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围城再临
休整第三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太初圣地的山门。
王星宇刚结束调息。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
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密集的法则波动。
不是攻击。
是警讯。
太初圣地护山大阵的预警层，被从外围同时触动了数十处。
触发点分布极广。
正门、后山、东西两侧的侧翼，全部都有。
他猛地睁开眼。
识海里，昊天已经标注出了那道横贯天际的黑色浪潮。
是魔族。
但不是之前围城联军那种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是魔族天渊分坛的精锐主力。
魔气在太初圣地的山门外围，重新凝聚成了一道环形的黑色带。
密度是之前魔刑围城时的三倍以上。
环带内部的魔气，互相挤压、重叠，形成了一道极厚实的黑色壁垒。
连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壁，都被这股巨大的压力，压得微微向内凹陷。
“数量超过百万。” 昊天轻声说，“随军携带的攻城器械数量为零。没有攻城锤，没有破阵弩，没有任何重型攻坚装备。”
王星宇走到营帐门口。
抬头望向山门的方向。
金色的光壁，与黑色的魔气壁垒，在天际线上激烈地碰撞着。
发出滋滋的轻响。
“不是攻城。” 他低声说。
“没错。” 昊天轻声附和，“为首者根本没打算攻破护山大阵。他要的，是把阵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城墙内侧。同时，逼你主动出城。”
太初圣主的警钟，在山门上方紧急敲响。
钟声极沉，极密。
一声接着一声，砸在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壁上。
也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各院的天骄，被从休整状态强行唤醒。
演武场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兵器出鞘声，和急促的灵力波动。
有个修为稍弱的弟子，手里的剑还没完全拔出鞘，就被急促的钟声震得脱手。
剑刃撞在石板地上，弹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王星宇展开了守护之域。
六十七丈的金色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铺开。
领域感知到的魔族兵力分布，与昊天标注的完全一致。
正门方向的压力最大，后山次之。
最薄弱的方向，是侧翼的星源族空营。
但最薄弱的方向，恰好对着之前演武场禁制失控的核心区。
魔族刻意避开了那片区域。
不是兵力不足。
是不想靠得太近。
核心区地下的禁制，虽然已经被暂时压制。
但残留的法则侵蚀，依旧存在。
魔族对那股侵蚀之力的畏惧，远远超过了对太初圣地护山大阵的忌惮。
为首者围而不攻。
他在等什么。
昊天将为首者的气息，与之前截获的所有传讯记录，进行了交叉比对。
结果，让王星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为首者的术法体系中，有三处与刑无疆师门术法的外围结构，完全吻合。” 昊天轻声说，“不是一模一样。是经过改造后，适配了魔族的功法体系。”
“改造手法极精密。每一处魔气与术法的衔接，都天衣无缝。但这种精密本身，就是痕迹。不是自然修炼出的法则融合。是被人为嵌合进去的。”
星紫萱拿着罗盘，快步走了过来。
她将那三处术法特征的完整结构，投射到罗盘的星轨图上。
三处特征，正好对应刑无疆术法体系的三处已知漏洞。
“是同一个术法模板。” 星紫萱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刑无疆用的是一套可复制的术法模板，在规模化地改造目标。”
更致命的是。
昊天在为首者的体内，检测到了一道极隐秘的双向反馈型标记。
结构，与林逍体内的标记，完全相同。
为首者本人，也是刑无疆的数据采集对象。
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王星宇立刻下令。
让苍玄将暗影军团，重新布防在营区的外围。
苍玄在营地外，用龙尾画了一条横贯营门的弧线。
弧线的两端，各蹲着一头暗影龙卫。
龙翼半展。
龙魂之火在眼眶中的亮度，翻了一倍。
石夯把手里的战斧，往营帐门口一顿。
斧刃入地三寸。
震得地上的碎石，都跳了一下。
营区外的通道口。
几个其他学院的天骄，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轮回学院那个王星宇，听说魔族这次点名要找他？”
“找他干什么？把他交出去不就完了。反正死他一个，能救我们所有人。”
“就是，本来就是他惹来的麻烦，凭什么要我们跟着陪葬。”
石夯从旁边走过。
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他停下脚步。
没有说话。
只是把插在地上的战斧，拔了出来。
然后，又重重地顿了一下。
斧刃入地，又深了一寸。
地面裂开了几道细细的纹路。
那几个天骄，立刻闭上了嘴。
互相看了一眼。
低着头，灰溜溜地散了。
石夯依旧一个字没说。
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把战斧重新扛回肩上。
继续在营区的外围巡逻。
宽厚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识海里，昊天标注出为首者周身魔气的波动频率。
每分钟，都会加速一次。
他在失去耐心。
暮色，渐渐笼罩了太初圣地。
金色的护山大阵，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外面的黑色魔气壁垒，也变得更加浓重。
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太初圣地，都包裹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为首者终于动了。
不是下令进攻。
是通过九院的公共频道，发来了一道传讯。
不是威胁。
也不是劝降。
是一句极简的宣战。
“黑风渊。一个人来。你来了，百万大军撤。你不来，三天后擂台战就别打了。我会把太初圣地所有天骄，一个一个杀过去。”
传讯，在九院的公共频道上，同步广播。
所有天骄，都听到了。
整个太初圣地，瞬间陷入了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嘈杂的议论声。
有人害怕，有人庆幸，有人在低声催促王星宇赶紧答应。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丢掉自己的性命。
王星宇站在营帐门口。
看着远处那道漆黑的魔气壁垒。
手里的血饮神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他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静静地站着。
风吹动他的暗翼披风。
在身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