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情报交换
十二片龙鳞，同时射出。
快得像十二道黑色的闪电。
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王星宇左手向前一挡。
金色的守护之盾展开，凝成一面六边形的光壁。
“嘭！嘭！嘭！”
前三片龙鳞，接连撞在光壁上。
狂暴的魔气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光壁震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第四片龙鳞，趁着裂纹扩散的瞬间，钻了进来。
王星宇手腕一转。
血饮神剑，精准地迎上了龙鳞。
剑锋与龙鳞碰撞的瞬间，他没有硬抗。
而是主动催动守护法则，将龙鳞上的魔气能量，牵引到剑身之上。
暗系法则与守护法则，在剑身上同时流转。
不是冲突。
是共鸣。
暗系主破，守护主守。
两种看似对冲的法则，在剑身达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
魔气在剑身的暗血色纹路中，转了一圈。
然后，被暗系法则逆转了能量极性。
王星宇反手一剑，将这股凝聚了龙鳞全部力量的攻击，射了回去。
用你的力量，打你的盾。
魔天烬脸色微变。
急忙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魔气护盾。
“轰！”
被逆转回来的龙鳞，狠狠砸在护盾上。
魔气护盾，炸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魔天烬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护盾上的裂口。
又抬头，看向王星宇剑身上，正在缓缓消散的双法则共鸣光。
“暗系和守护系。两种对冲的法则，能在同一柄剑上共鸣。”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关心这个。” 王星宇缓缓说，“你关心的，是怎么破它。”
魔天烬没有否认。
他收了龙影。
从虚空中，拔出了一柄漆黑的长刀。
刀身不是金属打造的。
是压缩到固态的魔气本源。
龙鳞炸不开的盾，就用更纯粹、更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劈开。
王星宇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魔天烬和刑无疆不是一条线的。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打架，不是为了围杀。
刚才的战斗数据，确实会被刑无疆的阵眼采集。
但只要不暴露核心底牌，只展示干扰节点允许暴露的那七成数据。
刑无疆拿到的，就还是一份被稀释过的假情报。
两人同时动了。
刀剑相撞。
暗系法则，被两人同时引动。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峡谷两侧的崖壁，被震裂了无数细密的缝隙。
碎石簌簌落下。
碰撞点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就在这时。
识海里，昊天突然发出了预警。
“有信号发出！”
王星宇心头一凛。
不是魔天烬触发的。
是刚才那个棋子。
他体内的术法核心，在碎裂前的最后一刻，自动向外发送了最后一道加密信号。
守护之域六十二丈。
暗系与守护系的共振频率。
血饮神剑的能量承载上限。
每一组数据，都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六十二丈，暴露了。
但王星宇没有慌乱。
他指尖轻点眉心，快速推演着信号的传输路径。
信号从棋子体内发出，首先要穿过演武场外围的法则屏障 —— 这是第一层时延。
然后，穿过天渊腹地与万魂狱之间的空间隔层 —— 这是第二层时延。
最后，还要撞上万魂狱本身的禁制屏障 —— 这是第三层时延。
三层叠加。
刑无疆收到信号的时间，比实际发送时间，至少晚一炷香。
“没错。” 识海里，昊天轻声附和，“而且，一炷香之前，星紫萱布置在演武场外围的干扰节点，已经全面启动了。”
“所有远程信号，都会被叠加一层伪装噪声。噪声不改变信号内容，但会让数据的精确度，在传输过程中持续衰减。”
“传输距离越远，衰减越厉害。万魂狱在天渊之外，隔着三层空间壁垒 —— 是所有阵眼中，传输距离最远的一处。”
王星宇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
刑无疆收到的 “六十二丈” 数据，在噪声的衰减下，精度最多只有实值的八成。
误差范围，足够让他在制定克制战术时，产生致命的误判。
他会在压制手段中，预留针对高数值守护之域的术法。
但压制数值，会偏高至少一成。
一成的偏差，在实战中，意味着他的压制术法，会在最关键的节点上，使错力。
“这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王星宇在心里默默想。
太依赖数据。
数据错了，战术就废了一半。
这份错误数据，会在他的术法体系里，持续发酵。
他会根据这份数据，调整后续所有阵眼的能量链路配比。
调整一次，偏差就放大一次。
等他亲自出手的时候。
他的整套术法体系，都将基于一个，被层层放大过的错误参数运转。
从后山封死传送通道开始。
到布置干扰节点。
到引爆节点，转移多维利亚的注意力。
再到星轨粒子层，衰减远程信号。
每一步，都在让刑无疆的数据采集系统，产生微小的偏差。
积少成多。
现在，六十二丈被送出去了。
但送出去的，是一份被层层稀释过的假情报。
魔天烬收了刀。
他盯着王星宇剑身上，已经彻底消散的双法则光芒。
沉默了很久。
“这一剑，你留了力。” 他缓缓说，“不是给我留的。是给那个，一直在你身上埋监控的人留的。”
王星宇没有回答。
算是默认了。
魔天烬笑了笑。
将漆黑的长刀，插回了腰间的刀鞘。
“下次打，用全力。”
说完，他转身踏空而去。
身后的魔气龙影，重新凝聚。
比来时，收敛了几分。
他打这一架，不是为了赢。
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确认完了，就够了。
萧玄目送魔天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魔天烬刚才那句话，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监控的存在。” 萧玄说，“但他不知道，监控的具体来源。”
“只要不知道，他的战斗数据，就还会继续被采集。他不在乎被采集 —— 他在乎的，是对手有没有因为被监控，而留手。”
王星宇点了点头。
他让昊天，继续监控刑无疆的远程操控链路。
棋子死了。
峡谷里的眼睛，已经瞎了。
但其他阵眼，还在正常运转。
禁制失控，还有一天半。
混战第一阶段，正在全面展开。
峡谷外围。
各院的天骄，正在朝着演武场的核心区，快速推进。
昊天扫描到，人皇殿的方向。
几个被玉简名单标注过名字的核心长老，正带着一队人马，朝着裂风峡谷的方向，快速赶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正如萧玄所说。
混战第一阶段的集火目标，就是轮回学院。
谷口的林逍，看着手里已经彻底冷却的传讯玉符。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刑无疆不仅没有回复指令。
甚至，直接切断了和他的链接。
他捏紧了玉符。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不是被抛弃了。
他知道。
刑无疆只是在重新校准。
在拿到那份新的数据之后，重新调整对所有棋子的指令链路。
他的玉符，只是被暂时切断了联系。
很快，就会有新的指令，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