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0章 太安宫里的温馨。
说完又拿起了一只生蚝。
霄云忍不住笑出声来。
烤架上,海鲜滋滋啦啦地响着。
霄云在旁边放了几串玉米和土豆片,还有几串羊肉串,都是提前腌好的,放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肥肉的部分被烤成了透明的金黄色,瘦肉焦香四溢。
两个人就这样——太上皇坐在池边的椅子上,霄云蹲在烧烤架前忙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老爷子,喝点什么?酒?”
“不喝了,酒伤身。”太上皇摆了摆手,“你上次带来的那个饮料还有没有?就那个……橘色的,酸酸甜甜的那个。”
霄云想了想:“橙汁?”
“对,就那个。”
霄云从空间里取出一大瓶橙汁,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太上皇,一杯自己端着。
透明的玻璃杯里,橙汁的颜色鲜艳明亮,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清爽。
太上皇接过去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拿了一只烤虾,剥壳的动作愈发熟练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海鲜池边上,面前是一个小小的烧烤架,烤着海鲜,喝着饮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没有觥筹交错的应酬,没有繁文缛节的规矩,简简单单,舒舒服服。
“霄云。”太上皇忽然开口。
“嗯?”
“你说,朕这辈子,值不值?”
霄云正在翻烤串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太上皇一眼。
老爷子的表情很平静,目光落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的食物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忽然问这个?”霄云把烤串翻了个面,语气随意,“您这好好的,怎么伤春悲秋起来了?”
太上皇笑了笑,没有回答,端起橙汁又喝了一口。
霄云想了想,认真地说:“老爷子,您这辈子,起起落落,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当过皇帝,也退过位。有儿子不争气的,也有儿子争气的。
要说值不值,我觉得值。至少您现在坐在这儿,喝着橙汁,吃着烤海鲜,逍遥自在——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太上皇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就你会说!”太上皇指着霄云,笑骂道,“朕问你一句,你回朕一车话。”
霄云嘿嘿一笑,把烤好的羊肉串递过去:“来,老爷子,尝尝这个,羊肉串,我提前腌了一晚上,入味了。”
太上皇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肥瘦相间的羊肉在嘴里化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口腔。
他嚼了嚼,眼睛又眯了起来。
“嗯——这个也好!”
玄龟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吃。
霄云看它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从烤架上拿了一只剥好的大虾,扔到它面前。
玄龟低下头,慢吞吞地咬住虾,一点一点地嚼了起来,那模样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炭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烤架上飘出阵阵白烟,混着香味,在太安宫里弥漫开来。
不远处,几个小太监闻到香味,偷偷地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霄云看到了,冲他们招了招手:“过来过来,还有多的。”
几个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太上皇发话了:“过来吧,今天破例。”
几个小太监这才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每人拿了几串烤串,蹲在角落里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小声地夸“霄公爷的手艺真好”。
霄云听着这些夸赞,心里美滋滋的,手里的活更利索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一丝秋天的凉意。
霄云和太上皇就这样坐在光影里,吃着烤串,喝着饮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从朝堂上的趣闻,到市井里的见闻。从孩子们的糗事,到异界的稀奇古怪。
天南地北,海阔天空,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没有什么主题,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纯粹地闲聊。
太上皇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跟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退位皇帝判若两人。
他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讲起了当年打天下的日子,讲起了那些已经不在的老兄弟,讲起了很多很多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霄云听着,偶尔插几句嘴,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不时往烤架上添几串新的食物。
炭火渐渐地暗了下去,烤架上只剩下最后几串玉米。
太上皇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橙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天上的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霄云。”
“嗯?”
“下次来,把孩子们带来。”
“行。”霄云答应得干脆利落,“下次放假,一个不落,全给您带来。”
太上皇满意地点了点头。
霄云站在太安宫前的石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午后的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檐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巍峨的宫殿,太上皇方才的那些叮嘱还在耳边回响——什么“好好待她们”
“别再惹你父皇生气”
“有空多回来看看”之类的话,翻来覆去说了不下十遍。
老头子年纪大了,话也多了。
霄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大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那辆停在宫门侧方的摩托车上。
车身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上次去郊外狩猎时被树枝刮的,一直没来得及处理。
车身漆黑如墨,金属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霄云跨坐上去,动作熟练得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它。
他拧动钥匙,仪表盘亮起,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被吵醒的猛兽在不满地低吼。
“老伙计,好久没带你出去兜风了。”霄云拍了拍油箱,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
他戴上头盔,拉下护目镜,右脚猛地一蹬,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宫门口的侍卫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他们衣角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