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王肃欲设计魏延
巨野泽,山高林密,鸟迹罕至,遥山叠翠,远水澄清。
高低不等谓之山,侧石通道谓之岫,孤岭崎岖谓之路,崎峻似峭,悬空似险,削如平。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瀑布斜飞,藤萝倒挂。
虎啸时风生谷口,猿啼时月坠山腰。真乃:恰似青黛染成千块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驭,全军停止前进,斥候何在,速速探明情况,全军原地休息!”
魏延遥望山岭崎峻,翠木遮天,担忧敌军藏锋突袭,将大军安置于密林山坳处,薛兰见魏延愁眉不展,在一旁解释道:
“此地名为巨野泽,位于山阳郡腹地,险山峭峰连绵不绝,再往北数十里便是一望无际之巨野泽湖泊,此湖横跨山阳、济阴郡、东平郡,湖泊水网密布,芦苇丛生,水道万千交错,实为绝佳藏身之所!”
魏延凝视着曲折山峦,对照手中地图仔细堪舆,感觉薛兰提议十分不看好,
“济阴太守袁遗占据定陶,此人隶属汝南袁术,同曹操相互攻伐争斗不休,我军目的名为深入敌后扰乱曹操后方,实为绕道偷袭鲁国,剿灭盘踞鲁县的卞喜、李乐、管承、昌豨所部,为大军入驻兖州逐鹿中原建立前沿基地。
今战事一触即发,尹礼、吴敦的十三师扼手成县,斩断敌军北上之路,莱芜遣五千人马赶往鲁国卞县,数万大军蓄势待发,我等自是不可甘居人下,或许可从中操作一番!”
薛兰心惊,愕然看向自信旦旦的魏延,急忙制止道:
“太过于兵行险招,我方兵少粮短,兼之深入敌方腹地,后勤毫无保障,实为孤悬境外的独军,且袁遗此人性情未知,尚不知是否会配合,一着不慎恐招致灭顶之灾,将军三思啊!”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机稍纵即逝,今曹操尚困于关中,数万大军至今未归,颍川、陈留地处平原无险可守,两路大军伺机而动,纵使不得攻城拔寨也要大闹一番,此事就此决定,休得妄议!”
魏延决定孤注一掷,任由薛兰如何劝说也要冒险一试,薛兰无奈,
“任凭将军决断,不过末将必及时上报武王裁决,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存实力为上!”
魏延大军一路潜行,穿越山林直奔济阴郡而去,一匹快马先一步抵达定陶,定陶城军容整肃,修建华丽的郡守府内,文臣武将齐聚。
袁遗召集幕僚将军议事,袁遗字伯业,是袁绍的堂兄,麾下文有王肃,武有张虎,用兵数万同曹操对峙许久,交战数次各有伤亡,朱儁称赞他有冠世的美德和治理时政的能力,可见其绝非庸才也,
“诸位黄巾魏延统兵潜入济阴,欲邀我军共同讨伐曹操,现今陈留兵力空虚,夏侯兰、韩浩守济阳,徐质、曹肇守襄邑,不过几千人马不足不惧。
若能再遣汝南袁术发兵颍川,三路大军齐聚,曹操首尾不能顾必然有失,进退失据下损兵折将,定叫曹军万劫不复!”
王肃文韬武略饱读诗书,虽为谋士却武艺不俗,认为袁遗过于自信,恐骄兵必败,当场持反对意见,
“不妥,出兵需谨慎,黄巾凶名赫赫,可也仅限于武临一人,来将魏延虽稍有武艺却见识不足,王某料定必是魏延擅自做主。
据我所知黄巾军正谋夺鲁国,前方交战郑涵魏延军却现身于此,武临乃统兵之才绝非冒然举兵远程突袭,此乃兵家大忌岂能不知。再则,韩浩、徐质亦非庸才,曹操将二人委以重任,可见信任之厚。
最后,不日前关中传来消息少帝入驻长安,落入西凉董卓之手,曹军必星夜驰援,短时间内如何能攻克济阳,襄邑两座坚城。
且汝南袁公路为人短视,畏手畏脚,见小利而牺身,大义却束手束脚,恐难有建树,凡此种种,属下认为不宜出兵!”
王肃不愧为一代谋士,能在历史留名之人岂非泛泛之辈,短短几句话便鞭辟入里将形势阐述殆尽,袁遗知人善任,少有声名,对王肃看法也十分赞许,
“先生此言实乃至理名言,魏延不过一介莽夫,意图驱虎吞狼坐收渔利,既然如此当假意答应,令其同曹军拼杀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同时遣使者前去汝南告知袁公路,也可试试汝南动向,出兵与否当其自行决断!”
袁遗敲定计划当晚修书一封送与魏延,魏延大喜并要开拔营寨,幸好薛兰老成持重以武临军令未到勉强压制,待消息传回莱芜已经过去数日。
莱芜城,武临正在书房内气氛不已,对面坐着述职的蔡氏姐妹俱是大惊,瞧着武临面含愠怒,两女战战兢兢,坐立难安,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敢,只听武临气恼说道:
“这个魏延真实胆大包天,孤军深入不知隐藏踪迹还敢冒失联系敌军,如今行踪暴露无遗,处境两难,就连安然撤兵亦是妄想,唉,魏延性子鲁莽,行事不计后果真叫人担忧,尽是扰乱本王谋划!”
武临将魏延批评一番,对如何保全兵马困惑不已,终于做出了指示,
“虚伐襄邑,暗中南下梁国,声东击西,再向东绕道沛国北上鲁国!”
书信十万火急发往济阴郡,现如今武临只能寄希望魏延未曾有军令不敢发令,不然数千兵马将尽数葬送。
武临背靠座椅令身体舒缓一下,揉了揉眉心稍松了一口气,蔡贞姬小心翼翼为武临斟茶,还暗自为自己的小心思得以连连,蔡琰假装不知,她见武临神情转好这才敢继续汇报,
“禀王上,莱芜及周边村落人口统计完毕,学堂建设也拉上了时日,可百姓对此兴致缺缺,学堂书籍短缺,教书先生十有七八不曾寻得,今百姓食不果腹,所愁所为着皆是一日三餐。
不说建设木料耗费巨大,就是说服百姓将子女送入学堂也绝非易事,其中曲折颇为艰巨,尚且还需时日方能见效!”
武临本就因军事焦灼而烦躁,蔡琰带来的坏消息实在不想理会,顿感诸事繁杂,毫无头绪,瘫坐椅子上兴致缺缺的朝二女摆了摆手道:
“莫心急,教育非一日之攻,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另类战争,着急不得,缓步推进即可!”
蔡琰提着一颗心害怕武临责罚,知晓施政措施后方才安定下来,蔡琰拉着妹妹准备退下,哪料蔡贞姬纹丝不动,蔡琰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