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我这辈子是没办法科举了
晚宴结束,路朝歌算是彻底被套牢了,他现在确实是想抽身了,大明的军队两百多万,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怎么放心,要是交到路竟择手里,路竟择现在还不够格,他虽然身上有不少战功,但是和那些领军将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既然李朝宗不想收回去,他就暂时干着吧!什么时候真的不想干了,他转身就跑,绝对不给李朝宗一丝一毫的机会,但是现在还没到转身就跑的境地。
第二日一早,林哲言就告了假,从路朝歌那里借了三百战兵,押送着十数名‘天地院’的核心成员离开了长安城,他要带着这些人回定安县,要把他们送到自己父亲和娘亲的衣冠冢之前,用他们的人头祭奠自己的双亲。
李朝宗原本是想让路朝歌陪他一起召见裴景芝的,可是转念一想,路朝歌刚回来,应该让他多休息休息,索性就暂时放下这个想法,等过两日再说。
而路朝歌也没让李朝宗失望,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主要是昨日他睡的有些晚了,起来之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他就让人整备了一车礼物,他要去看看曲灿伊,老曲已经离开皇宫了,以后就是不再是奴籍了。
路朝歌自己赶着马车出了王府,曲灿伊的住所距离王府有段距离,毕竟路朝歌府邸的位置绝对是黄金路段,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赶着马车到了曲灿伊的府邸,虽然不在最好的地段,但也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府上家丁仆役一样不少,只不过这仆役里有多少锦衣卫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曲灿伊是李朝宗的贴身大太监,知道的东西可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监视着,一旦他有泄露秘密的可能,那些潜伏在府上的锦衣卫会立即出手。
这就是他的命运,当了皇帝的贴身大太监,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要做好随时被除掉的准备。
虽然这是路朝歌第一次来曲灿伊的府邸,但是门房是认识路朝歌的,久居长安城的人,有几个不认识路朝歌的呢!
门房赶紧打开中门,将路朝歌迎了进去。
“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去。”路朝歌和门房说了一声就进了府邸。
“老奴见过殿下。”曲灿伊听闻路朝歌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行了,老曲,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跟我还客气上了。”路朝歌将曲灿伊扶了起来:“再说了,你现在已经是良民不是奴籍了,可别老奴老奴的自称了,不合适。”
“在您面前老奴还是老奴。”曲灿伊虽然已经是良人,可在路朝歌面前,他依旧要保持着谦卑。
“听说你生病了?”路朝歌往正堂方向走。
“人上了岁数,这身体总是不争气的。”曲灿伊叹了口气:“本想多陪伴陛下几年时间,可这身体终究是没抗住。”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总是难免的。”路朝歌也叹了口气:“只是你也确实是上了岁数,现在出了宫了,好好养养身体,怎么也看着孩子长大成亲不是?”
“老奴最怕的就是撑不到那个时候啊!”曲灿伊如今已经六十岁了,等他抱养的那个孩子成亲,他怎么也要七十四五岁了,这个时代能活到七十多岁的人其实真不多。
“放心,我给你带了一车的好东西。”路朝歌指了指身后:“百年的野山参我给你弄了好几根,那玩意干别的不行,吊命绝对够用,真到了那一天,老子搬空王府也给你吊着命,让你看到自己孩子成亲。”
“老奴何德何能,能让二爷您如此惦记。”曲灿伊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了,这辈子能这么对他的,他记忆中也就路朝歌了。
“咱不哥们嘛!”路朝歌从来没把曲灿伊当奴才:“说那些干什么玩意,你家那孩子呢?”
“在后院,老奴请了个教书先生。”曲灿伊说道:“他如今已经三岁多了,也该蒙学了。”
“过两年送去蒙学学堂就好了。”路朝歌笑着说道:“才三岁多的孩子,正是该玩的时候,逼的太紧了,将来可能就厌学了,反而适得其反。”
“老奴没什么本事,趁着现在还有精力,能为他谋划就为他谋划一些。”曲灿伊叹了口气。
“你呀!别总是唉声叹气的。”路朝歌笑骂道:“有我在,还能让你儿子委屈了?将来若是想从军,我让他进武院,若是想学文走科举,我帮他请最好的先生。”
“把孩子带过来给我看看。”路朝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长命锁:“都说这长命锁能保孩子长命百岁,我就让府上的管家去打了一个。”
很快,曲灿伊的孙子被带了过来,孩子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路朝歌上下打量。
“曲岳恒……”路朝歌将长命锁给孩子带上:“是个好名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曲岳恒说话还不算利索,至少和路竟择没得比:“我在画像上看到过你。”
“画像?”路朝歌看向曲灿伊。
“老奴府上供着陛下和您的画像。”曲灿伊赶紧说道:“老奴被家族移除了宗谱,我又是个……残废,等孩子长大了,再让他开祠堂立宗谱,后面正好有个闲置下来的院子,我就求了陛下和您的画像悬于堂中,日夜祈福。”
“你啊你。”路朝歌笑着说道:“你今日识了几个字?”
“五个。”曲岳恒伸出一只手:“可是我不喜欢识字,我想当大将军。”
“当大将军啊!”路朝歌笑的那个灿烂:“这他娘的才是我大明儿郎,不当将军算他娘的什么真爷们。”
“想当大将军,你也要好好读书才是。”路朝歌继续说道:“你看看咱大明的那几个大将军,哪个不是读了书的,不读书就不能明理,不明理就不知该如何统御军队,连军队都统御不好,你可当不得大将军。”
大明大将军,必然是识文断字的,哪怕是在定安县的时候,路朝歌也逼着这帮人学习,不用你会吟诗作赋,至少你要能读懂军报,至少要能看明白舆图。
“你这身体,实在不行去南方养养呢?”路朝歌抱着曲岳恒:“那边空气湿润,对身体还是极好的。”
“殿下,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曲灿伊笑着说道:“知道的东西太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若是去了南方,怕是会让被人抓住可乘之机,如今大明虽然国泰民安,可终究是有人看不得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些世家大族终究还是存在的,老奴可不能成为他们手里的刀。”
“也对。”路朝歌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妨,长安城这地方还是挺好的。”路朝歌继续说道:“这样,你若是闲来无事,就带着孩子去我府上走走,我儿子在家,让岳恒多和我儿子接触接触,将来就算真的文不成武不就了,跟在我儿子身边,总也算是能安身立命。”
路朝歌在曲灿伊的府邸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和曲灿伊说了些闲话。
回到王府没多久,门房就递上了拜帖,一共有两封,一封是大月氏的,一封是木托的。
路朝歌拿着两封拜帖疑惑了半天,这个时候这两个国家的使臣来见自己干什么?
“怕是为了东城那边的地皮。”周静姝端着热茶走进了书房:“之前大月氏和木托国的使臣就请见过大哥,但是东城那边现在是你的产业,大哥就让他们来找你。”
“这件事啊!”路朝歌接过热茶:“媳妇,来来来,咱俩商量商量卖多少钱合适,如今卖出去的可都是黄金地段,便宜了我可就亏了。”
“先期还是不能卖太贵。”周静姝给路朝歌揉着肩膀:“若是一开始的价格太高,那后期可就不好卖了。”
“不能卖太贵了,那我岂不是要亏本了?”路朝歌挠了挠头:“媳妇,我可是投了大量银子进去的。”
“些许金银罢了。”周静姝轻声说道:“就算是赚不回来,对咱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反正最后这都是大明的,咱路家和大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明好了咱路家才能好。”
“倒也是这么个理。”路朝歌咂了咂嘴:“但是我也不能亏太多了,先把他们请进来我见见,看看他们出价多少。”
很快,两国使臣进了路朝歌的书房,而此时周静姝已经退了出去,这个时候她不方便出现在这里。
“大月氏驻上国使臣拔烈,见过殿下。”
“木托国驻上国使臣山都烈,见过殿下。”
“免礼免礼。”路朝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的手势:“坐下说话。”
两人坐了下来,路朝歌让管家上了茶:“你们这个时候来我这里干什么?”
“殿下,外臣之前请见陛下,想要购入东城地皮。”拔烈站起身:“陛下说您是东城的主人,让外臣来找您。”
“想要建设使领馆是吧!”路朝歌笑了笑:“东城确实是我出资所建,这买地皮找我确实是没错,可是现在我没定好价,你也知道我昨天才回来,很多事都还要处理,尤其是并不那边,统计军功什么的,实在是太忙了。”
“殿下,您尽管开价,我们大月氏绝不还价。”拔烈赶紧说道:“外臣也知道,您如今若是出手,便是东城最好的地段,价格若是低了,将来您的地皮就不好出手了。”
“我现在确实是没想好要卖什么价格。”路朝歌笑着说道:“毕竟我若是要的太高,对你们也不公平,你们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定好了价格,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毕竟你们是第一个来找我的,我肯定优先于你们,更何况你们大月氏和木托,与我的渊源颇深,不管是好还是坏。”
确实是不管好坏,毕竟不管是大月氏还是木托国,他们的国都都被路朝歌烧过。
“你们先跟我说说,想要买什么地方哪块地皮?”路朝歌继续说道:“也让我看看是不是最好的地段。”
拔烈和山都烈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确实是去东城看了一圈,可是他们没有图啊!实在是说不清是不是最好的地段,但是他们很喜欢就是了。
“这样,等我去东城那边看一圈,然后做一些规划。”路朝歌说的是实话,他从东城建设开始,从来就没去那边看过一眼,直接甩给工部那边处理了,现在建设好了,他也没去看一眼,年初就带兵南下了,年中东城才建好,他回来之后也没时间去看过。
“是。”两人齐齐起身:“外臣告退。”
送走了拔烈和山都烈,路朝歌赶紧将周静姝请了回来。
“媳妇,你陪我去东城那边看看呗!”路朝歌拉着周静姝的手:“我看看怎么规划,在看看最好的地段要卖多少合适,将整个东城都规划出来,如何?”
“好啊!”周静姝自然同意:“正好我们也出去走走,都好久没和你一起走走了。”
“小桃,去把夫人的大氅拿来。”路朝歌对书房外的小桃吩咐一声:“然后你去后厨吩咐一声,晚上做两个炖菜。”
很快,小桃将路朝歌和周静姝的大氅拿了过来,两人披了大氅,牵着手就出了王府。
两人也未乘坐马车,就这么牵着手在街上闲逛,中午饭两人就准备在外面解决了。
午饭两人在状元楼解决的,如今的状元楼又扩建了一番,大明的读书人实在是太多了,每年来长安城科举的学子也是越来越多,这状元楼不仅饭菜好吃,主要还是有个好名头。
“媳妇,怎么都这个时候了,状元楼还如此热闹?”路朝歌看着人声鼎沸的大堂:“这帮读书人都不回家过年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那么喜欢回家过年。”周静姝给路朝歌倒了一杯茶:“很多学子都是乾州、赣州或者南疆五道的学子,这一来一回就要三个月的时间,有这个时间不如留在长安城研学。”
“真研学还是假研学谁知道呢!”路朝歌将一块鱼肉的鱼刺挑了个干净,这才放到了周静姝面前的小碗内:“真读书的人,可没时间在这状元楼吃吃喝喝,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埋头苦读呢!”
“他们如何我们是管不到的。”周静姝很少吃鱼,主要是她不会吐刺,每每吃鱼都是有路朝歌在身边,将鱼刺挑出来之后她才会吃:“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他们只想走到这里就停下,谁也不能拿着鞭子赶他们进入朝堂不是?”
“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路朝歌环视一圈,冷哼一声。
“你说这话确实没人能反驳。”周静姝小口的吃着鱼肉:“放眼整个大明,还有谁能比你更有上进心呢!”
“我说的不是我。”路朝歌笑着说道:“他们也能和我比?再者说了,我的上进心不也是为了让你能过上好日子嘛!至于其他的我才没想那么多呢!”
“这些留在长安城过年的读书人,大多都是家世不错的。”周静姝笑着说道:“都知道长安城的新年格外热闹,这才留下来看看,那些家里条件稍微差一些的,也不怕耽误一些时间,来年再回来就好了。”
“果然,大明百姓现在有钱了。”路朝歌笑了笑,他才不在乎这些人能不能科举入仕呢!大明确实缺少官员不假,但是大明的读书人更多,早晚能将空缺补齐,这些人想要享受长安城的繁华,那他们就花钱呗!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大明的国库?
“这位说的可不对。”路朝歌的话音刚落下,坐在路朝歌旁边一桌的一位读书人就开口了:“我们留在长安城,也能省下更多的时间读书,如此不是更好吗?”
“对,你们满意就行。”路朝歌不以为意:“你们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来年的科举你们能高中最好不过,你们说是不是?”
“您也是来科举的?”那人看向路朝歌:“怎么出来科举,还带了家眷?这不是耽误很多人生美事嘛!”
“我家教严,除非必要的情况,到什么地方都带着我夫人。”路朝歌笑着说道:“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耽误了人生美事,在我看来不过就是耽误时间罢了。”
“你也是去年科举落榜?”那人又问道。
“我若是科举,绝对不会落榜。”路朝歌笑了起来:“而且若是我想科举的话……为了让我上榜,你们都没机会参加,你们信不信?”
“兄台这话就有些托大了,谁不知道大明科举向来公正。”那人仔细打量着路朝歌。
“真不是。”路朝歌笑了起来:“不信你问问我媳妇。”
“他说的没错。”周静姝擦了擦嘴:“若是他想科举,怕是明年的科举就是他单独一个人考了,毕竟他那两笔字实在是不堪入目,若是和你们一同参加科举,怕是很难考中。”
“既然如此,兄台何必还留下来?”那人问道。
“我也想走,陛下不让啊!”路朝歌也不想逗他了:“毕竟,我手里握着大明二百万战兵呢!”
路朝歌话音落下, 整个正堂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这些读书人未必认识路朝歌,但是没有人不知道大明二百万战兵在谁手里。
“你们啊!有时间就好好读书吧!”路朝歌笑着说道:“我这辈子是没办法科举了,下辈子有机会再说吧!我要是科举能入仕的话,你们这帮读书人可就倒了霉了。”
是啊!
读书人要是都路朝歌这德行,这天下可真就乱七八糟了,不是路朝歌不够优秀,主要是路朝歌这人的脑子有时候实在不怎么好,想一出是一出的,有一个这样的就足够折腾大明了,若是出来十几二十个,那大明可真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