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思灾，死亡
（二合一大章）
思灾的漩涡眼眸骤然凝固。
那些银蛇般的思绪线条在这一刻彻底僵住，如同被瞬间冻结的闪电，定格在禁忌之海上空。
“你.......说什么？”
思灾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不再是从容的嘲讽，不再是冰冷的戏谑，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可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深红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死神面具下那双猩红的眼眸平静如水。
然后他抬起了死神镰刀。
漆黑的刀身指向天穹，刀尖处，一点幽暗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光芒不是黑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诡异色调。
如同将“死亡”这个概念本身具象化，压缩，然后点燃。
“思灾。”
张可凡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如同在自言自语。
“准备好迎接自己的死亡了吗？”
思灾的风暴剧烈震颤。
那些僵住的思绪线条在这一刻猛地炸开，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扭曲，试图挣脱红王帷幕和牌位的束缚。
但没用。
那四座刻着【戏子无名】的牌位悬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散发出无形的镇压之力，将思灾的风暴死死困在方圆百丈之内。
那张从天穹垂落的巨大帷幕，隔绝了思灾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祂逃不掉。
“死神裁决，现在开始。”
张可凡的话语落下的瞬间，死神镰刀刀尖上那点幽暗的光芒骤然爆开！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
那光芒在坍缩中化作一个微型的黑洞，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整片禁忌之海都在战栗的气息。
然后，张可凡挥下了镰刀。
“审判降临。”
四个字，如同从深渊中挤出的审判。
轰——！！！
整片禁忌之海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不是海浪翻涌，不是海水蒸发，而是这片存在了无数年的灰色海洋，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覆盖。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从张可凡脚下蔓延而出，如同墨水滴入清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黑暗不是光的缺失，不是阴影的延伸，而是某种有生命的实体。
它翻涌、蠕动、呼吸，如同从深渊中苏醒的远古巨兽，张开巨口，将整片禁忌之海一口吞下。
海水在黑暗中消失。
天穹在黑暗中消失。
息灾那遮天蔽日的骸骨身躯、忌灾那庞大无匹的深海巨影、红王的那张天穹帷幕、那四座悬浮的牌位一切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消失。
被这片属于死神的领域，彻底吞噬。
思灾的漩涡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
祂想要逃，想要挣脱，想要回到灰界，回到那个祂可以随意编织未来的地方。
但祂动不了。
因为那片黑暗，已经从四面八方将祂包围。
上、下、左、右、前、后。
没有死角，没有退路，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然后，黑暗合拢。
直径百米的球形结界，在禁忌之海的海面上成型。
结界内部，是一片纯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空气，没有温度，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存在”。
只有思灾。
只有那道由思绪凝聚而成的风暴，在这片虚无中疯狂挣扎。
但挣扎也在黑暗中变得迟钝。
那些银蛇般的思绪线条不再扭曲，不再震颤，不再编织成网。
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虫豸，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张可凡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这片虚无的每一寸空间中同时响起，如同千万个声音汇聚成一道审判的洪流。
“思灾，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推演会出错吗？”
思灾的漩涡眼眸疯狂转动，试图在黑暗中找到张可凡的位置。
但祂找不到。
因为在这片冥界领域中，张可凡无处不在。
“因为你推演的，从来都不是‘未来’。”
张可凡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推演的，是我让你看到的‘可能性’。”
“每一次你看到未来，每一次你布局，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都是我给你的。”
“你在我的棋盘上，下了你自己的棋。”
“而你甚至不知道，棋盘是我的。”
思灾的风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那些银蛇般的思绪线条不再挣扎，不再扭曲，不再震颤。
它们只是定在那里，如同一幅被冻结的画。
只有那道漩涡眼眸还在转动。
缓缓地，一息一息地，转动。
那里面倒映着的，不再是未来，不再是可能性，不再是那些可以让思灾布局的“信息”。
只有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深入灵魂的恐惧。
“你.....”
思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道由思绪凝聚而成的风暴开始从边缘崩解，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在黑暗中。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张可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黑暗中走出。
深红斗篷在这片虚无中无声垂落，死神面具覆住他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
那双眼睛，看着思灾。
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我说过，你们都是‘灾’，而我，是‘神’。”
他顿了顿，死神镰刀在手中微微转动。
“死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镰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幽暗的弧光。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撕裂的绸缎般扭曲变形，露出下方更深层的虚无，那是连“存在”本身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条漆黑的锁链突然从黑暗中激射而出。
“嗖——！！！”
锁链破空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挤压出音爆云。
但在这片虚无中，没有空气，没有声音。
只有那条锁链，如同从深渊中探出的审判之蛇，直奔思灾的核心。
“噗嗤！”
锁链精准地贯穿了思灾。
在锁链贯穿思灾核心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整片冥界领域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些正在崩解的思绪光点定格在空中，那道正在收缩的风暴僵在原地，就连那条贯穿思灾的锁链都停在了那个角度，一动不动。
然后。
“啊啊啊——！”
思灾的惨叫声撕破了整片领域。
那声音不再是嘲讽，不再是戏谑，不再是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诡异。
只有痛苦。
深入骨髓的痛苦。
“怎么可能！我明明只是一道思绪，为什么可以作用到我！”
思灾的声音在惨叫中扭曲变形，那道漩涡眼眸中的瞳孔收缩到极致，倒映着那条贯穿了祂核心的漆黑锁链。
锁链上，有某种力量正在侵蚀祂的思绪。
那力量不是神道，不是领域，不是任何思灾见过的力量形式。
那是死亡本身。
是“终结”这个概念在物质世界的具象化。
是只有死神才能掌握的力量。
张可凡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思灾在锁链的侵蚀下痛苦挣扎，猩红的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情绪。
然后，他淡淡开口。
“魂锁。”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思灾感觉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灵魂。
不是身体，不是意识，而是灵魂。
是祂作为“思绪”存在的核心，是祂能够思考、能够推演、能够布局的根本。
那些钢针在祂的灵魂中疯狂搅动，将祂的思绪撕裂成碎片，将祂的记忆搅成浆糊，将祂的存在本身一层层焚烧。
思灾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
那道由思绪凝聚而成的风暴在这一刻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黑暗中疯狂逃窜。
但逃不掉。
因为这片冥界领域，就是一座牢笼。
一座专门为思灾打造的牢笼。
“剥夺。”
张可凡的第二道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勾。
思灾立刻感到自己的思绪风暴被硬生生切断。
那种感觉就像所有的感知在一瞬间被剥离，只剩下纯粹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中。
不。
比那更可怕。
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些曾经可以随意编织推演的思绪线条，此刻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散落在黑暗中，再也无法连接，再也无法组合，再也无法形成任何有意义的“想法”。
思灾变成了一团无法思考的思绪。
一团只有本能、没有意识、无法反抗、无法逃脱的残渣。
“......该死.......”
思灾不甘心的声音从那些散落的思绪中传出，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祂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凝聚出一道模糊的意识，恶狠狠地开口：
“赤星回归在即，人类，必将灭亡。”
“你杀了我又如何？赤星降临的那一刻，一切都会终结。”
“你阻止不了。”
“没有人能阻止。”
张可凡没有理会思灾的垂死挣扎。
他只是握着那条贯穿思灾的锁链，感受着锁链上传来的、思灾意识逐渐消散的触感。
然后，他宣判了最终的结局。
“我以死神的身份，宣判你的死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条贯穿思灾核心的漆黑锁链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白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种比黑暗更深的虚无。
它从锁链的表面涌出，沿着那些散落的思绪光点蔓延，将思灾的每一丝意识、每一段记忆、每一缕存在都包裹其中。
然后，光芒开始吞噬。
不是燃烧，不是蒸发，不是分解。
而是从“存在”的层面上，将思灾彻底抹除。
如同用橡皮擦去纸上的字迹，如同一段代码从程序中被删除，如同一个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思灾在光芒中消散。
那些曾经让无数人类界域陷入绝望的布局，那些曾经让九阶半神都感到棘手的推演，那些曾经在无数个未来中编织的阴谋.......
在这一刻，全部归于虚无。
思灾，死亡。
光芒消散。
黑暗退去。
张可凡站在禁忌之海的海面上，深红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死神领域已经收回，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灰色海洋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天穹之上，红王的帷幕还在，那四座刻着【戏子无名】的牌位还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悬浮。
远处，苏知微与息灾的激战还在继续，白色练功服与骸骨巨龙在空中碰撞出刺目的光芒。
更远处，楼羽与忌灾的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水银暴雨与黑雨咒文在半空中疯狂交织。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场黑暗中的审判，从未发生过。
红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愧是你，这么快就解决了思灾。”
张可凡刚想说什么，只见一条通天之路在他眼前浮现。
看到这一幕，张可凡喃喃自语道。
既然已经裁决了一位灭世灾厄........那么应该可以踏上第七阶了。
【以死神的身份，成功裁决一位灭世灾厄，即可踏入下一条台阶。】
【恭喜完成，请踏入下一台阶。】
随着张可凡抬起脚，朝着第七阶迈去，与台阶接触的瞬间。
一股冰冷至极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脚底涌入，瞬间流遍全身。
死神道【永生】路径，第七阶【幽冥渡】
更多的文字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当使用者张开死神领域的时候，可使用此招让融合的灵魂短暂恢复巅峰战力，在领域里与你同时作战，时间长短与使用者阶位挂钩】
【注：但灵魂战斗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昏迷，且无法灵魂承载。】
看到自己又多了一个技能，张可凡微微一愣。这个技能那很强了，自己可是融合了杨宵和姚清，如果真遇到危险，使用这个能力，加上死神权柄，可以短时间内出现三位半神级别的战力。
只不过使用后杨宵和姚清也会陷入昏迷，并且无法使用灵魂承载。
只能说有舍有得。
当张可凡查看第七阶的晋阶条件时，虚空中突然浮现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在星星的见证下，融合一位高级灵魂，可解锁第八阶的晋阶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