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武临谋事临淄

    不提前典韦引发的骚动,话说城主府内,一间花团锦簇、假山流水的优美院落中,貂蝉又一次同姬绮展开了对峙,听着身前房间内传来的撕裂恸哭声,貂蝉感到越发心烦意乱。

    貂蝉侧身对着姬绮,瞄了一眼喧哗哀恸的屋子,眉头微拧,不悦之情油然而生,对自家姐姐的独断越发发愁,武临带人前往军营,憋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了了,

    “姐姐,我早起一肚子气,听这哀哀怨怨的哭诉,倒是让人以为受了天大的冤屈似得,素日在城中欺负良人时好撒野的人,见了我等女子无不趾高气昂,几尽鄙夷轻视,我听了这声音便是生了气。

    谁知为了庇护这群罪人只能,就连武王都不愿来了,避猫鼠儿似的过家门而不入,怪恼人的。

    你说了,她们的家族搜刮民脂民膏,贪残酷烈,使得四海之民无不吁嗟之怨,照我看来,天道有轮回,此番灾祸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死有余辜,有什么好伤心了。

    姐姐你又替她们说了那么些好话,不说她们不领情待我好,就说‘不枉武王待我们素日的情意了’,如今个个锦衣玉食,位高权重,风光无限。

    你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说了这一句顶撞的话,可王上人善,不但没了气,倒愧了,赶忙着退避三舍。

    我细想,我一个女孩儿家,同姐姐相依为命,又委身于王上,事事当替夫家着想,我等自己若闹得还没人疼没人顾的,又那里还有闲暇去待人。

    姐姐,既然她们肝肠寸断,思念亲人尤为深切,如今又孤苦无依,寄人篱下,许多人怕是过不来心中的坎儿,依我看嘞,不如顺了双方的意愿,免得活在世上多受了委屈,弄得我等里外遭人嫌弃!”

    姬绮横眉怒视言语中戏谑的貂蝉,对方这样轻视生命的冷漠令她悲伤,柳眉竖起,怒眼含泪,啐骂了一口,

    “真是的薄情寡义的小妮子,说好的共进退,听姐姐的话,现在倒好,不仅做起大人模样还教训起姐姐来了,甚至想着牺牲无辜人性命来讨好王上,你这般的铁石心肠,是何人教导出来的。

    往日你可怜无亲、孤身一人落入翠望楼,处境险恶,生死一线,甚至宁死不屈的顽强抵抗,谁曾想那个坚定勇敢的姑娘,现在却变得冷酷无情,轻言便决断她人性命,毫无敬畏警惕之心。

    今日富贵了就完本,做人岂能如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倘若忘记了来时的苦难,又如何能拯救无数深处苦海的女子。

    你这般傲慢无情,当初同我承诺的誓言又被置之何地,又何颜面去面见临淄城中,以及悠悠天下,成千上万的历经磨难却跌落深渊的悲苦女子?

    倘若你果真不依我,自行离去便是了,从此我姐妹二人情谊到此为止,你速速去讨好王上便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貂蝉眼中含着泪水,小嘴委屈的撅起,愣愣出神的看着决意果断的姐姐,满眼的不可置信,一怔之下、受激不过,心中的屈辱悲伤入洪水般奔涌而出,只感觉天旋地转的,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当场瘫坐在地上,忽然仰天悲悯大哭了起来,哽咽着诉说着委屈,

    “呜呜呜,姐姐不要我了,居然为了一群非亲非故的女人,要同我断绝姐妹之情,我不依,不依,姐姐,婵儿不说了,你别走啊!呜呜呜!”

    姬绮见之不忍,蹲下来抱着痛苦的貂蝉,

    一面说,一面又滚下泪,伸手来替她擦眼泪,道:

    “婵儿、莫哭,莫哭,你不用着急。这原是我心里着急,故来试你,哄骗你的呢!

    今日亦是恼怒,说的气话罢了,当不得真的,姐姐一直在这儿陪着你,不管刀山火海,还是人间炼狱的,都许诺陪你闯上一闯。

    一时一刻我们两个离不开,倘或你要去了,我必要跟了你去的,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新家,我若弃你而去,辜负了我们素日的情常,定叫我下场凄惨,饱受人间疾苦,堕入无边地狱!”

    貂蝉娇躯抽泣着,妆容都哭花了,死死盯着姬绮,懦懦的问道:

    “此言当真,莫要哄我,姐姐要发誓方才信!”

    姬绮抬手指天认真的发完了誓言,貂蝉这才相信,依偎的其怀中埋头低泣,不多时便因过多悲伤耗尽了力气,很快就昏昏沉沉睡去了。

    徐淑闻到院中吵闹,起了疑心,挪开一丝窗户听得二女之争吵,见姬绮舍命相护,又心藏宏愿,惊呼有此奇女子也,便把此事告知众女。

    逯诺、江若木、黄疏林等皆是称奇,方才意识到此女之大义,为人宽仁,待人谦和,居然不顾开罪武临而誓死保护她们,闻者无不钦佩赞许。

    众女一顿商议,知晓此时沦落天涯,家族平日里作威作福方才有此灾难,许多人开始放松了丑事之心,思索着如何在这吃人的乱世安身立命。

    经过一番商讨,一群二十多位女子一致赞同,决定向仁厚的姬绮寻求庇护,身后之事再求它做,由徐淑带头朝姬绮低首,至此,姬绮终于收复了一些帮手,为貂蝉实现成为母仪天下的宏愿,迈出了争夺皇权的残酷血腥的征伐之路。

    王府内,甄氏 姐妹,皇室之女,蔡氏姐妹、羊献容与晴纹主仆,俱是藏于屋中惶恐不安,她们被武临的杀伐果断感到无力与绝望。

    武临的无情与冷漠唤起了她们深藏内心的梦魇,恐惧武临的寒芒屠杀,仿佛下一刻就会高悬头颅之上,担忧终究会赴莱芜世家的后尘,均是忧心忡忡,书写密信将此间事情告知临淄,希望家族能躲避此次祸乱。

    可惜的是,牧马安排的密探早盯住她们的举动,就连密信也被半路截获,不出片刻就抵达武临手中,其中更有宁苏、柳寒梦书写的信件,武临避开二女召集牧马,对递交上来的书信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冷笑道:

    “呵呵,手笔还真是快啊,本王正好借机试探一番人心,看看诸位还隐藏着何等手段,牧马,你安排人将之盯紧了,替我修书一封转交临淄,将情况随时告知宁苏、陈奚,可便宜行事,无需过问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