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6章 番外二：挚友
对于奥利弗这个人，艾尔一直把对方当成挚友。即便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他的魔法属性而疏远他，奥利弗对待他的态度却依旧与往常一样。
所以即便被那些人厌恶，还是能有让他放松的地方，那就是奥利弗的身边。
所以在知道奥利弗对自己的感情后，艾尔很是震惊，他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魔法属性，居然是对方说出去的，只是为了让他身边没有别的人靠近。
但是即便知道这些，他也无法讨厌那个人。
毕竟他确确实实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从那个人身边得到温暖。而且……对方的死与他有关，甚至还苦等自己一百多年。
……
“艾尔？”奥利弗走到艾尔背后，低头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人。
艾尔回神，然后仰头看着奥利弗。“你忙完了？”
“嗯，就是一点小事需要交接一下。毕竟我答应你了，会选择正直的人当教皇，那个人就很好。”奥利弗走到艾尔身边，然后坐下。
艾尔看着对方，随后问道：“你真想好了，要和我一起回暗林？说句实话，那地方真的不是很好。”
“比如？”
“比如……没有阳光，没有动物，也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艾尔一一举例，在那里生活了百年，他知道那地方其实并不好，什么都缺。
奥利弗抿唇，随后缓缓开口。“云奚使用了魔法，会有阳光照下来的。至于动物，那些魔兽暂且也算是吧，虽然都不好看。食物的话，你我其实都不需要进食了。而水……我之前问过罗德了，周围有一处湖泊，水质还不错，可以洗澡用。”
艾尔张了张嘴，这么说来的话，好像也没有问题了。
“走吧，用神殿的魔法阵回暗林，顺便使用完把魔法阵清除了。”奥利弗说着，然后看向艾尔。
两个人回了那个房间，艾尔就看着奥利弗在那里修改魔法阵，改成一次性的。之前云奚教过对方一次，奥利弗虽然魔法天赋不及他们，但又不是学不会。
回到暗林，艾尔一抬头就看到二层的云奚，“哥！”
云奚垂眸看着两人，然后挥了挥手，“欢迎回家。”
当晚，几人就聚在一起聊了天。
云奚有些意外地看着奥利弗，“我以为你会再当一段时间的教皇。”
“呵，当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现在只想陪着艾尔。”奥利弗淡淡地开口，随后看向云奚。“那个……你是上位还是下位？”
云奚微愣，随后无奈地看着对方，“你这问题礼貌吗？”
“咳咳，确实不太好，但是我只能问你了。”奥利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云奚看着对方，笑着开口，“你准备当下位？”
奥利弗微愣，这人说话这么直接的吗？还说他之前的问题不礼貌，云奚也没礼貌到哪儿去啊？
“毕竟是我单方面缠着艾尔，怎么说也不能委屈对方。”
“呵，我懂。我也是不舍得委屈罗德，所以当了下位，我要真想也不是不能反攻。”云奚淡淡地开口，他是觉得上下无所谓，所以随着对方胡来了。
“那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奥利弗谦虚地询问着。
云奚觉得好笑，面对艾尔的事情，这人还是很有礼貌的。
云奚看着那边的两人，然后朝一旁抬了抬下巴，示意离远点再聊。
奥利弗跟着云奚走远，听了一会儿后就有些害羞。虽然不会脸红，但是眼神躲闪，瞳孔轻颤，明显是被云奚的话惊到了。
“会了吗？”
“会是会了，但是有些不好意思。”奥利弗低声说着。
云奚笑了一下，“习惯就好，不过看你俩这感情进展，应该也不用太急。”
……
聊完天各自回房间时，艾尔凑到奥利弗身边，好奇地开口，“真难得，你居然和哥哥有共同话题，你们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奥利弗低声回答，他现在很庆幸自己不会脸红，否则太尴尬了。
艾尔皱眉，对方这反应，肯定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四人的生活其实更像是各做各的，毕竟都无所事事，所以都很无聊。
只不过云奚对艾尔和奥利弗说了，白天可以随时上来找他们，但是到了晚上八点到上午八点，那就别来打扰了。
艾尔有些懵逼，反应了好久才知道云奚话里的意思。他过了将近百年的禁欲生活，根本没有那种欲望，也不懂那种感受。
不过晚上他和奥利弗都不用睡觉，所以他时常会去找奥利弗聊天。
聊过后他才觉得，其实他们两人都没怎么变，还是能聊到一起的。但是关于那百年间的经历，奥利弗一直在回避，不愿意提及。
毕竟那对于奥利弗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因为用的禁忌魔法不完整，所以他只能保持一半身体不腐烂，而另一半他是亲自感受着那腐烂的气味，以及看着自己慢慢腐烂。
因为身上的腐烂味道以及恐怖的模样，他一直避着人群，生活在最脏乱的地方。在那里，垃圾的味道能掩盖身上的味道，而且没人会关注一个流浪汉长什么样子。直到一半身体彻底腐烂完，他才想办法混进神殿，然后杀了教皇取而代之。
这些痛苦且肮脏的过往，奥利弗觉得没必要和艾尔说。
但是艾尔最擅长的就是站在对方的角度看待问题了，即便奥利弗不说，他也会想到对方的经历。
“抱歉，奥利弗。”
“我说过了，道歉有一次就够了。而且如果云奚给我们看的事情真实发生后，是我对不起你，所以就当扯平了吧。”奥利弗笑着。
但是艾尔还是有些难过，这怎么能一样？虽然那是他的命运，但是并未发生过，而他对奥利弗的伤害是真实发生并且无法挽回的。
“好了，聊些别的事情吧，我很好奇你在暗林的生活，可以与我说说吗？”奥利弗不喜欢看到艾尔难过的样子，于是转移了话题。
艾尔抿唇，这家伙又这样，对方的这方面，他真的很不喜欢。
但是与奥利弗对视后，艾尔还是和对方说了自己的生活。
之后的日子一如既往，每天都是无所事事。
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到罗德生命走到尽头的那天……
那天清晨，云奚忽然对他们说道：“明天罗德就会离世，到时候我会随他一起走，这里以后就拜托给你们了。还有……”
云奚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窗外说道：“把我和他葬在木屋后面可以吗？那里能被太阳照到，罗德喜欢阳光。”
艾尔微愣，“这么快？”
“哪里快了？对于普通人来说，罗德一百五十岁已经算是长寿了。这还是我用魔法给他延续了生命……”云奚无奈地笑笑，艾尔现在对时间已经没有概念了。不过也对，对方之前就忘记过自己在暗林待了多久。
随后云奚看向奥利弗，有些无奈，“你也是，至今也没把人追到手。”
奥利弗无语极了，怎么忽然扯到他身上了？
翌日，艾尔上了楼，然后就看到两人躺在一起，看着就像睡着一样。他伸手试探罗德鼻息，确实已经离世了。
他按照云奚交代的，把两人合葬在一起，就葬在木屋后面那处能被太阳照射到的空地上。
那一天，艾尔在墓前坐了很久，他没想到最亲近的身边人，会有一天忽然离开。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奥利弗。之前对方离开时，他也同样很痛苦，因此自责了很久。所以能再次重逢，其实他比谁都开心，但是他不想再第二次失去对方了。
艾尔起身往回走，但是此刻的木屋里很是安静。
“奥利弗？”艾尔轻声唤着，可没有得到回应。
艾尔心里一惊，随后恐慌袭上心头，难道是因为让对方等得太久了，所以奥利弗离开了？
他难道在一天内，失去了身边的所有人？
还是说，其实自始至终，这暗林里只有自己。根本没有云奚，没有罗德，也没有再次重逢的奥利弗……
“艾尔？”
门口的声音响起，艾尔猛地转头看向对方，随后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去哪儿了？”
奥利弗举起手里的花束，“我去买花了，罗德喜欢的花只有都城附近才有，我不会传送魔法，所以花了些时间。”
“你没与我说。”
“我说了的，可能你沉浸在悲伤中，没听到吧。”奥利弗垂眸，随后说道：“我先去放花，你……”
“别离开我。”艾尔忽然开口，然后冲过去抱住奥利弗，“别离开我。”
奥利弗一只手举着花，没让艾尔碰到，另一只手抱住对方，轻拍对方的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的。”
“奥利弗，这次别再离开我了。我刚才以为你也离开我了，只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心里空空的，甚至不敢细想。”
奥利弗抿唇，然后缓缓开口，“是朋友间的陪伴吗？”
“不是的，我分得清喜欢和爱。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朋友间的，而是恋人。百年相处，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奥利弗笑了起来，所以他算是等到了对方的回眸吗？
艾尔拿过他手里的花放在一旁，然后把人拉进房间。他不会这个，所以还是奥利弗教的。
艾尔还是第一次看到奥利弗沉浸在性欲中的样子，格外撩人。
奥利弗看着艾尔，两百年的等待，他终究抓到了自己的光，与喜欢的人两情相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