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神早已祝福过我

    林忱有意去风篁天宫,却也知不急于一时。

    风篁天宫在魔界,去的时候正好把宋熠他们带上。

    想来,他们也想见见故人了吧?

    既然都在魔界,启鸿大陆也是顺路的事。

    衍算到巫神一族可能生变,白金峰下那个灵也曾说过,它在启鸿大陆的仟邱峰留了一样东西。

    那个灵既然认得衍,所留之物应当也是衍的手笔。

    林忱拿起穆箴言的手,将玉简放到他的掌心:

    “此物,就由箴言交给天帝和妖皇他们吧。”

    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天帝等人或许已有察觉,可他们并未真正入局,又或者说,身在局中却不知局。

    如今的三界,正是这几百万年来涌现的新一代天骄当道,几乎全是新人。

    仙史也是那些人想让他们看到的那部分。

    谁能想到,数千万年前,便已有人在暗中筹谋重立天道秩序?

    天帝等人于各界广设机缘秘境,接引有缘修士突破桎梏,诸多筹谋皆是为保全三界苍生。

    他们的眼界格局远胜自己,行事谋划自有分寸。

    知晓前情,待到量劫与域外血魔降临之时,亦会更清楚该如何落子布局。

    至于自己......

    林忱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潜心修炼。

    那一场过往给他的震撼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与沉淀。

    虞邑曾交给他的那本仙法,经此一事,他也隐约看出了几分端倪。

    等下次离院,便是动身前往风篁天宫之日。

    眼下上古遗图掀起的风波,大可任由其继续发酵。

    越多人知道,越多人前往灵域,就会有越多的人发现不对。

    穆箴言垂眸望着躺在自己掌心的玉简,静默片刻,声音清淡温和:

    “一切,皆会如你所想进行。”

    林忱弯起眉眼轻笑:“我信箴言,神早已祝福过我。”

    天光彻底破晓。

    一声清脆的鸟鸣在院中响起,晨露顺着叶尖滑落滴入池中,搅碎竹影。

    小黑和小灰从池子里探出头来。

    挂机的大白也被吵醒,从云絮睡窝中抬起头看向小黄,嚷嚷道:

    “小黄你又不是真的鸡,大早上怎么总喜欢叫?”

    它还想多说几句,突然愣住了。

    因为它发现,林忱醒了!

    大白转头望去,林忱的身影刚好出现在院中。

    小黄扑扇着圆滚滚的小翅膀落到他面前,黑豆般的眼珠硬生生憋出一滴泪珠,装出委屈的腔调:

    “小主人,老大又凶俺!”

    林忱养了它们这么多年,岂会看不出来小黄这作秀一样的表演?

    他也没拆穿,抬手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竖起的三根软羽,安抚了两句。

    “小忱忱,你可算醒啦!”

    大白跟炮仗似的扑到林忱身上,“本喵差点以为你要睡上个三五年呢。”

    林忱接住它,笑着回应:

    “我若沉睡三五年,倒正好给你们腾出玩乐的空档。夜里一个个睡得这么死,白天没少出去吧?”

    大白战术性咳嗽,理不直气也壮:

    “你这是污蔑!本喵堂堂天道,哪里需要睡眠,我这是从众!绝对没瞎跑!”

    它才不会告诉林忱,它们这些天一直在外游荡呢。

    有时是它领着小黄一众去往五行院,有时是跟着守一和云峥他们,前往彼此的院中看热闹。

    总之林忱睡着的这半个月,也算是哪哪都有它们的身影。

    不过也正因为它们照常闹腾,反倒没人怀疑林忱出了什么事。

    其中也包括当日亲眼目睹他消失的那百余名弟子。

    只可惜,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大白卖了个一干二净。

    溟尘推开房门,眼皮都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倒是先到了:

    “大白猫,今天你是跟我们出去,还是带着小黄它们去五行院?”

    林忱转过身,拎着大白的后脖颈,朝溟尘微微点头:

    “溟尘,早。”

    溟尘显然还没睡醒,整个人还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意识接了一句:

    “是青衍啊,早——”

    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看看林忱,又看看大白,再看看林忱。

    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拔高:“青、青衍,你终于醒了!”

    “溟尘,你大早上的一惊一乍做什么呢?”

    守一和云峥也从各自的房间走出,话是云峥问的。

    溟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好些天没见青衍,突然瞧见,激动的。”

    林忱从藏经阁回来后便陷入沉睡,同住一个屋檐下,大白虽未细说,却也大致提过。

    守一和云峥乍见林忱,惊讶归惊讶,却不似溟尘那般激动。

    尤其是守一,淡定得过分了,张口就是一句“小师叔”。

    林忱要真出了什么事,大白也不可能还有心思带着小黄它们在圣院到处乱窜。

    至于他们为何没有提前察觉到林忱的存在,那就更好解释了。

    这座大白院,可以说是目前三界内最安全的地方。

    回来后,他们神识全都松了下来,完完全全处在一种最放松、最不设防的状态。

    只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小黄一叫,他们就知道到点该出门了。

    当然,只要出了这扇院门,该有的警觉,他们也从未丢过。

    林忱又把大白拎到自己面前,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大白被林忱看得心虚:“那什么,本喵就是到处转转,只干看,啥也不做。”

    林忱本就没有拘着它的意思,在圣院里也出不了什么事,自然不会怪它,可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一个家里面,有一个惯着孩子的就行了。

    守一瞧见这一幕就想乐。

    他可太喜欢看到“无法无天”的大白被林忱治住的样子,若不是还得赶去剑院报到,高低得搬把椅子抓两盘瓜子看个够。

    他幸灾乐祸道:“看来大白今天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小师叔了。云峥,你说是不是?”

    云峥却微微摇头,不紧不慢地接道:

    “那倒未必。守一,你莫不是忘了?你们剑院的剑塔今日开放,各院弟子都能入内一试。

    我记得,青衍也用剑的吧?”

    大白眼睛一亮,立时就来了精神:

    “对对对!本喵这些天可不是白白出去浪的!”

    它从林忱手里挣下来,跳到了云絮上面,

    “本喵打听到,那剑塔里面,不止有剑道大能的留影对练。

    据说最顶上那层,封着一道不知流传了几百万年的剑意,至今还没人能破译!”

    “小忱忱你还记得你的混沌剑法吗?本喵都交给你这么久了,也是时候练练了吧!”

    “还有啊……”

    大白一旦起了心思,嘴就停不下来,一句接一句,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