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0章 这大明 终究要有人屠在的
谢灵韵本来已经要睡下了,可是想到自己让李朝宗给大儿子送过去的两个宫人,她就想去听听墙角,儿子传宗接代那可是李家头等大事,皇家子嗣延绵,绝对是天下大事。
谢灵韵想着她当娘的自己去不合适,她就去了御书房,李朝宗国事繁忙,经常要忙到很晚。
这种事李朝宗也不好意思去,以前倒是偷听过路朝歌的墙根,可那是自己的兄弟,现在这个是自己的儿子,去听墙角好像不是很好。
但是架不住谢灵韵软磨硬泡啊!
更何况,如今这天下谁势力最大?
可不是他这个皇帝陛下,而是这位久居深宫的皇后娘娘,别看人家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人家有个好弟弟啊!
路朝歌就曾经说过,不当他李朝宗的弟弟,也可以当他李朝宗的小舅子啊!
说白了,这个大明能真的治得住路朝歌的也就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他的妻子周静姝,而另一个就是这个路朝歌说过,给了他一口饭吃的谢灵韵,这么多年你能惹李朝宗,甚至能惹路朝歌,但是你敢让谢灵韵不开心你试试,当年谢灵韵产后抑郁,路朝歌从济北道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城,什么也没听什么也没问,直接揍了李朝宗一拳。
甚至告诉李朝宗,若是谢灵韵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准备去给谢灵韵殉葬吧!
李朝宗想着批阅奏折也是累了,就陪自己的妻子出去干点坏事吧!反正是听自己儿子的墙根,说出去也不算丢人,哪个大户人家,在孩子成亲之前不给自己儿子送两个女子过去,要不然怎么传宗接代。
大明最尊贵的夫妇,就跟做贼似的来到了李存宁的寝殿,本以为就算是听不到莺莺燕燕之声,至少也有几分动静,可这刚到门口,还什么都没听呢!就见里面出来了三个人,郑莛籍走在最前面,这显然是探路的,而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人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被包裹的死死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了,而能干出这种事的,肯定是自己那好大儿出的主意,这三个就是纯纯的打手。
东宫书房……
李朝宗和谢灵韵两人坐在主位上,李存宁站在下面,身后跟着路竟择三人,四个人站在那低着头。
“说说吧!”李朝宗明知故问:“今晚上,你们小哥几个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四个人就是低着头不说话,这时候不宜开口,当初只是制定了怎么把这件事蒙混过去的计划,也没想到能被人当场抓包啊!而且抓他们的还是帝后。
“爹,这件事……”李存宁刚要开口,路竟择直接站了出来,这种事不能让他大哥背锅,哪怕人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也不能把屎盆子扣他大哥头上。
“大伯,我干的。”路竟择大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感觉:“我大哥下午的时候找我,跟我说给他送了两个宫人,我当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大哥这种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岂能婚前做那种事,所以我就决定了,今晚上来帮他解决问题,人是我迷昏的,药是我弄来的,帮手也是我找来的,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扛了,和我大哥没关系。”
“还真是兄弟义气哈!”谢灵韵瞪了一眼路竟择。
“娘娘,这也不是什么兄弟义气,关键是我大哥洁身自好您知道吧!”路竟择笑呵呵的看了李朝宗一眼,然后来到谢灵韵身后,将她的贴身侍女拽到了一边,给她揉着肩膀:“这种事还是你情我愿来的实在,您说是不是?”
“我大哥不是和萧姑娘马上就要成亲了嘛!”路竟择继续说道:“看着就剩下几个月了,不急于一时,您说是不?”
“你呀!”谢灵韵到底是不舍得说路竟择重话的:“你大哥不大明储君,绵延子嗣很重要。”
“我知道很重要啊!”路竟择点了点头:“那也急于一时,等太子妃入了东宫,不就能延绵子嗣了嘛!而且未来的太子妃生出的第一个儿子就是嫡长,地位和我大哥一样稳固的很,后面再把那些挑选好的女子接进宫来,给我打个生他十个八个的,反正都是庶出子,威胁不到我亲侄子的地位。”
路竟择没闹明白里面的问题,也没闹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送两个宫人给自己大哥。
谢灵韵也知道这种事和路竟择说不清楚,更何况路竟择才十二岁,这些话不能说那么早。
“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和你说清楚的。”谢灵韵扶额长叹:“但是,今天这件事你做的不对。”
“不对吗?”路竟择挠了挠头,他是知道的,自己娘娘从来不会说他做错了,哪怕是真做错了,也能帮他圆过去,毕竟他也没犯过什么大错。
“很多事你还小,不懂。”李朝宗接过了话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我都十二了。”路竟择觉得自己是长大了的,毕竟他爹十二岁就领兵在外面厮杀了。
“臭小子。”李朝宗叹了口气:“你滚回去站着吧!”
“哦!”路竟择应了一声退了回去。
“你们两个臭小子,竟择不懂你们也不懂?”李朝宗看向了郑莛籍和杨宗保,这两个比路竟择大了几岁。
“我就知道殿下不想,我也没想那么多啊!”郑莛籍虽然也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可毕竟这个年纪,对一些东西充满了好奇,所以有些不能见光的画本子也是正常的。
“阿宁,你是怎么想的?”问题的根本还是在李存宁这里,不把李存宁说通了,这件事就没个结果。
“我只是暂时不想近女色。”李存宁的理由还是挺正常的:“如今国事繁忙,岂能因为女色而荒废了国事?都说美色让人色令智昏,我不想再成亲前去想这些事。”
就这个理由,能把人的嘴直接堵死,人家为了的是国,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你能说他不对吗?
“可老李家的香火也很重要啊!”谢灵韵叹了口气:“有些事,你在成亲前是要懂的。”
“可以有其他办法。”李存宁的耳朵‘唰’一下就红了。
李朝宗倒是明白了李存宁说的其他办法是什么。
“这件事是你们小哥仨惹出来的。”李朝宗摇了摇头:“那你们就把这件事处理了吧!处理不好小心你们的屁股。”
“是,臣一定竭尽所能。”郑莛籍手里就有存货,拿出来肯定不是问题。
“你们下去吧!”李朝宗挥了挥手:“咱俩也回去休息吧!今晚上我是真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累。
他这个大儿子哪哪都好,就是这男女之事……一言难尽。
“大哥,我娘娘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路竟择到现在还云里雾里的。
“你就不用明白了。”李存宁揽着路竟择的肩膀:“等你再过几年,自然就明白了。”
“那这一关算是过了?”路竟择想不明白就不想,这一点倒是和他爹一样,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算是吧!”李存宁笑了笑:“行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回了家若是挨了收拾,明天再来我这里诉苦。”
三人出了皇宫,路竟择走在两人中间:“莛籍,你说你有办法解决,你有什么办法啊?”
“我有画本子。”郑莛籍挑了挑眉:“你别管了,一会我就回家拿,明天就偷偷送宫里去。”
“你那些东西都用过了,你给太子殿下送过去,你觉得合适吗?”杨宗保提醒道:“送进东宫的东西,就算是上不得台面的,你也得弄一些新的才行。”
“你们说什么呢?”路竟择真没弄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确确实实的不懂。
“你别管我们说什么了。”郑莛籍沉吟了片刻:“那我得连夜去弄。”
“四大楼就有。”杨宗保压低了声音:“先送竟择回家,咱哥俩去买。”
“什么叫先送我回家?”路竟择不乐意了:“咱们一起去,四大楼我也不是没去过,那还是我宇宁哥的产业呢!”
郑莛籍一听路竟择要去,他也过多阻拦,这种事早晚都要懂的,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三人一路到了醇香楼,醇香楼的老鸨见到路竟择,眼睛差点掉地上,路竟择不是没来过醇香楼,可那时候都是袁语初那几位未婚妻跟着一起过来的,这次来的可是长安城最贵气的两位大少爷。
“三位小少爷,您三位怎么来了?”老鸨将人挡在门口,若是这三位少爷,一个一个来那无所谓,就是来看看热闹的,可这三位一起来,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让开。”郑莛籍将老鸨推到一边:“你这醇香楼不做生意了?我们来了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三位爷,您这不是要杀了奴婢嘛!”老鸨子急的冷汗都下来了:“若是让几位贵人知道了您三位一起来了,就算是我们背后的那位站出来,也保不住奴婢啊!”
“我们不是来玩的。”郑莛籍摆了摆手:“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就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您说的是媚药?”老鸨子皱了皱眉。
“看的那种。”郑莛籍挑了挑眉。
“哦……”老鸨子也算是松了口气,只要这三位少爷别在他这沾花惹草的,她就放心了。
“赶紧去给我拿最好的。”郑莛籍点了点头:“动作快点,我们着急回去呢!”
老鸨子应了一声,赶紧去给郑莛籍准备,画本子她这里有很多,送给几位小少爷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鸨子包了一个小包袱,看样子里面得有十几本。
郑莛籍接过那个包袱,将一锭银子递给了老鸨子,这件事你要是敢给我泄露出去,这醇香楼我是不能怎么样,但是我能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您放心,您压根就没来过。”老鸨子多通透。
“这是什么啊!”路竟择一把从郑莛籍手里抢过包袱,顺手从里面摸出了一本,当他看到封皮的时候,他整张脸彻底红了,红的像是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路竟择将那本书塞回了包袱,他确实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那么明晃晃的东西就画在封面上,这玩意谁能看不懂。
“你们弄这个干什么?”路竟择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去说。”郑莛籍拽着路竞择离开了醇香楼。
出了醇香楼,郑莛籍死死的抱着那个包袱,这东西不值钱,但若是散落一地,那也是一件挺丢人的事。
“太子殿下既然不要宫人,那有些东西总是要学的。”郑莛籍挑了挑眉:“这就是送给太子的,为了让太子殿下早点学会男女那点事。”
“你们可真行。”路竟择咂了咂嘴。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郑莛籍快步往前走:“明天这东西还是要你送到东宫去。”
“我可不去。”路竟择赶紧摇头。
“你觉得我们带着这些东西,能进的了宫吗?”郑莛籍将东西塞到了路竟择的怀里:“都说了咱哥仨想办法,现在东西我们弄到手了,你要是不送进去,那最后陛下怪罪下来,我们哥俩可就一推四六九,你自己扛着吧!”
“我送就我送。”路竟择撇了撇嘴。
两人先将路竟择送到了王府,谁让这哥们手里抱着一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呢!
路朝歌进了王府,正准备偷偷回自己的小院,他怀里抱着那么多东西,要是让他爹娘看见了,他都没脸在王府待下去了,丢人都丢大发了。
“哎呦!这不是夜袭东宫的凉王殿下嘛!”路朝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了府邸的大门内,就那么靠着大门,好似在专程等着路竟择一般。
路竟择倒是没被吓到,他也是上过战场的,大风大浪也是见到过了,这种从背后喊一嗓子根本就吓不住他。
“爹,你咋没睡觉呢?”路竟择抱着包袱看向路朝歌。
“我这不是在等你呢嘛!”路朝歌走了过来:“你的战绩我可是听说了,带人进了东宫,把你大伯给你大哥送过去的两个宫人给抬走了,你也是真有本事。”
“那不是我大哥说他不想要嘛!”路竟择‘嘿嘿’一笑:“那我大哥都说了,我当兄弟的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你呀!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干。”路朝歌揶揄的说道:“你大伯和娘娘也是为了李家的子嗣延续。”
“爹,当年你成亲的时候,有人教你吗?”路竟择好奇的问道,这么多年也没听他爹提起过。
“你爹我无师自通。”路朝歌轻咳了两声。
“哦!”路竟择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你怀里抱着什么呢?”路朝歌看向路竟择怀里的包袱。
“这是给我大哥准备的。”路竟择也不隐瞒:“既然都是要学,那就用画本子呗!我们去醇香楼买的。”
“也是个法子。”路朝歌点了点头:“东西收好了,可别让外人看了去,尤其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东西是要送进东宫给你大哥的,知道了吗?”
“爹,你放心吧!”路竟择点了点头:“明天我就给我大哥送进宫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你心里有个数就行。”路朝歌揉了揉路竟择的脑袋:“以后干什么事之前,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弄清楚,这么冒冒失失的,若不是让你大伯和娘娘抓住了,你可是耽误了你大哥的人生大事了。”
“我又不懂啊!”路竟择也挺不好意思的:“爹,这种事你是不是应该教教我啊?”
“这个,我肯定是要教你的。”路朝歌挠了挠头:“不过你现在还小,别想这些事哈!”
说完,路朝歌又笑了起来,如今路竟择也十二了,有些事也该他经历经历了,毕竟当年李存宁因为某些事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还是他过去劝道的呢!
“儿子啊!”路朝歌揽着路竟择的肩膀:“你也是个大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哈!”
“爹,我怎么感觉你笑的那么不怀好意呢?”路竟择听见了路朝歌的笑声。
“男人,都要走这么一遭的,习惯就好了。”路朝歌揽着路竟择的肩膀,笑嘻嘻的往前走。
“爹,你到底说什么呢?”路竟择摸不到头脑。
“没事,别想了。”路朝歌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赶紧回去休息吧!”
“哦!”路竟择点了点头,抱着那个包袱就回了小院。
路朝歌回到了他和周静姝的小院,进了卧房就把事情和周静姝说了一遍,周静姝被路竟择干的那点事弄的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英明一世,也能干出这种事。
“你儿子就是太聪明了。”路朝歌躺在床上:“也该有些事闹不明白了,若是他什么都懂,那我才不放心呢!正所谓人无完人,若真是十全十美,真的挺吓人的。”
“你儿子可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主。”周静姝笑着说道:“他在路州道可是杀了不少人,说起来比你这辈子杀的都多吧?这将来必是要得个‘小人屠’的名号的。”
“他爹是人屠,他是小人屠,有什么不好的。”路朝歌笑着说道:“这大明,终究是要有个人屠在的,要不然有些人又该跳出来作死了。”
大明确实需要一个人屠在,他的目的未必是要造多大的杀戮,而是要震慑住一些人,让他们断了不该有的念想,想让大明长治久安,就必然要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