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迫近的命运
咔嚓一声，巨大的龙角之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愤怒的提亚马特咆哮一声，一甩头魁札尔科亚特尔直接凌空倒飞出去。一个凌空翻转踩在一块浮冰之上，稳住了身形。
感激的朝我看了一眼。
我挥手掀起一阵狂风 狂风夹杂着暴雪，遮蔽了提亚马特的视线。
风雪之中一股庞大的空间波动瞬间荡漾开来，仅一瞬间，我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原地。
等风雪消散，我已经带着众人远离。
似乎是被我们逃离的举动刺激到了远处的提亚马特，再次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嚎叫。
脚下的黑泥快速翻涌，化作浪潮快速侵蚀着海面，从黑泥之中一只只造型古怪的生物爬出，集结成大军，向岸边的人类发起了攻击。
这些怪物在杀死人类后，任由他们的尸体被后续蔓延而来的黑泥吞噬，随后转换成新的怪物。
从黑泥之中爬出，加入他们的大军，继续对人类发起猛攻。
Aaaa……
一阵高频的音波，隔着近千公里瞬间荡漾开来，我抬手直接隔绝了众人耳边的空气，以此隔绝声音的传播。
避免了大家被这高频声波，震碎耳膜的惨剧。
漆黑的海水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快速蔓延着，很快便逐渐蔓延上了陆地。
这一幕看的我瞬间瞪大了双眼，我属实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还能侵蚀陆地。
转头严肃的看向众人：
“事情有点大条了，那位创世母神好像真的生气了，回去告诉吉尔伽美什，让他尽可能的把人类往内陆收拢。
我会在这里，尽可能减缓黑泥的蔓延速度，尽可能的为你们争取喘息的时间，做好迎击创世母神的准备吧！”
魁札尔科亚特尔看着我娇小的背影，想说些什么。
我恰在此时也感知到了对方的心情，于是转头向对方笑了一下。
“交给我吧，目前除了我，没人能阻止一位创世神。”
我周身魔神之力奔涌化作粉紫色的云雾，整只狐狸的身影逐渐飞上半空，庞大的魔神之力以我为中心逐渐汇聚凝实。
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长着9条尾巴，浑身洁白如雪，脚踏彩色极光，周身水流环绕，体型堪比山岳的九尾狐。
巨大的九尾狐睁开金色的竖瞳，眼眸之中，隐隐有淡紫色的雷霆奔涌。
威严肃穆，周身散发着不亚于创世神的恐怖威压，
巨大的九尾狐遥遥看向远方，仿佛隔着数千公里与那位创世神对视。
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乌云覆盖，狂风骤起，乌云遮蔽了天空，世界仿佛在瞬间由白昼变成了黑夜。
淡紫色的雷霆在乌云之中奔涌，为这寂静的黑夜带来了短暂的光明。
滴答！
下方众神疑惑地抬头望向天空，伴随着沉闷的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转变成了暴雨，在狂风的吹拂下，逼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远处，提亚马特站在黑海之上，头顶也下起了倾盆大雨，雨中蕴含着与提亚马特脚下生命之海内，同等位格的生命之力。
两股浓郁的生命之力互相交织，提亚马特龙角上的裂痕在这股浓郁的生命之力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感知到自己身上的伤势被治愈，提亚马特愤怒的心绪总算有所缓和。
周身的气息同样在快速升腾，修为很快就到了一种，连我都无法精准感知的地步。
我看向提亚马特的眼神愈发凝重。
要知道我此时，虽然没有把小彩等那份力量一同收回，但我目前的修为也来到了上位魔神初期。
同为上位魔神，哪怕对方是上位魔神巅峰，我对对方的实力应该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然而，现在的事实就是，我根本无法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实力范围。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对方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上位魔神的极限，直达传说中原初才能够抵达的领域。
要么就是自身的位格，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才能让我无法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实力范围。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精神力直直朝对方探了过去。
面对我的精神力探测，对方也没有反抗，而是任由我扫了过来。
就是这么一扫，反而让我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经过我精神力的扫描，我可以确定对方的实力，应该是在上位魔神巅峰。
与时间之魔神修为不相上下，但问题就在这儿，这是对方不反抗，任由我精神力扫描的结果。
然而我的直觉却告诉我，我依旧无法精准的探测到对方的实力，仿佛我们之间隔了一层朦胧的纱。
如此，答案便只有一个，对方的位格在我之上。
要知道现在我先天魔神，在已知宇宙中，位格已经算是除原初之下的顶尖存在了。
就连我都看不出修为，除非对方是原始神或者是原初。
想到这，我的面色不由得变得更加凝重。
从金固称呼对方创世母神来看，对方应该不是原初，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原始神。
创世神创世之时将原初混沌海打碎了，飞溅出来的海水化作了水之权柄。
破碎的原初混沌海化作了两道支流，一为生命之海，一为死亡之海。
而每一位原始神都是由生命之海，直接孕育出来的强大存在，他们出生便拥有上位魔神巅峰的实力。
且由于是从生命之海中诞生，其自身没有死亡的概念。
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神明，想要对抗这种根本没有死亡概念的神明。
如果无法赋予对方死亡的概念，那么留下的方法就只有封印或放逐。
想着我不由得苦笑，看来还是要动用最后手段，甚至要加码了。
而这边的提亚马特，在伤势完全恢复后也依旧没有打消，对方企图毁灭目前文明，让世间一切回归最初重新孕育的打算。
只是感受到于水中浓郁的生命之力后，看向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对我似乎再也没有了敌意。
同样感受到雨水中，几乎与提亚马特同等位格，生命力的金固面色复杂的看向了我。
在他的认知中，此刻的我，或许已经成为了，与提亚马特同等位格的存在吧。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依旧宛如天堑，短期之内根本无法逾越。
雨水汇聚在一起，在黑色的海洋边缘形成一道由水流汇聚而成的隔离带，很好的减缓了生命之海的蔓延速度。
没错，仅仅只是减缓了蔓延速度，生命之海依旧在快速蔓延。
而那些被生命之海吞噬掉的生灵，都化作了那种丑陋的怪物肆虐大地。
只是这些怪物在碰到我时，不论如何，也没有向我发动攻击，而是纷纷默契的选择绕开我继续向身后进发。
经过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母亲，她不想毁灭人类。”
我看着在我面前极其渺小，仿佛一口气就能吹走的金固：
“我能感受得到她对众生的爱，但她的存在对于世间众生而言就是灾厄，哪怕，这并非出自于她的本意。”
听到我的话，金固的脸色猛然阴沉下来
“所以你是一定要阻止母亲大人吗？”
“只有我能阻止她，神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人代的时间。
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应该继续行走于世间，否则就会带来灾难。”
对方看着我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后叹息一声，还是没有对我动手。
我就看着对方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远处遁去。
我同样没有阻拦，因为我现在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必须放在延缓生命之海的蔓延上。
同时还要不断提炼，自己体内的权柄之力，为之后的决战做准备。
为了不影响后续的决战，我只打算拦住对方7天。
7天不是我的极限，但却是这个世界的极限。
我压制提亚马特的生命之海，所释放的领域哪怕是散发着，浓郁生命之力的雨水。
但不可否认的是雨水就是雨水，雨多了就会爆发洪灾，要知道现在人类可都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一旦爆发洪灾那是致命的。
甚至会有连锁反应，比如山体滑坡，瘟疫之类，到时只会更加麻烦。
考虑到种种因素，7天之后我会放开对生命之海的压制，任由提亚马特脚下的生命之海蔓延。
至于能在我的提前预警下救下多少人，就要看吉尔伽美什的手段了。
有了我的提示后，吉尔伽美什这边动作也很快，派出了大量的军队去四处接收难民，将他们汇聚到乌鲁克。
大雨持续了7天，7天后我按照原计划收回了领域，任由生命之海蔓延。
自己则最后看了眼提亚马特化作人形，朝着乌鲁克的方向飞去。
来到乌鲁克的王宫，我此时也没有什么走正门的心情，直接从高空坠下，将乌鲁克的王宫砸出一个大洞。
宫殿内，此时只有吉尔伽美什一人。
吉尔伽美什看见我就直接抱怨道：
“7天的大雨，有不少地势较低的地方已经爆发了洪灾，淹死了不少农作物和牲畜，城内也爆发了疫病。
来年粮食不够，肯定又要闹饥荒。”
说着吉尔伽美什痛苦的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静静的听着，等对方说完了，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吉尔伽美什勉强打起精神，疲惫的看向我。
看着对方这萎靡的模样，我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弹向对方眉心。
对方就坐在那里，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
水珠没入对方眉心，浓郁的生命力顿时化开，缓解了对方体内。
让对方疲惫的身躯，再次迸发出浓郁的生命力。
“这次的对手是提亚马特，对方不是简简单单的创世神，而是直接由生命之海孕育，没有死亡概念的原始神。
原始神的概念，你可以去问魁札尔科亚特尔，
这已经不是你们人类，能够应对的灾难了，在原始神面前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姑且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只不过我跟对方不能在人间开战。
人间对于我们来说太过脆弱，一旦我们全力动手，这整片大陆都可能沉掉。
到时人类依旧会灭亡，如果想要真正避免人类的灭亡，就为我们的决战找到一处适合的地点，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吉尔伽美什看着我久久不语。
与我对视良久，最终垂眸叹息一声：
“你知道结果吗？”
我点头：
“猜得到。”
“不会后悔吗？”
“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不去做，不只是你们人类，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生灵都会灭亡。”
吉尔伽美什闻言抬头看着我，手边一层空间棉衣荡开，从中拿出一个一顶金色橄榄样式的王冠。
走到我的面前，弯一下腰，将其戴在了我的头上。
“唉～我在这里感谢，你为我们人类做出的一切，这算是我们之间友好的证明，你将会是我此生唯二的挚友。”
我愣了一下，并没有去追问那唯一的挚友是谁？
因为我已经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浓郁的悲伤情绪。
我只是轻轻点头，扶正了一下头顶的金色冠冕。
想了想，摘下自己铂金的项链交给对方。
“算是挚友之间的证明！”
吉尔伽美什深吸口气，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接过项链重新坐回王座上，再次变回了那个高傲的王。
几乎就是在对方坐回去的前后脚， 藤丸立香等人也随后赶到了。
大家都注意到了我头顶的金色冠冕，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隐约猜到了什么的魁札尔科亚特尔低下了头。
我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糟糕的情绪，朝着对方走了过去，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安慰。
随后转头看向王座之上的吉尔伽美什：
“从现在起，我要积攒足够的力量应对决战，没事不要打扰我，你们什么时候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目光留恋的扫过在场众人的脸庞，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在我转身的瞬间魁札尔科亚特尔，猛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看着我欲言又止。
直到对上我那坚定的眼神，最终叹息一声，收回了手，闭上眼不敢在与我对视。
我就这样转身离开，重新在距离乌鲁克不远的山壁处，重新打了个洞，开始凝聚权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