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你杀了薛筱的亲弟弟
急于冲出包围圈的杨谦嫌弃甘虬萨柔太慢,回头左手拎着甘虬的衣领,右手揽住萨柔的小蛮腰,在银色松树海洋中健步如飞。
他们的身影走远之后,那个行踪诡异的暗夜魔君黑影从一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
淡淡黑烟在一具具尸体上面飘过,所有尸体的血肉立刻掠夺一空,剩下一层覆盖着骷髅的枯槁人皮。
“桀桀桀……又有这么多新鲜的血肉,本尊真是造化不浅呀!”
笑声过后,黑影再度融入树林之中。
被杨谦拦腰抱住的萨柔很快俏脸绯红,呼吸不免急促粗重了几分,一时之间忘记挣扎。
被拎在空中的甘虬羞愤不已,手舞足蹈的嚷嚷道:“喂喂喂……我是个人啦,你拎着我像什么样子?你就不能抱住我的腰吗?”
刚想回话的杨谦陡觉丹田之中的灵气出现前所未有的变化,瞬息之间就从气体状态压缩成了浓稠的液体状态,丹田化作一片广袤无垠微波荡漾的灵液湖泊。
“嗯?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能够看到自己的丹田?”杨谦猛然怔住,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一停下,萨柔倒是还好,两脚顺顺当当落在地面上。
可怜甘虬原本是被杨谦拎着衣领,杨谦松开左手,身在半空的甘虬噗通一声摔个狗吃屎。
从半人高的地方摔在地上,痛倒是不痛,关键是太狼狈太丢脸了。
气愤的甘虬“我噗”一声吐出嘴里的杂草,气急败坏的站起身,不停的骂骂咧咧。
“世子,你真的太过分了,你重色轻友也就算了,还如此践踏我的尊严……我要跟你绝交,割袍断义,各奔前程……”
然而杨谦于周遭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僵硬的屹立不动,双眼空洞的直视前方的银色松树。
在萨柔甘虬看来,他像是中了邪。
但杨谦自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哈……这就是玄幻小说里提到的神识吗?我拥有神识了?还能看到身体里的丹田?”
“咦,灵气化液是筑基期的标志,我突破到筑基了?”
“这就有点意思,多半是刚才杀了那二十几个练气期士兵,助我突破了半步筑基的瓶颈,顺利晋升到了筑基期。”
“哎!该死的三界轮回大使,穿越界有史以来最垃圾的金手指之一,不给系统面板,什么都不提示,一切都要我自己去拼搏,去探索,去领悟。”
“遇人不淑,难呀!!!难呀!!!”
虽然心里难免有些怨念,但顺利突破到筑基期还是让他心情激动。
据说筑基期不仅仅可以神识外放,还能用意念控制外物,从而达到御剑飞行的逍遥境界。
“我大概可以飞了吧?”他心念微动,从丹田撤回神识,深深吸了口气,灵力包裹着身体徐徐飞了起来。
“飞呀飞呀……我真的飞起来了……哈哈……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爽呀!”
杨谦顿时喜笑颜开,沉浸在原地飞升的欣喜之中不能自拔。
等身体飞到树巅的时候,他的神识如潮水向着四面八方展开。
霎时,方圆三十丈的地面被他的神识完全笼罩,一花一草,一树一叶,飞鸟鸣虫,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神识之中。
兴奋来的快去的更快!
杨谦想到轮回大使那个该死的设定,他提升一个境界,整个世界的修炼者都同步提升一个境界,满腔热情顿时烟消云散,闷闷不乐的落回地面。
此时,萨柔甘虬满脸震惊的注视着他,就像看着一头怪物。
“你……你……你飞起来了?”萨柔结结巴巴的说道。
杨谦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萧索道:“你迟早也能飞的。”
说完就懒得再跟他们啰嗦,拔腿继续沿着东南方向的曲折山径走去。
二人急急忙忙跟在他的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杨谦当然不予理会。
这个包围圈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密,自从杀光那波士兵后,接下来的三十多里路没有遇到一个追兵。
估摸着暂时脱离危险,三人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山谷暂坐休整。
甘虬从背囊里拿出最后四块肉饼,按杨谦的意思均匀分给三人。
萨柔对杨谦的态度颇为复杂。
尽管明知自己板上钉钉要成为杨谦的后宫之一,但心里的疙瘩一时之间难以解开,故意远离杨谦,寻了一个相对干净平整的树根下盘膝而坐。
杨谦见她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姿态,心情顿时有些糟糕,懒得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索性挨着甘虬坐在草地上。
三人窸窸窣窣嚼着肉饼,萨柔估计是觉得无聊,抬起头,冲着杨谦含糊不清的喊道。
“喂……你到底为什么来到银狼山脉?你的身份如此尊贵,如今薛筱举兵造反,要是让他知道你在银狼山脉,估计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你。”
杨谦没有聊天的兴致,一顿风卷残云吃完肉饼,起身走出山谷,在附近寻找水源。
“喂!你怎么不理我?”萨柔见他看都不看自己,心里不禁来了脾气,心想你我好歹早有婚约,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
杨谦转了一圈没发现附近有水源,闷闷不乐的回到山谷,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你也知道我们早有婚约?那你还坐的离我那么远?既然你有意疏远我,我何必跟你太过亲近?”
“你……”萨柔气得胸脯轻微起伏,覆盖灰尘的俏脸瞬间绷紧,如同蒙上一层冰霜,轻咬红唇为自己辩解。
“我们虽然有婚约在身,毕竟还没正式成婚,我坐远一点也在情理之中,这点小事你还要斤斤计较?”
杨谦捡起一根松针挑了挑牙缝里的肉屑,看向萨柔眼神格外清冷。
自从被项樱背刺以后,他对这些出身尊贵的王侯贵女生出一些偏见。
在他看来这些王侯贵女心机太重,想法太多,可以睡,但不适合付诸真情。
对于眼前这个曾被原身折辱被迫立下婚约的胭脂公主萨柔,最初他没有特别的感觉,不过是一个有过一段故事的陌生罢了。
倘若她像白狐公主李落蕊一样以身相许,柔情以待,或者对自己稍微亲昵一点,杨谦自然愿意笑面相迎。
但她选择了跟自己保持距离,那就没必要太过热情,过度的热情很容易成为舔狗。
萨柔见他不言不语,还以为是他自觉理亏无话可说,表情渐渐浮现几分得意。
“呵!你知道错了吧?知错就好,我也不要你道歉,只要你告诉我,你是因为何事而来银狼山脉就行了。”
“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就查到了那座兵营的具体位置,顺手宰了几个巡逻兵,探听到了一些内幕消息,这些消息对你而言兴许非常重要。”
“你想不想知道呀?你要是想知道,就乖乖的叫我一百声好姐姐,然后说你自己是不要脸的王八蛋,死色鬼,我就告诉你。怎么样?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
甘虬时而看看杨谦,时而看看萨柔,忍不住噗嗤一声嗤笑出声。
这两个人既有恩怨又有婚约,相处时处处透着蹊跷诡异,说亲近也不算亲近,说疏远也不算疏远,怪怪的。
萨柔不由狠狠白了甘虬一眼,娇嗔道:“老东西,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甘虬听到“老东西”三个字感觉被人塞了一嘴的臭苍蝇,一脸愤慨的驳斥道:“你真是胡说八道,我今年才三十几岁,而立之年,正当盛年,哪里老了?”
萨柔盈盈笑道:“你才三十几岁?呵,看你头发乱如枯草,脸上胡子拉碴,像是几十年没洗过澡,我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
甘虬瞬间哑口无言,这话无法反驳。
自从半个月前被杨谦裹挟着离开雒京城,渡河北上河东道。
该死的薛筱早已在河东道封城封路,断绝了河东道跟京畿道的一切联系,还派出军队严防死守。
他们为了潜进河东道,根本不敢走官道,渡河之后,一直挑选人迹罕至的深山野林。
在山里赶了半个月的路,一路上风尘仆仆,尽管洗了几次澡,但没有打理过须发。
从昨天到今天不是在赶路就是被杨谦拎着走,这副尊容能好看才见鬼了。
杨谦忽然看着萨柔轻轻慨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昨晚杀那几个巡逻兵露出了马脚,搞了半天,原来是你早就惊动了他们,难怪他们这么快就锁定了我们的大概位置,派出重兵包抄过来。”
萨柔大为不满的挑了挑眉,噘着嘴嘟囔起来:“喂喂喂……你别把锅扣在我的头上,我行事周密,从来没有露出行踪,一定是你们把他们吸引过来的。”
“我跟你说,薛筱在银狼山脉足足养了五万大军,看样子他早就预谋造反了。”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你杀的那个方天画戟大将应该是薛符,他是薛筱最小最疼爱的弟弟。”
“你杀了薛筱的亲弟弟,不但暴露了我们的位置,还彻底激怒了薛筱,接下来薛筱肯定会发疯的追杀我们。”
“你可是堂堂雒京王世子,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茫茫多的高手随身保护。”
“如今危在旦夕,你赶紧把雒京王府的高手通通叫过来,什么天煞神掌萧狂鸣呀,什么独孤傲,什么玄绦卫队,赶紧护送我们离开银狼山脉。”
甘虬一脸惆怅的长吁短叹,然后化作绝望的苦笑。
萧狂鸣独孤傲在这里就好了,可惜此刻的银狼山脉并没有雒京王府的高手。
杨谦只是静静聆听,并没有任何表示,也不回答萨柔的话。
他原是想翻越银狼山脉,偷偷潜进大同府,伺机杀掉薛筱和河东道的重要叛军首领,为平定河东道扫清障碍。
这是一条险之又险的路,难度相当之高。
尤其是渡河之后,薛筱早已宣布河东道全境戒严,所有城镇、交通隘口全天候都有士兵检查户牒,他们在城镇和官道几乎是寸步难行。
如此想要暗杀薛筱简直就是难于登天。
如今无意中发现银狼山脉存在着这样一支神秘军队,杨谦突然酝酿出了一些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