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琉球省与苏禄省

    话音落地,外交部长顾廷仪向前一步出列,语气带着几分喜色。

    “启禀皇上,琉球国王尚敬、苏禄国王阿兹姆·乌德,已于三日前抵达京城。

    已遣近侍前来知会,请求入宫觐见,正式上表举国归附天朝。”

    此言一出,内阁众臣纷纷上前躬身道贺。

    弘历端坐御座之上,听闻此语,面上露出欣然之色。

    “好,两国国王既有此心,顺天应人,朕心甚慰。

    琉球、苏禄久沐天朝教化,如今举国归附,乃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亦是帝国海疆稳固之象征。

    顾爱卿,你先代朕前往驿馆慰劳两国国王一行,转达朕的体恤之意,告知他们不必拘谨,安心在京歇息,待朕明日于太和殿举行大典,接受两国上表,再行封赏。”

    “臣遵旨。”顾廷仪躬身领命,神色郑重。

    次日,太和殿。

    文武百官身着官服,按班次站立,神色庄重。

    琉球国王尚敬、苏禄国王阿兹姆·乌德,在外交部官员的引导下,身着礼服,恭敬地站在太和殿外等候。

    吉时一到,钟声响起,弘历缓步登上太和殿御座,目光威严地扫过殿下众人。

    百官齐齐躬身叩首,高声山呼万岁,声震大殿,响彻云霄。

    礼毕,弘历沉声开口。

    “宣琉球国王、苏禄国王入殿。”

    御前太监高声唱喏,尚敬与阿兹姆·乌德二人,神色恭谨,低头弯腰,一步步走进太和殿,来到御座之下,按照引导,行三跪九叩大礼。

    大礼既毕,二人起身,双手恭捧降表与国书,敬献御前。

    琉球国王尚敬垂首躬身,语气淡然道。

    “琉球蕞尔小邦,僻处海东,久仰天朝圣德。

    今举国纳土归诚,献全境约二十五万子民、疆土约三千平方公里,尽入帝国版图。

    愿奉正朔,遵法度,永世隶属王疆,一心向化,绝无贰心。”

    苏禄国王阿兹姆·乌德紧随行礼,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抵触。

    “苏禄僻处南洋荒隅,久沐天朝恩光。

    今举国内附,献民约四十万、疆土约五千平方公里。”

    弘历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接过两国表册,随手翻阅数页,便置于案上,语气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两位国王顺天应人,举国归附,朕心甚慰。

    朕今日宣告天下:琉球、苏禄,即日起正式并入中华帝国版图,分设为琉球省、苏禄省,由中央政府直接管辖,派驻流官治理。

    两国所辖土地、人民,俱为帝国疆域与子民,享有帝国子民同等身份,可在帝国广袤疆域内自由往来、安居乐业。”

    话音落地,尚敬与阿兹姆·乌德连忙再次躬身俯首谢恩。

    殿下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弘历抬手虚按,大殿之内逐渐肃静,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你二人识大体、顺天命,举国归附,厥功至伟。

    朕特沛殊恩,册封琉球国王尚敬为顺亲王,苏禄国王阿兹姆·乌德为恪亲王,食亲王俸,居亲王邸,仪制礼遇,悉照宗室亲王一体同尊。”

    话音落地,殿内骤然安静。

    谁也未曾想到,皇上竟给出如此之高的规格。

    此前柬埔寨、南掌并入版图,皇上不过封个郡王,已是格外优待。

    今日琉球、苏禄一跃封为亲王,与宗室近支爵秩同级,这份恩宠,前所未有。

    众人稍一思索,便也理解。

    琉球控扼东洋航道,苏禄坐镇南洋要冲,两岛皆是海疆门户,不动干戈而收万里海疆,皇上以亲王之爵安其心、固其志,既显天朝宽仁,又立归附之榜样,实在是一举两得。

    尚敬与阿兹姆·乌德也是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入朝之前,私下反复盘算,最多能得一个郡王虚号,保全体面已是万幸,何曾敢奢望亲王之尊。

    一时之间,心中的抵触减削大半,当即匍匐在地,重重叩首。

    “臣(尚敬/阿兹姆·乌德)谢陛下隆恩!”

    弘历看着阶下俯首谢恩的二人,淡淡颔首。

    “平身吧。”

    弘历沉声道。

    “顾爱卿。”

    “臣在。”顾廷仪应声出列。

    “你亲自引领两位亲王前往府邸安顿,不得怠慢。”

    “臣遵旨!”顾廷仪躬身肃应。

    “臣等谢陛下隆恩。”

    二人再行一礼,恭恭敬敬退至殿侧,由顾廷仪亲自引着,缓步退出太和殿。

    待三人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弘历抬手轻叩御座扶手,大殿之内重归肃穆。

    “朝会继续。”

    一声令下,百官躬身静候。

    与此同时,顾廷仪引着尚敬、阿兹姆·乌德出了午门,早有两辆亲王规制的朱轮华盖车驾等候在旁。

    一行人沿天街行不多时,转入一条阔朗胡同,两座连片大宅东西相对,高墙深院,气象恢宏。

    顾廷仪停步,侧身抬手,先指向西侧宅邸。

    “顺亲王,此处原是礼亲王巴尔图旧府。

    当年礼亲王勾结宗室,密谋政变,阻挠新政,被皇上雷霆清算,抄家流放宁古塔。

    此宅由内务府常年派人洒扫修缮,亭台楼阁并未倾颓,如今稍加整饬,便是顺亲王在京府邸。”

    尚敬抬眼望去,只见朱门铜钉,石狮镇门,难掩昔日贵气,心中一震,连忙拱手。

    “有劳顾大人费心,如此规制,愧不敢当。”

    顾廷仪微微一笑,又转向东侧那座王府。

    “恪亲王,此乃和硕理亲王弘皙旧邸。

    当年图谋不轨,觊觎大宝,勾结逆党祸乱宫掖,皇上亦将其革爵抄家、流放千里。”

    阿兹姆·乌德心中骤然一紧,昔日宗室近支,只因心怀异志、谋逆抗上,便落得革爵抄家、流放苦寒之地的下场。

    自己本是外藩之主,一旦有二心,下场只会比弘皙、巴尔图之流更惨。

    一念及此,慌忙垂首躬身,语气恭敬。

    “陛下天恩浩荡,臣铭感五内,永世不敢有二心。”

    顾廷仪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

    “二位亲王舟车劳顿,下官便不多打扰。

    府中管家、仆役、厨娘、侍卫皆已配齐,日用供给由内务府拨付,若有任何需求,只管遣人告知即可。”

    “多谢顾大人。”

    二人连连称谢,在管家引领下,各自步入属于自己的亲王宅邸。

    顾廷仪微微颔首,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皇上此举,哪里是赐府,分明是立规矩。

    顺者昌,逆者亡。

    转身整了整官服,迈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