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废了
赵宽终于便从人群的外围走了进来。
他手里却还提着那只土鸡。
他走到石猛的身边蹲下来，便拿手指探了探石猛的鼻息。
他站起来把土鸡换回右手，又看了张凡一眼。
“没死，你不杀他？”
张凡便摇头道：“气运抽空了，杀不杀倒都一样。”
赵宽想了想，便觉得有道理。
在青木大陆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一个凝罡境四重修士，修为已跌回到了引气境一重，
活着可能比死了更难受。
石家这些年得罪的势力可不少，以前有石猛镇着，便没人敢动，
现在石猛废了，那些旧账可就会一笔一笔地找上门来。
柳青站在平台的边缘，手还按在剑柄上。
他从头到尾都没拔剑，但掌心却全是汗。
他亲眼看到引气境一重，一剑废了凝罡境四重，这个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张凡转身往山下走。
走到山道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些挂在矿洞口的铁笼子。
笼子里那几具干枯的尸体，在山风里晃荡，早已看不出面容了。
但从残破的衣服能认出来，都是矿奴的打扮。
张凡拔剑。
墨剑出鞘的同时，一道剑光扫过，所有铁笼子的锁链应声而断。
笼子落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铁条摔得变了形。
他对跪在地上的那两个副手，说道：“把他们埋了。”
精瘦副手磕头磕的额头都破了，连声道：
“一定埋！一定好好埋！”
从黑风山回来的路上，赵宽走在最前头，他手里的土鸡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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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放慢了脚步，等张凡走到旁边的时候，才低声说道：
“石家在已经青木大陆经营了四代人。”
“东境的三座灵矿的产业加起来，占了青木大陆灵石流动的三成。”
“你废了石猛，只是断了石家的一只手，石家的家主石烈才是石家的脑袋。”
张凡知道他什么意思，却默不作声，没有回应。
赵宽笑了笑道：
“我就随口一说，我一个做生意的，不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他嘴上说着不掺和，脚下却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木商会在青木大陆做了几十年生意，一直被三大家族压在头上。
三大家族控制着传送阵、灵矿和城主府。
商会只能在他们的夹缝里做生意。。
如果三大家族倒了一家，商会能拿到的生意份额至少翻一倍。
赵宽说是不掺和，但他很乐意顺路跟着看。
……
夕阳西下的时候，三个人回到了青木城。
城门洞子里，那个数人头的士兵，看到柳青腰间的柳家令牌，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柳青在城门口站了片刻，对着张凡抱拳行了一礼。
此时他的动作比在山道入口时可是恭敬了十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道：
“我去禀报父亲。”
说完他便快步往城主府的方向去了。
张凡回了客栈。
他把墨剑搁在了桌上，盘腿坐在床沿上闭目内视。
他丹田里的气运之种，正在缓慢的呼吸。
气种边缘的金色，比刚吞噬完石猛的时候，又往里渗了那么一丝。
地品升天品的进程，已经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
他睁开眼，从袖口里摸出新芽塞给他的的那片叶子。
叶子上的青金色比昨天又淡了几分，但叶脉在掌心躺了一会儿之后，微微的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裂缝那头，子树还在长。
张凡把叶子收好，便站起来推开了窗户。
街上有人在喊，声音又尖又急。
“石家黑风寨私军哗变！石猛被废！石家灵矿停产！”
喊话的是青木商会的跑堂伙计。
他们穿着商会统一的青色短褐，在街头喊完又在街尾喊。
商会的消息传播速度，比城主府的官方通告，快了整整三个时辰。
街上的行人都停下来议论纷纷，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往东城门跑了。
他们想赶在石家反应过来之前，去东境灵矿那边捡点便宜。
……
柳玄正来了之后。
把钥匙放在张凡的面前，手指头激动的微微发抖。
他当了二十年青木城城主，便跟石家斗了二十年。
石家有钱有矿有人，每次三家议事，石烈的嗓门都比别人大三分。
柳玄正看不惯他那副嘴脸，但也没办法。
石家的拳头，毕竟确实比柳家的硬。
现在石猛的修为却废了。
黑风寨私军哗变，矿奴就跑了一半。
剩下的矿卫群龙无首，正在黑风山上自己人跟自己人抢矿洞。
石家三座灵矿里最大的一座，一夜之间便变成了没主的肥肉。
柳玄正把钥匙推到张凡面前。
“柳家的钥匙，按约定便归你了。”
张凡便起钥匙收进了怀里，然后问道“石家的钥匙呢。”
柳玄正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东境的方向看去。
隔着几百里地，当然看不见石家祖宅的灯火，但他知道石烈现在一定还没睡。
柳玄正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石烈这个人跟他弟弟可不一样啊。”
“石猛是暴脾气，一点就炸，炸完了也就完了，可石烈却完全不是这样。”
“他能在谈判桌上坐三天三夜都不动声色，反而先让你以为他让步了，等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他才会动手。”
“上一任云家家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到现在还是个悬案。”
“但青木大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跟石烈脱不了干系。”
张凡只是点了点头，就那样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柳玄正继续说道：
“石家的祖宅，在东境的落霞城，那里的城墙比青木城高了两丈，城门还是铁铸的。”
“城里驻扎着一千两百私军，人手一把气运弩，那弩可不得了，能把灵石里的气运压成箭矢。”
“一发出去，相当于引气境九重的全力一击。”
“当然这东西造价贵得没边，不过石家有矿，所以并不在乎这些。”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着又说道：
“石烈是凝罡境五重修为，在黄榜上排在一万五千名。”
“比起石猛的修为高了三重，排名更石靠前了六千名。”
“可你别小看这六千名，在黄榜上，从一万到两万，每一千名就是一个台阶。”
“石猛在两万一千名的时候，还能一拳打爆排在两万五千名的气运防御。”
“但是他在一万五千名的石烈面前，却连一拳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