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上古龙,往事(仁)
(上古龙以传闻中消失闻名,让众多修士来往奔赴寻找,可惜,生不逢时,没有任何修士再有真正的三力成为三力之仙)
谢依依的指尖刚触到叶涣的衣袖,周遭的空气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金色的龙鳞虚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轻轻托起。
“怎么回事?”李天猛地攥紧拳头,灵力依旧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后退。
魏华试图抓住几人衣袖,指尖却只擦过一片虚空“空间在动!我们要被送出去了!”
谢依依的手上的丹药“当啷”落地,她望着叶涣沉睡的方向,蓝衣在能量流中猎猎作响。
“不行!叶师兄还没醒!”
可反抗是徒劳的。金色的空间涟漪越转越快,将飞云宗的众人层层包裹。
最后一眼望去,他们只看到那头巨大的上古龙低头凝视着叶涣,龙瞳中似有流光转动,而灰画、飞盒、竹简静静守在一旁,竹破碎的绿影正像藤蔓般缠向竹简的金光。
“嗡——”
空间猛地一颤,众人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再睁眼时,熟悉的飞云宗练剑坪已在脚下,晨露沾湿了青石板,远处传来师弟们的练剑声。
“这……”谢依依踉跄着站稳,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我们……回来了?”
李天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碑上,石屑纷飞。
“为何?叶师兄还命在旦夕,上古龙为何要赶我们出来!”他脸上满是不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齐赋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红叶,声音低沉。
“或许……这是上古龙的意思。它们要单独带走叶师兄。”
“单独带走?”银红皱眉,“可叶师兄的伤……”
“别担心。”辰青突然开口,他望着宗门深处的方向。
“上古龙若想害叶师兄,根本不必费力气送我们回来。它们带走叶师兄,或许是为了疗伤。”
魏华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们得赶紧去找师傅们,看看有没有办法再进戍洽之世。”
众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却也只能点头。
谢依依最后望了一眼天际,仿佛还能看到核心空间的漩涡,她攥紧衣角,轻声道。
“叶师兄,一定要等着我们。”
……
不知沉睡了多久,叶涣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中猛然睁眼。
浑身的因果裂痕像是被无数细针扎着,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痛楚。
他想抬手撑起身躯,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稍一用力,骨头便发出“咯吱”的脆响。
“叶小子,慢点!”灰画连忙用画卷托住他的后背,残破的画卷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灰火微弱地跳动着。
“你刚醒,别乱动!”
飞盒慢悠悠地浮过来,银色盒身的裂痕已淡了许多,却依旧能看出之前的惨烈。
它用盒盖轻轻碰了碰叶涣的手背,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主人,你终于醒了。”
叶涣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身侧的竹简上。
此刻的竹简有些异常。
金色的灵力忽明忽暗,杖身不时浮现出翠绿的纹路,两种颜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互相缠绕、吞噬,发出细微的嗡鸣。
“竹简?”叶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吵死了!”一个暴躁的声音突然从竹简中传出,带着竹特有的尖锐。
“分体,别挡着予的路!”
紧接着,竹简的金光骤然暴涨,压下了翠绿纹路。
“恶劣的东西,滚出本灵的躯体!”
叶涣这才明白竹可能在刚才最后关头,竟以分魂之姿钻进了竹简体内。
如今两灵真正的共处一体,正在争夺这具躯体的使用权。
“它们……”叶涣的眉头拧成一团,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灰画连忙用灰火在他胸前画了个简单的安神符。
“别管那两个疯子,它们斗了快三天了,暂时分不出胜负。”它顿了顿,语气凝重。
“叶小子,你先看看这地方。”
叶涣顺着灰画的示意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似乎身处一处空间夹缝之中,四周是扭曲的流光,无数彩色的气流如同毒蛇般游走,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气流中蕴含着狂暴的能量,稍有不慎,便会被撕成碎片。
唯一能让他们安稳待着的,是灰画布下的一道灰色阵法。
阵法边缘与彩色气流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是……哪里?”叶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鬼知道!”灰画苦着说话。
“上古龙把你带走后,就扔到了这鬼地方。吾拼了老命才布下这道阵,勉强能抵挡那些乱流,可也撑不了多久了。”
飞盒补充道。
“这里的空间波动很混乱,像是……无数个小世界的夹缝。我能感觉到归墟之渊的气息,还有……仁尊者的残留灵力。”
叶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归墟之渊?仁尊者?这两个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从扭曲的流光中走出,他穿着一身金色的短打,头发是耀眼的赤金色,瞳孔则是纯粹的琥珀色,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
孩童走到阵法边缘,好奇地打量着叶涣,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醒了吗?也好。”
他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威压,让叶涣体内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叶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上古龙?”
孩童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化作一条巴掌大的小龙,绕着叶涣飞了一圈,金色的鳞片在乱流中闪烁着光泽。
“算是吧。吾名金龙,是上古龙群的幼主。”
他停在叶涣面前,变回孩童模样,仰着头看他,眼神突然变得严肃。
“我们上古龙,正好靠你‘出去呢’,‘主位者’。”
“主位者”三个字入耳,叶涣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称呼,他太熟悉了。
在他的小空间里,那株伴他成长的小莲,还有空间中孕育的灵物,都曾这样称呼他。
那是对当初的仁尊者空间主宰的认可,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可……上古龙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叶涣的呼吸猛地一滞,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我的小空间里,还有上古龙的传承?”
金鳞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
“准确说,是上古龙的残魂。当年仁尊者将我们封印在戍洽之世时,曾抽走部分龙魂,炼化成了一枚‘主位令’,后来不知为何,落入了他的小空间里头融入了里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那枚令牌,不仅是小空间的核心,更是开启我们龙群封印的钥匙。你能听到龙吟,能引动龙群的力量,都是因为它。”
叶涣的脑海中轰然作响。
难怪他总觉得小空间的力量有些特殊,难怪上古龙会认他为契主,难怪金龙。
会称他为“主位者”……原来这一切,都源于那枚他从未在意过的小空间。
“仁尊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叶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想起了时间长河中看到的画面,那个温和的仁尊者,那个献祭生魂的怪物,还有此刻的龙群封印……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金鳞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小的拳头攥紧了。
“因为他想做一场实验。”
“实验?”
“没错。”金鳞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空间乱流,眼神变得幽深。
“他想看看,以龙魂为引,以主位者为钥,能否打开归墟之渊,实现他所谓的‘升灵’。”
叶涣的心猛地一沉。
“升灵……就是他当年想献祭生魂做的事?”
“是,也不是。”金鳞摇了摇头。
“献祭生魂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归墟之渊的本源之力。而我们龙群,就是他准备的‘容器’。”
就在这时,竹简的光芒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翠绿的纹路压过了金光,竹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予的计划岂是你们能妄议的!分体,快拦住这小子!”
“闭嘴!”竹简的金光再次爆发。
“叶小子,别信它的!仁尊者的计划……”
两灵再次争执起来,金色与翠绿的光芒交织,让竹简的竹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叶涣没有理会它们,只是看着金龙,眼神凝重。
“归墟之渊的本源之力,到底是什么?”
金鳞的琥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能吞噬一切的虚无缥缈。仁尊者想掌控它,结果却被它反噬,才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叶涣的呼吸停滞了。
时间长河中的画面再次浮现。
仁尊者温和的笑容,诡异的天眼形态,献祭生魂的疯狂,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由‘我’开启,由‘我’结束”。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看着周围扭曲的空间乱流,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里……就是归墟之渊的边缘?”
金鳞点了点头。
“没错。仁尊者的残魂就藏在里面,他一直在等你这个主位者出现,好完成他未完成的实验。”
叶涣的拳头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浑身的疼痛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愤怒。
他想起了石碑上的“仁尊者”三个字,想起了被控制的同门,想起了祖咒之珠的重伤,想起了竹简、飞盒、灰画的伤痕累累。
“竟然想利用我?”叶涣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灰画的灰火骤然明亮了几分“叶小子,你想干什么?”
飞盒也紧张起来“主人,归墟之渊太危险了,我们……”
叶涣抬手打断它们,目光扫过还在争斗的竹简,最后落在金龙身上。
“金龙,你说你们想靠我出去?”
金龙点头“只有主位者能关闭归墟之渊的入口,打破仁尊者的封印。”
“好。”叶涣深吸一口气,尽管浑身的骨头还在疼,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我帮你们出去。但在此之前,我要先会会那位传闻中的仁尊者分魂。”
他缓缓站起身,灰画连忙用画卷扶住他,飞盒也挡在他身前,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乱流。
竹简的争斗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金色的光芒笼罩着竹身,竹简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汝想好了?归墟之渊内,连尊者境都可能陨落。”
叶涣回头看了一眼竹简,又看了看灰画和飞盒,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坚定的笑?
“从我踏入修仙界开始,就没想过退缩。”
他看向金龙,一字一顿道。
“带路吧。”
金鳞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敬佩,他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空间乱流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跟紧我,别被乱流卷走了。”
叶涣深吸一口气,忍着浑身的疼痛,迈步跟上。
灰画和飞盒紧随其后,竹简则悬浮在他身侧,金色的光芒稳稳地护着他,翠绿的纹路虽未完全消失,却也安静了许多。
扭曲的流光在他们身边掠过,归墟之渊的气息越来越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