅心头一动,人皇院院长——那是站在人族巅峰的存在,神道境十重,距离传说中的神道境之上只差一步之遥,他入院以来,还从未见过院长本人,今日突然召见想必不是小事。
他没有多问,跟在陆沉渊身后,穿过白玉大道,绕过六尊人皇雕像,走过人皇庙,朝着人皇院的最深处走去,越往里走,人迹越罕至,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越来越古老的庄严气息。
最终,两人在一座古朴的石殿前停下脚步。
石殿不大,青砖灰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殿门上方没有匾额,只有一道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陆沉渊推开殿门带着余毅走进去。
殿内,一个老者负手而立。
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袍上没有绣任何图案,简洁到了极致。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皮肤如同老树皮般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燃烧千万年的星辰,深邃而浩瀚。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势外泄,却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人皇院院长——萧衍。神道境十重。
神道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是传说中的领域,万古以来能够踏足的屈指可数。
萧衍距离那个境界只差一步之遥,他已经是人族现存的最强者之一。
萧衍转过身,目光落在余毅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从上到下将余毅打量一遍,在雷火双心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又在识海的位置停留了一瞬,最后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你就是最近在我人皇院很出名的那个小子?”萧衍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余毅抱拳躬身,不卑不亢:“晚辈余毅,见过院长。”
萧衍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错。不卑不亢,有胆有识。叶无忧那老家伙没有看错人。”
余毅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下文。
萧衍转过身,目光望向石殿深处的一扇紧闭的大门,“我带你去封印人皇剑的地方,如何?”
余毅微微一愣人皇剑——昨天陆沉渊刚跟他提过,没想到今天院长就要带他去。
他有些意外:“现在就去唤醒人皇剑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萧衍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人皇剑如果再不唤醒,可能真的会变成一块废铁。自我封印一万多年,它的灵性在不断地流逝。我们不能再等。”
余毅听出院长话语中的沉重,人皇剑是人族的至高圣物,是人族底蕴的象征,如果它彻底变成一块废铁,对人族来说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那我们一起前往。”余毅没有犹豫。
萧衍点头,转身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陆沉渊跟在后面,三人鱼贯而入。
大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将黑暗的甬道照得朦朦胧胧。
地面是青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都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人模糊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岁月气息,那是万年时光沉淀下来的味道。
余毅跟在萧衍身后,感受着周围那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心中不自觉地肃穆起来。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幅浮雕——六位人皇并肩而立,手持各式兵器,面向远方,目光坚定如铁。
那是人皇院门口那六尊雕像的缩小版,但比雕像更加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门中走出来。
萧衍抬手,按在石门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石门之中。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余毅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足有百丈,穹顶高悬,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
空间的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之粗,通体漆黑,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八根石柱呈八卦方位排列,将空间中央的一片区域牢牢锁住。
八道粗壮的锁链从八根石柱上延伸而出银白色的锁链上同样流转着封印符文,它们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在空间正中央的一个点上。
那里,一柄石剑插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中。
那柄剑没有任何光泽,剑身灰白,如同普通的岩石雕刻而成,布满裂纹和风化痕迹。
剑柄上隐约可以看到古老的纹路,但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它就那样插在青石中,一动不动,像是一块被人遗忘的石头。
人皇剑。
曾经斩杀过无数强敌、守护人族万古的至高圣物,如今变成一块快要腐朽的石头。
萧衍站在空间边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柄石剑上,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这就是人皇剑。可惜,一万多年的自我封印,让它灵性大损。如果再没有人能够唤醒它,它真的会变成一块废铁。”
余毅沉默地看着那柄石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那柄剑中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性在跳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我该怎么做?”余毅问道。
萧衍转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很简单。你上前去,握住人皇剑。人皇剑是历代人皇的佩剑,它只认人皇。只要感应到人皇的存在,感应到人皇体内的人皇之力,它就会自动苏醒。你身上有不少人皇气运,那是人皇之力的雏形。或许,你能让它初步苏醒,至少不至于彻底变成一块石头。”
余毅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空间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八根石柱上的封印符文在他经过时微微闪烁,似乎在审视他,又像是在期待他。
他走到青石前,伸出手,握住人皇剑的剑柄。
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剑柄冰冷、粗糙、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握着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共鸣,没有回应,没有任何感觉,人皇剑就像是一个沉睡了一万多年的老人,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萧衍和陆沉渊站在远处,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余毅摇头,遗憾地开口:“没有任何感觉。”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放弃,沉声道:“调动你体内的人皇之力,再去感受。”
余毅点头,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深处,那些金色的人皇气运缓缓涌动。
它们平时安静地沉睡在丹田的一角,如同温顺的溪流,此刻被余毅调动起来,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沿着他的手臂涌向掌心注入人皇剑之中。
十几缕人皇气运,同时涌入剑身。
嗡——
人皇剑猛然震颤一下。
那震颤很轻微,轻微到几乎不可察觉,但余毅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剑柄上的温度从冰冷变得微温,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纹路开始微微发光,金色的光芒如同血脉般在剑身上蔓延。
萧衍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反应了!人皇剑有反应!”
陆沉渊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眶泛红,“一万多年……人皇剑终于有了回应……”
余毅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被人皇剑拉入另一个世界。
余毅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
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芒,如同阳光,如同海洋,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不刺眼,不张扬,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和庄严。
余毅站在虚空中,环顾四周,困惑不已。这里是人皇剑的内部?还是某种精神空间?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他的前方传来。
“吾族子民——现在是多少纪元了?”
余毅猛地抬头。
前方的金色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件古朴的战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与人皇剑一模一样的长剑。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仿佛能看穿万古时空。
第六代人皇——萧衍曾经跟他提过,第六代人皇无名无姓,世人只称他为“无名”。就是人皇庙中那第六尊雕像的原型。
余毅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单膝跪地,抱拳躬身,恭敬地开口:“回人皇前辈,现在是将近第十万年。”
老者的虚影微微一震,他沉默了很久,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感慨,有悲伤,也有一种深沉的无奈。
“十万年……”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么,我人族已经快一万年没有出现人皇啊。”
余毅点头:“是的。最后一位人皇陨落后,人族已经万年无首。”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可惜。我人族气运被深渊恶魔斩断镇压,也不怪你们。没有气运加身,想要诞生人皇,太难。”
他顿顿,目光落在余毅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这个小家伙,身上倒是有不少人皇气运。”
余毅微微欠身,语气谦逊:“晚辈只是侥幸而已。”
老者笑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侥幸?每一个人获得的每一缕人皇气运,都不可能是侥幸。它们都是你应得的,是你用自己的道、用自己的心、用自己的行动赢来的。能得到人皇气运的人,都是有缘人你不需要谦虚。”
余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没有反驳,因为老者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话锋一转:“你是想唤醒这人皇剑吧?”
余毅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是。可是我唤醒不了。”
老者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很正常。你体内的人皇之力还不够。十几缕人皇气运,虽然不少,但距离初步唤醒人皇剑,还有一段距离。”
余毅的眉头微微皱起:“那需要多少?”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二十缕。等你集齐二十缕人皇气运,再来。届时,我会帮助你,一同唤醒人皇剑。”
二十缕。余毅现在有十几缕,还差几缕。
虽然不多,但每一缕人皇气运的获得都极其困难,需要莫大的机缘和造化。但他没有犹豫,抱拳道:“好。我一定尽量早点获取。”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柄三寸长的小剑,那小剑通体金黄,剑身上流转着复杂的人皇符文,散发着一种镇压万古的威严。
“这道人皇之力凝成的小剑,作为礼物送给你。”老者将那柄金色小剑递给余毅。
余毅双手接过,感受着掌心那股温热的、充满力量的气息,好奇地问道:“这个可以干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可以斩杀世间一切之敌。”
余毅的瞳孔微微收缩,斩杀世间一切之敌——这不是夸张,而是陈述,人皇之力凝聚的剑意,足以斩杀任何与使用者实力相当的敌人,甚至在关键时刻越级斩杀也不是不可能。
他将金色小剑小心翼翼地收入丹田,郑重地抱拳:“多谢人皇前辈。”
老者摆手,虚影开始缓缓变淡。他的声音在金色的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期待。
“应该的。我剩下的这一缕残念,寄存于人皇剑之中,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人族有人能够唤醒它,再浴血奋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虚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余毅站在原地,握着那柄金色的小剑深深地鞠一躬。
然后,他的意识被送出人皇剑的内部。
外界,石殿中央。
余毅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青石前,右手还握在人皇剑的剑柄上,但人皇剑已经恢复平静,金色的光芒消散,重新变回那柄灰白色的石剑。
萧衍和陆沉渊快步走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期待。
“怎么样?”萧衍问道,“你刚才在那里站很久,是不是感应到什么?”
余毅松开剑柄,转过身,看着两位老人嘴角微微上扬。
“我见到第六代人皇。”
萧衍的瞳孔猛然收缩,陆沉渊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第六代人皇……他还残留着意识?”萧衍的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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