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哀怨的他

    徐涛随意的解释着,像是方才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真就是那么回事一样。

    他快步离开,得赶紧把衬衣取过来,哪好让兄弟单位的副厂长光着上半身呢。

    其他人看他匆匆离开,只以为是去拿药了,还相互说着‘看来撞出血了’之类的话。

    办公室内,岳志新瞧着倒在地上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过来的?

    专程来挨揍?好让他们钢厂多赔点医药费?

    苏时雨这会儿已经坐回刚刚动手前的位置了,还朝岳志新招招手,示意他也坐下。

    岳志新见状,在心里点了下头。

    成吧!

    反正人已经打了,事情也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不坐下来谈谈,还能怎么着呢?左右钢厂的人不吃亏就行。

    陈庆亮和汪又辉都疼得泪水直流,虽然疼的部位不同,可疼的感觉是相通的,只是两人想的还不一样。

    陈庆亮后悔了!

    他不应该找汪副厂长诉苦,他如果不说,今天也不会再挨顿打。

    苏时雨下手可比许巧贞重多了,那麻绳打得呀……火烧火燎的疼,还有他的小兄弟……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

    狗日的汪又辉,跟他大爷的没长眼睛一样,哪哪儿都敢乱抓啊,疼死他了!

    汪又辉都顾不上生气了,这会儿更多的是伤心,还有不可置信。

    他可是堂堂的电厂副厂长啊!

    职级比苏时雨一个小小科长高多了,可她居然敢对他动手,她是不是疯了?

    果然陈庆亮说钢厂女同志都是暴力狂,这话说得没毛病啊,一个两个的说不过就直接动手,全是野蛮、粗俗的人,跟他怎么比?

    女人就该温柔似水,就该浓情小意,就该懂得尊卑……

    他也就是生错了性别,要不然指定要好好给她们做做榜样。

    汪又辉又试着想要说话,但一张嘴,喉咙就痛,别说说话了,他稍微用力呼吸,都感觉火辣辣的疼。

    岳志新给苏时雨使眼色,那意思是:

    ‘怎么弄啊?’

    苏时雨淡定了回了个眼神。

    ‘我来处理!’

    岳志新了然点头。

    两人的眉眼官司,陈庆亮和汪又辉都没看到,因为都还在各自缓和着痛感呢。

    没多会儿功夫,徐涛小跑着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件衬衣,这是他放在办公室里备用的,是件新的,还没穿过,正好拿来给苏科长用。

    “苏科长,衬衣拿来了。”

    “辛苦徐秘书了,衬衣给汪副厂长就好。”

    苏时雨直接道。

    徐秘书拿着衬衣,走到汪又辉身旁,递给他:

    “汪副厂长,先把衣服穿上吧!”

    汪又辉此时正觉得自己像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坚强小白花,一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白衬衣,便缓缓抬头看向徐涛。

    这一刻,徐涛的身影在他面前变得极其高大,他猛的一扑,直接扑进了徐涛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噗!”

    岳志新正喝水呢,完全没防备汪又辉会突然这么做,惊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徐涛也没想到汪又辉会突然扑进他怀里,他尴尬的把人推开也不是,把人搂住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整个人跟个雕塑一样。

    “徐秘书,衣服给他就行了,你还想帮他穿上啊!”

    苏时雨拉了徐涛一把。

    徐涛一阵‘对对对’之后,把汪又辉推开了,顺手衣服搭在汪又辉胳膊上,完事后他立刻退开,本来想站在岳副厂长身后的,可想了想,感觉不安稳,就直接走到苏时雨身后站着了。

    呼!

    这边安全多了。

    天知道刚才被汪又辉一把扑住的时候,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恶心坏了。

    汪又辉就感觉那个可靠结实的依靠转瞬即逝,他怨念的看了苏时雨一眼。

    就是她,刚刚把徐秘书叫走的,她是不是跟徐秘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才能坐上科长的位置。

    汪又辉觉得自己想通了,以徐秘书在钢厂的能力,真想帮助什么人坐上科长的位置,不是难事。

    而且岳志新刚刚也帮着苏时雨说话,搞不好也在她那条船上,这都不一定的事。

    苏时雨可不知道汪又辉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可看他盯着她看时眼里的幽怨劲,就嗤笑着说了句:

    “汪副厂长,这是打算一直光着?但你那副身板真的没什么可看的。”

    嘴贱!

    汪又辉太想怒斥苏时雨了,可他喉咙疼、脸也疼,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抖开衬衣,给自己穿上。

    随便撕男人衣服,她就是个女盲流子!

    今天这情形想再谈下去,肯定是不行了,钢厂的人太欺负人了,岳志新还歪着屁股帮他们钢厂的人,他说再多,他们也不会应承,并且只会嘲讽他。

    那好!

    他和陈庆亮来钢厂找不到道歉和赔偿,那就让能压钢厂一头的人过来。

    还就不信了,苏时雨还敢像今天这样,继续动手胡乱打入。

    “哎哟~~啊~~~”

    陈庆亮疼得不停呻吟,只是声音很小,底气不足。

    “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他真不行了,那股子疼劲一直没缓过来,再疼下去,他肯定要死了。

    汪又辉听他这么说,也不冷冷瞪视苏时雨了,赶忙看向陈庆亮。

    “陈!”

    只说了一个字,汪又辉就他疼得闭上了嘴。

    “徐秘书,让保卫科的人过来,多来几个人,送电厂两位同志去咱们钢厂医院。”

    徐秘书点点头,到门口吩咐了一声。

    保卫科长任进虎立刻带着人进来了,刚才徐秘书取衣服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他带着人来办公室这边待命了。

    此时他们一进岳厂长的办公室,瞅见陈庆亮那两人时,全都愣住了!

    这怎么和他们来钢厂时的模样不一样了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陈同志的绷带都松了?

    而且汪副厂长的脸还肿了,这是被人打……啊!不对,这种伤指定是摔出来的。

    这不之前徐秘书说有人撞着脚指头了嘛,那保不齐就是撞着的时候摔地上了,然后给摔成了这副模样。

    任进虎在顷刻之间完成了脑补,哪知他刚脑补完,就听苏科长说:

    “任队长,得麻烦咱们保卫科的同志们,把兄弟电厂的两位同志送去医院了,就送钢厂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