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大槐魔帝之死的调查

    大槐魔帝不过是一位初期魔帝(洞虚),在浩瀚的魔族疆域中,这般修为不过是中层战力。

    他的死根本不足以引起古魔一族的重视。

    因此,此事一拖便是数十年,才勉强请来了一位初期魔尊前来调查。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前来调查的初期魔尊,并非纯正的古魔一族血脉,而是源自一个带有两分古魔血脉的分支——古尸僵魔族。

    古尸僵魔族长维克勺,生得极为高瘦,身形如同枯木般挺拔却毫无烟火气。

    他一身青灰色皮肤紧绷在骨头上,泛着类似尸蜡的暗沉光泽,远看便如同一具褪去腐朽、重获行动力的千年僵尸。

    脸庞窄长,眼眶深陷,露出两颗浑浊的灰黑色眼珠,鼻梁塌陷,嘴唇微薄且呈青紫色,毫无血色。

    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冷尸气,与周遭浓郁的魔气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地焰魔族的族地外,矗立着一圈由赤红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城墙,墙体上布满灼烧般的纹路,隐隐有暗红色的火焰流光闪烁,正是护族大阵的外层屏障。

    维克勺斜睨着面前躬身侍立的槐天魔帝,目光中满是对低等血脉的轻蔑,薄唇轻启,声音干涩如同两块骨头摩擦:“就是这里?”

    槐天魔帝乃是槐藤魔族现任族长,也是族内如今仅存的魔帝。

    他身形粗壮,通体覆盖着深褐色的鳞甲,背后生长着三条粗壮的槐藤触手,微微摇曳间散发着木质的腥气。

    大槐魔帝死后,整个槐藤魔族的基业全靠他支撑。

    此刻提及兄长,他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恨意,更多的却是精心伪装的悲愤,咬牙切齿道:

    “正是此处!家兄离世前,便察觉地焰魔主暗中冒充劫修,在疆域内肆意祸乱,意图不轨。

    故而前来调查,此后便杳无音信。”

    “出事那日,周围数位魔皇都感应到,地焰魔族族地之内爆发了极为恐怖的能量波动。

    定是地焰魔主偷偷晋升魔帝之境,却故意隐藏修为。

    这般胡作非为,定是故意引诱家兄入局,最后坑害了家兄的性命!”

    他说得义愤填膺,将自家兄长塑造成了清白无辜的调查者。

    绝口不提大槐魔帝实则是因忌惮地焰魔主突破,才主动前来阻挠暗杀的真相。

    “知道了。”维克勺脸上毫无波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这种低等魔族间的纷争,他本就懒得深究真相,直接将当事人喊出来对质便是。

    若地焰魔主只是魔皇(化神),那便直接搜魂取证,省时省力。

    若对方真已晋升魔帝(洞虚),那便是古魔族麾下的重要资产,他也不能随意打杀。

    届时先查明真相,再调解一番,给槐藤魔族一个交代便罢。

    话音刚落,维克勺缓缓抬起右手。

    他那青灰色的手掌瞬间暴涨数倍,掌心萦绕着尸气与魔气交织的黑雾,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刺入地焰魔族的护族大阵之中。

    “嘭!”手掌触及大阵屏障的刹那,暗红色的火焰流光剧烈翻腾,却根本无法抵挡那股诡异的力量。

    紧接着,维克勺手掌猛地握拳!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四野,地焰魔族的护族大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当场崩解。

    无数赤红色的阵基碎裂飞溅,暗红色的光幕瞬间黯淡、消散,浓郁的魔气混杂着火焰气息疯狂外泄。

    “地焰魔主,出来见我!”维克勺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裹挟着魔尊级别的浩瀚威压,响彻整个地焰魔族族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维克勺的气息刚踏入地焰魔族疆域,云正便已通过阵法感应到了。

    此刻他正处于炼化蓝星洞天核心道器的关键阶段,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本源灵气,道器的霞光在他体内流转不休。

    却也只能暂时停下进程,起身应对。

    魔渊秘境的入口就隐匿在了你地焰魔族族地深处,此地乃是重中之重,绝对不容有失。

    幸好前来的只是一位初期魔尊。云正暗自松了口气。

    若是中期魔尊亲临,他便真的进退两难了。

    中期魔尊的神魂感知何等敏锐,即便不修炼灵目之术,也能轻易看穿他千变万化的伪装。

    届时身份暴露,他既不能逃,不然蓝星洞天就暴露了。

    与之交战,又不能暴露全部底牌,否则处境只会无比凶险。

    可那是一位至尊,想要灭口,不暴露一些底牌可做不到啊。

    简直是进退两难。

    万幸来的是初期魔尊,他能赌一把。

    对方若没有灵目类神通,那便可蒙混过关。

    若不幸被看穿伪装,他也只能狠下心来杀人灭口。

    再想办法将祸水引向槐藤魔族或其他势力,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念头电转间,云正已收敛周身气息,换上地焰魔主的模样,匆匆从修炼密室跑出。

    他身着暗红鳞甲,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参见魔尊!”

    他并不知晓来人身份,想来原本地焰魔主也未必认识这位上族使者,喊一声“魔尊”最为合适。

    “嗯?”维克勺浑浊的灰黑色眼珠上下打量着云正,青灰色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干涩的声音响起:“果然突破了魔帝之境。”

    云正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一旁满脸怨毒的槐天魔帝,随即再度垂下头颅,恭敬地看向维克勺,语气带着几分谦卑:“托您的福,侥幸突破成功。”

    “别搞人族那套虚伪的把戏。”维克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青灰色的手掌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你能突破,说明你这一族的血脉已然达标,你的天赋也还算尚可。

    这一切与我何干?你托不了我的福。”

    “是是是!魔尊说得极是!”云正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生怕触怒这位上族使者。

    一旁的槐天魔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

    “魔尊您看!我就说他早已偷偷突破魔帝之境,却一直故意隐藏修为,目的就是为了设局坑杀家兄!还请魔尊为我槐藤魔族做主!”

    他说着,背后的槐藤触手微微颤抖,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