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夫君,我信你,体魄恢复,丹田不存
“哪怕是如今这般。”
墨瑶语声轻轻压低,纤细指尖无意识缓缓拂过他后背经脉寸断的旧伤,那里曾是他灵力奔腾、傲视诸天的枢纽,如今只剩满目疮痍。
她没有半分惋惜,亦无半分迟疑,语调平稳温暖,带着穿越万千轮回的绝对笃定:“哪怕你经脉尽碎、修为尽失,跌落尘埃、身陷绝境,我也始终信你。”
“信你无需任何人指引,无需任何机缘兜底,依旧能踏碎坎坷、逆风而立,重新站起。”
“夫君。”
她轻唤一声,抬眸抬手,纤细指尖极轻地掠过他微凉的脸颊,触感温柔缱绻,字字千钧,落于心尖。
“你走过的路,从来皆由本心抉择,无人能左右,无人能定义。往后余生,亦是如此。”
四目相对,眸光缱绻交融,她吐出滚烫而郑重的三字,澄澈眼底盛满世间最纯粹的奔赴与信赖:
“我信你。”
短短三字,褪去所有浮华,历经百世轮回印证,熬过十年岁月等候,沉甸甸砸落词宋心底,滚烫灼热,熨帖了他所有孤苦与惶惑。
词宋心神巨震,眼底翻涌温热潮意,反手猛地扣住她贴在自己脸颊的柔荑,指腹紧紧贴合她的掌心,力道沉稳而用力,将这份跨越时序的信任与温柔,牢牢攥于掌心。
温热体温相融流转,岁岁深情,尽在无言相拥之中。
时日安然流转,混沌界的晨光朝夕更迭,褪去了万古沉寂,只剩草木疯长的细碎生机。
墨瑶不再多言过往秘辛,只静静伴在他身侧,日日为他煎药换药、打理起居,闲时陪他静坐闲谈,或是默然相守,静待他身躯缓缓复苏。朝光漫过小院檐角,自东向西缓缓游走,庭间草木日日抽芽,清润的绿意气息一日浓过一日,温柔抚平所有劫后沉郁。
词宋清晰感知着身躯里日新月异的蜕变,残破十载的肉身,正以惊人的速度重焕生机。
第一日,他已能独自倚枕坐起,盘踞胸腔经年的滞涩闷痛悄然消散,脏腑间的撕裂痛感大幅褪去。
第二日,他便可扶着廊墙缓步挪行,足下虽依旧虚浮无力,可断裂经年的筋骨正悄然接续,重塑肌理,每一寸肢体都在挣脱僵硬桎梏。
第三日,他的呼吸愈发绵长沉稳,胸腹之间暖意融融,一股温润纯粹的力量潜滋暗长,默默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肉身经脉。
第四日,他已然抬手提起半桶清水,臂膀之间久违的气力缓缓回归,不再是初醒时的孱弱虚软。
待到第五日清晨,破晓晨光澄澈温柔,融融暖阳铺满整座小院。词宋推门而出,立身庭中,抬眸望向清朗长空,再垂首摊开掌心。
指节利落分明,肌肤褪去病态苍白,透着鲜活温润的血色。他缓缓攥紧拳头,紧实有力的触感清晰传来,四肢百骸舒展通透。
此刻的他,体魄康健挺拔,远超寻常凡人之姿。昔日寸寸断裂的经脉尽数贯通修复,气血循周身流转不息,无半分滞涩阻滞,满身疮痍尽数消弭,只剩焕然一新的鲜活生机。
“恢复得真快。”
轻柔语声自身后传来,墨瑶端着温热药碗缓步走来,清绝眉眼间漾着浅浅笑意,眼底藏着一丝难掩的惊叹,“比我预估的速度,快了太多。”
词宋回身接过药碗,温润药香萦绕鼻尖。他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初尝清苦,入喉转瞬化开缕缕清甜回甘,顺着喉管落腹,淌出融融暖意。
“我也有所察觉。”他垂眸望着自己舒展的掌心,语声温和,“体内始终萦绕着一缕极柔的力量,无声无息,日夜不休修补着我的身躯。”
墨瑶轻轻颔首,侧身落座于院中青石凳上,抬眸示意他伸手。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之上,凝神细探,神色专注肃穆。
片刻后,她才缓缓抬眼,轻声道出根源:“是你母亲玄月霜,留给你的那一缕仙帝本源。”
“这缕本源藏着浩瀚无边的生命气息,十年来死死护住你的心脉根本,保你神魂不灭、生机不绝。又借着混沌灵族圣药的药力为引,尽数化开,散入你四肢百骸、经脉肌理。若非如此,你经脉尽碎、肉身崩毁的重伤,绝无这般轻易复原的可能。”
词宋身形微怔,心底骤然翻涌万千滋味。
生母玄月霜的模样,早已在岁月冲刷与劫难尘封中变得模糊斑驳,可这位素未多亲的母亲,却留给他无上底牌,在他濒死湮灭的绝境之中,硬生生为他搏出一线生机。
“灵族圣药只是引路的引子。”墨瑶收回指尖,语声平缓,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与遗憾,“真正固本塑身、修复你满身创伤的,是你母亲留存的仙帝本源之力。二者相辅相成,才有了这逆天的恢复奇效。”
她话音微顿,眸光复杂,轻轻吐出二字:“只是……”
词宋心头骤然一沉,敛去眼底暖意,沉声追问:“只是什么?”
“你的肉身经脉已然全然复原,气血流转顺畅无碍,体魄更是远超常人。”墨瑶静静凝着他的眼眸,字句清晰而郑重,“但你试着凝神内视,感知一番你的气海,还有周身流转的才气、仙力。”
词宋依言闭目,心神沉入识海,向内探查己身。
神识掠过周身脉络,往日破碎的肌理如今莹润光洁、贯通圆满,血液奔涌、脏腑搏动,处处皆是蓬勃生机。
可当神识下沉,探至丹田气海深处时,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荒芜,骤然映入感知。
空空如也,寂然无声。
“感知不到了,是吗?”墨瑶轻声问询,语气温柔,却藏着既定的无奈。
词宋缓缓颔首,再次攥紧手掌。肉身的力量真切浑厚,体魄康健无虞,可那伴他修行千载、如臂使指的仙力才气,已然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经脉如河道,丹田为湖泊。”
墨瑶温柔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以最通俗的道理解释着这残酷的现状,语声沉静通透,“如今河道尽数修缮贯通,可承载灵力、储蓄修为的湖泊,已然彻底干涸,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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