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4章 我看着长大的姑娘 可不能柔柔弱弱

    这边的动静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李凝语绕到纳伊姆的身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匕首抵在纳伊姆的脖子上,李凝语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缓的划开了纳伊姆的咽喉,殷红的鲜血喷溅在了雪地上格外刺眼。

    李凝语的眼神依旧很平静,她知道这不是她二叔给她的什么考验,而是告诉她,不管到什么时候,人一定要自强。

    路朝歌走了过去,从李凝语手里接过那柄染血的匕首,缓缓的收了回去,路竟择走过来将尸体拖拽着离开了。

    “二叔,谢谢你。”李凝语抬头看着路朝歌的眼睛。

    “谢就不用了,以后谁欺负你,就像今天这样打回去。”路朝歌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头顶:“我看着长大的闺女,可不能柔柔弱弱的。”

    “知道了,二叔。”李凝语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路朝歌深吸了一口气。

    “二叔,你是完全无视我了是吧!”李存宁有点伤感了,这二叔回来到现在,是一眼都没看他。

    “看你干啥?”路朝歌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存宁:“除了惹我生气,你说你一天到晚还能干什么吧?你弟弟那个爵你功劳最大,你怎么那么大方呢?你把这太子之位给他坐坐呗?你让他也当两天皇帝呗?”

    “行啊!”李存宁笑着说道:“只要他想要,随时随地都可以啊!就不知道他想不想。”

    “你怎么和你爹一个德行呢?”路朝歌没好气的说道:“皇位是能随便让给别人的吗?胡闹。”

    “皇位而已,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李存宁是真的挺无所谓的:“这次回来,您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北方还是挺安静的,让您之前的部署都落空了。”

    “无所谓,他们早晚憋不住。”路朝歌冷哼一声,随后看向了李存宁身边的萧浠洛:“萧姑娘也在啊!这次我去曼苏里,可是贪墨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给你也送去点,眼看着就要和存宁成亲了,算是我给你的添妆了。”

    “多谢殿下。”这一年时间,萧浠洛跟着杜女官学习礼仪、规矩,倒是更加有气质了。

    “什么谢不谢的,以后都是一家人。”路朝歌摆了摆手:“我家存宁是真长大了,眼看着就要成亲了,他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在定安县城外躲着准备偷人家的大营内,回了定安县我才知道自己当二叔了,那时候小小的一个人,现在也是大小伙子了,真好。”

    李存宁出生的时候,那是李朝宗和路朝歌最难的那段时间,城外数万敌军,城内守军不过三千,可以说那一仗若是输了,估计就没什么如今的大明了。

    “二叔,我都十六了,眼看着就十七岁了。”李存宁笑着说道:“若是再不成亲,估计你要该跟着急了吧!”

    “我有什么可急的。”路朝歌撇了撇嘴:“你就是一辈子不成亲,也影响不了我老路家传宗接代啊!”

    “存孝那臭小子呢?”路朝歌在人群之中没看到李存孝。

    “他在江南陪着锦舒呢!”李存宁赶紧说道:“裴家都交到裴姑娘手里了,她自己在那边阿孝不放心,就在那陪着他了,估计年前就能赶回来。”

    “只盯着裴家丫头看,也不管管人家李家丫头。”路朝歌嘟囔了一句:“行了,我去看看我媳妇,快一年时间没见到我媳妇了,怪想她的。”

    说完,路朝歌奔着周静姝走了过去,周静姝一身王妃礼服,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身后跟着三位未来的儿媳妇,身边站着路朝歌的小棉袄。

    “回来了。”周静姝看着走过来的路朝歌,嘴角微微扬起,倒也没说笑的见眉不见眼。

    “回来了。”路朝歌上下打量着周静姝,眼里满是温柔,尤其是他在裴景芝那里知道,有一世自己没护住她。

    “这次还顺利吗?”周静姝伸出手,拍了拍路朝歌肩膀上的雪花:“我想着过年你不回来了。”

    “我怎么可能不回来。”路朝歌依旧笑意盈盈:“我哪舍得让你自己在家里过年,那么大的王府,要是只有你一个人,那岂不是太冷清了?”

    “对。”周静姝收回了手:“没你在的王府,总是少了一些什么,好在你在年前回来了。”

    “爹爹,你都没看见我吗?”路嘉卉有些小脾气。

    “看见了看见了。”路朝歌这次没伸手去抱自己姑娘,十岁就是大姑娘了,他在抱就不合适了。

    “我家大姑娘是不是又长高了?”路朝歌比量了一下路嘉卉的身高:“我走的时候好像没这么高啊!”

    “可不是,这一年可长高了不少。”周静姝笑着说道:“这一年过一个月就要给他重新做衣服。”

    “行,这长大了估计得和你娘亲差不多高。”路朝歌看着自己姑娘:“一看也是个高挑的。”

    路朝歌和周静姝的基因在那摆着呢!

    而且,从小营养就跟得上,也不是那种养在深宅大院的闺中小姐,运动量就更不用说了,长高个那是理所当然的。

    这时,路竟择走了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娘亲,也不是自己的三位未婚妻,而是站在那的路嘉卉,他感觉自己这妹妹好像和他差不多高了。

    “看什么看?”路嘉卉看着路竟择。

    “你是不是快比我高了?”路竟择比划了一下:“不是,你怎么能比我高呢?”

    “正常。”路朝歌开口道:“在这个岁数下,女孩一般都比男孩高一些,过几年你就超过去了。”

    其实,路竟择并不矮,只是他的岁数原因,现在他的三位未婚妻都比他高了不少,不过再过两年路竟择就要进入一个身高猛增期,那时候估计路朝歌都不一定有路竟择高,毕竟两口子的基因实在是太好了。

    “娘,我回来了。”路竟择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自己的娘亲打招呼。

    “这次出去好歹是没惹什么祸。”周静姝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这次虽然没立什么功,但是将来还是有机会的,这一次你爹算是把能打的都打了一遍,你爹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将来这路家就靠你了。”

    “娘,你放心,将来我肯定不会辱没了路家门楣。”路竟择信誓旦旦:“一定比我爹做的更好。”

    “我相信我儿子肯定能做到。”说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是路家未来的接班人,当娘的还能不骄傲了?

    “娘,我给你带回来可多好东西了。”路竟择出门的时候就做了准备,除了从周静姝这里得了一笔银子之外,他也带走了不少银子,就是为了给家里人准备礼物的。

    “好,回去了娘在好好看。”周静姝满眼欣慰。

    “也给你们带了。”路竟择这才到了自己三位未婚妻的面前:“等回家之后你们自己慢慢挑,等你们挑好了之后,我在给我大姐送去,反正她也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李凝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路竟择的身后:“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重要。”

    “大姐,你听错了。”路竟择扭头看向李凝语:“我肯定是让您先挑啊!我怎么能把你放在后面呢!”

    “你看看你那个德行吧!”李凝语瞪了路竟择一眼:“一点也不像我二叔。”

    “你二叔还不如我呢!”一提到这个路竟择可就不客气了:“你看看他在我娘娘面前那个德行,一副小人嘴脸。”

    “你皮痒了是吧!”路朝歌踹了路竟择一脚:“连你老子都敢编排了?你怕是不知道竹笋炒肉什么滋味了是不是?要不要今晚上老子就让你尝尝?”

    该说不说,路竟择长这么大,路朝歌还真没动过他一指头,但是现在他有一种想要大义灭亲的感觉了。

    “老路家可没有大孩子的先例哈!”路竟择笑着说道。

    “行,你记住你今天这句话哈!”路朝歌也笑了起来:“我就看看你有儿子之后,你还能不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句话来,我这人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路朝歌又回到了李朝宗面前:“大哥,‘天地院’的人我能抓的都给你抓回来了,有一些我交给二姐夫和林哲言了,他们两个和‘天地院’也有仇,剩下的我就都交给你了,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李朝宗问道。

    “裴景芝这个人不简单。”路朝歌舔了舔嘴唇,又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知道一些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不是现在的,是未来的。”

    “他能掐会算?”李朝宗好奇的说道:“若是能掐会算,他应该能算到自己有这一天才对。”

    “不是能掐会算那么简单。”路朝歌叹了口气:“有些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咱俩慢慢说这件事,但是这件事有点离奇你知不知道?我怕我说了之后你说我有病。”

    “我都能当皇帝了,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离奇的吗?”李朝宗笑了笑:“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人你都给我抓回来了,咱还怕他能反了天不成?”

    “倒也是。”路朝歌点了点头:“反正到时候你有个心理准备,这件事我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还是能接受,因为我见过更离奇的事。”

    “既然你能接受,那我一定可以接受。”李朝宗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他接受不了的。

    “好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谢灵韵在一旁开口道:“还要回去准备今晚的接风宴,有什么话等朝歌休息好了,你们哥俩坐下来慢慢说。”

    众人上了马车,车队向着长安城移动,裴景芝坐在马车上,推开车窗看着车外的一切,长安的雪景还是挺漂亮的,至少比曼苏里王都的万年不变的景色好看很多。

    “这长安城还真是热闹啊!”裴景芝喃喃自语:“重生的前八世,我一直想领兵打进来的地方,可终究是没能如愿,如今却这么跟着走了进来,也挺好的。”

    “在想什么呢?”路朝歌打马来到裴景芝的马车旁:“长安城不如你在曼苏里王都,那里四季如春。”

    “这不是挺好吗?”裴景芝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曼苏里的景色我已经看的厌烦了,如今能看看这长安城的雪景也挺不错的,多好。”

    “你从来都没见过?”路朝歌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从来没坚持到冬天过。”裴景芝叹了口气:“该说不说的,你绕后偷粮道的本事,绝对是天下独一份的,我被你偷过多少次粮道了,我就算是千防万防也防不住。”

    “你是我的本事。”路朝歌笑了笑:“这几天就辛苦你在刑部大牢待着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安排下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吃的喝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行,我在什么地方其实都一样。”裴景芝苦笑一声:“路朝歌,记住我们的约定哈!想要得到‘天地院’剩下那些宝藏,你就要保证我在长安城的一切,要不然哪天我说不准就死了也不一定。”

    “放心,只要我大哥不杀你,我就能保证你后半辈子平安无事。”路朝歌笑了笑:“但若是我大哥要杀你,那么无论下辈子会怎么样,我都不会保你。”

    “随你。”裴景芝耸了耸肩:“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大哥一定不会杀我的,而且他会把我保护的很好,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

    “也许吧!”路朝歌笑了笑:“这件事最后还是要看我大哥,我不会为你多说一句话的。”

    ‘天地院’的人被送到了刑部大牢,有一个人则被路朝歌带到了王府,而这个人就是王子焕,当初路朝歌说了要保他一命,甚至保他未来衣食无忧。

    回到王府,周静姝命人去烧热水,路朝歌将王子焕带到了路竟择旁边的小院,让他暂时居住在这里。

    “你就先在这住下吧!”路朝歌将人领进了小院:“等‘天地院’的事都处理干净之后,我叫人给你换一个身份,然后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花天酒地的银子,只不过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长安城了。”

    “好。”王子焕点了点头:“我不着急,现在能住在这么好的小院内,已经是对我的恩赐了。”

    “算不得恩赐。”路朝歌笑着说道:“你也帮了我不少忙不是吗?王家藏起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不也是你帮我找到的嘛!若不是你,王家的那么多金银,估计就落在哲里别手里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不过是想活着罢了。”王子焕笑了笑:“在我娘死了之后,这就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也是我娘的遗愿。”

    “放心,肯定能满足你的愿望和你娘亲的遗愿。”路朝歌拍了拍王子焕的肩膀:“其实,在离开长安城之前,我是想把你们都杀了的,包括你也是。”

    “为什么?”王子焕不明所以:“你当初不是答应我了吗?会留我一条命的。”

    “我大嫂不想你们有活人啊!”路朝歌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事情有了一丝丝的转机,所以我会帮你争取一下,至少我刚才答应你的那些,我都能兑现。”

    “我明白了。”王子焕点了点头,刚刚在长安城外的时候,他距离路朝歌的距离并不远,谢灵韵是怎么拿捏路朝歌的,他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路朝歌笑了笑:“一会我叫人给你送热水和衣服,好好洗个澡,晚上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路朝歌交代人给王子焕弄洗澡水和新衣服,自己则去了正堂那边,王子焕进了路王府,自然就有人盯着他,王府和一亩三分地,可不是走进来你就能为所欲为的。

    “王子焕那边你有时间盯着点。”路朝歌知道路竟择和王子焕还挺熟的:“他现在情绪有些低落,你没事的时候和他好好聊聊,你俩不是挺早就认识了嘛!”

    “和他有什么可聊的?”路竟择好奇的说道:“你能给他一个承诺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啊?”

    “说到底在曼苏里他也是帮了忙的。”路朝歌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行了,你一会好好洗个澡,晚上还有晚宴呢!现在可是王爷了,你大伯早早的就让人把新礼服给你送来了,了不起的小王爷啊!”

    “爹,中午吃火锅吧!”路竟择舔了舔嘴唇,

    “行,到时候把王子焕叫过来一起。”路朝歌想了想:“你叫人去安排吧!我去好好洗个澡,从曼苏里回来这一路,我也没好好洗个澡。”

    路朝歌倒不是个有洁癖的人,但是长时间不洗澡有多难受,他比谁都清楚,更何况是在曼苏里那种地方,若是不经常洗澡,那爆发瘟疫的几率也不小。

    所以,在曼苏里的将近一年时间内,不管是什么时候,路朝歌都要求战兵必须按时洗澡,尤其是战后必须从里到外的进行清洗,哪怕浪费一些时间也无妨。

    这么多年,大明战兵之中极少爆发大规模的疾病,和路朝歌让战兵爱干净脱不了关系,只要时间、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大明战兵必须按时洗澡,虽然看着有些矫情,可这对于大明战兵来说,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