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什刹海的姐们真多
“要你管?”圆脸女孩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又大又脆,被人惹毛了,“大叔,拍你的婆子去吧。我们瞧不上你。你找婶子去!”
李援朝厚着脸皮没走,他本来就没什么坏心思,不是为了拍婆子,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哪怕有人跟他吵架都行,有人跟他说说话都行,有人搭理他就行。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换了一副嘴脸。
“哎哟,你这大妞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就是想跟你们玩,你们放心,我不拍你们婆子。我就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人说说话,叫开心了,哥哥带你们去老莫吃西餐。”
“丫头,你们可得小心了。他丫的可是我们胡同出了名的流氓。”张大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漂亮的滑停,溜冰鞋稳稳地刹住,溅起一小片冰碴子。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帽顶上有一个毛线球,一晃一晃的,看着很滑稽。
脸上一副爱管闲事老头的模样,对着李援朝戏谑的笑了笑,爷们儿来报仇了!
几个女孩哈哈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又脆又亮,像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
圆脸女孩指着李援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
“臭流氓,露底了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说自己十八吗?你不是说自己国外来的吗?”
李援朝笑嘻嘻的一把抱住张大爷的腿,那动作又快又猛,像一只扑食的猎豹。
张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住了,大腿被箍得紧紧的,挣了一下,没挣开。
李援朝把脸贴在张大爷的膝盖上,声音像是在喊救命。
“爹啊——你给我五块钱!不给我,我回家告诉我娘,你去八大胡同找胖寡妇了!”
几个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圆脸女孩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又惊又怒又好笑。
“我的妈呀,这真是爷俩!
长得还挺像。
不对,不像,一点都不像。
原来是一路货色!”
“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爷俩都该拉去枪毙了,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
“有什么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声音此起彼伏,像春天的麻雀。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我们早就看出来了”的得意,还有那么一点点“这瓜真好吃”的满足。
她们等着吃瓜,等着看这对“父子”怎么收场。
张大爷没想到李援朝会来这一出,蹬了蹬腿,想甩开他,没甩开。
他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一脸的尴尬。
“你撒手!我不是你爹!我什么时候成你爹了?你爹是谁,鬼知道……”
李援朝死死的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声音忍不住笑的传来。
“你给我五块钱,我当作不认识你。你干什么我都看不见,你找胖寡妇我也不告诉娘。”
“怎么了怎么了?”陈大爷和其他几个大爷也凑了过来。
他们穿着溜冰鞋,在冰面上滑得歪歪扭扭的,有的拄着拐棍,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张着双臂保持平衡,像一群刚从南极回来的企鹅。
他们围成一圈,把那几个女孩和李援朝、张大爷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声音又大又急,像是在打听一件天大的新闻。
李援朝不给几个大爷任何洗清自己的机会,张开嘴就来:
“陈叔,周叔,王叔,你们又跟我爹一起去玩胖寡妇了?你们是不是又去八大胡同了?”
几个女孩“咦”了一声,那声音又长又尖,像有人在拉二胡。
她们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眼里全是鄙视和嫌弃,还有点,这瓜真好吃的意思。
几个大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想“胖寡妇”是谁,还在想“他们一起玩”,还在想“这都哪跟哪”。
李援朝已经跑了,从冰面上爬起来,撒腿就跑,穿着那双大头翻毛皮鞋,在冰面上跑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跑了好远,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大爷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那几个女孩已经走了。
他换了个地方,什刹海的冰面很大,人多的地方不止一处。
他走到另一片区域,那里也有一群女孩,比刚才那几个还漂亮,穿着时髦的呢子大衣,围着鲜艳的围巾,戴着好看的帽子。
她们滑得很好,动作优雅,姿势漂亮,像一群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白天鹅。
李援朝换了一副嘴脸,没了刚才的油滑,没了刚才的无赖,变成了成熟大叔。
凑上去来了一个土味情话开场,“姐们儿,你会弹吉他吗?”
“不会。”
“我也不会。”
“我们都不会。”
李援朝失落的摇了摇头,“那你们怎么撩动了我的心弦。”
戴着白色毛线帽子,长发飘飘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笑了笑。
另外几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问怎么了怎么了,长发女孩给他们解释了起来。
女孩们听完哈哈的笑了起来,认真的打量起了李援朝。
“嗨,姐们儿,我不会溜冰,能带我玩会儿吗?”
一个穿着将校呢的男生从旁边滑过来,挡在他面前。
那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一件深黄色的将校呢大衣,领子竖着,戴着黑色的皮手套,头发梳得锃亮。
他上下打量了李援朝一眼,普通军大衣,连双黑皮鞋都买不起。
他伸出手,推了一把李援朝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冲。
“诶~你哪来的?拍婆子拍到我这儿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
李援朝侧身躲开了那只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同志,你别侮辱女性。
什么叫拍婆子?
你的意思是,这几位漂亮的女同志,是你婆子?
你凭什么说他们是你婆子?
经过几位大飒蜜同意了吗?
大飒蜜交朋友需要你批准吗?”
将校呢男生笑了笑,把手套摘下来,在手里拍了两下,那声音在冰面上格外清脆。
“哟呵,挺能侃的。找茬是吧?
报个号吧?
让我看看你混哪儿的,这么不开眼。
你是哪条胡同的?哪个院的?谁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