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二十五万之巨
密室空间极其辽阔,四方规整、结界稳固,历经千年封存,完美保存了血炼宗的所有积累。
入目所见,遍地宝藏、满目琳琅。
无数神晶堆积成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小山,晶莹剔透、灵气醇厚,皆是血炼宗千年征战、屠戮修士、掠夺诸天积攒的核心资源,数量庞大、品质上乘。
密室两侧的置物玉架上,整齐陈列着无数高阶魔道法宝、嗜血法器、杀伐灵宝,件件品相不凡、煞气滔天,数量足有上百件。数百瓶高阶丹药整齐摆放,疗伤丹、破障丹、血煞丹、凝神丹应有尽有,大多是辅助修行、突破境界的稀缺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本残缺或完整的魔道功法、秘术心经,以及海量炼器、炼丹、布阵的珍稀天材地宝、诸天材料,无数现世绝迹的稀缺资源堆积如山,底蕴丰厚得令人瞠目。
林枫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不再迟疑,催动混沌珠全力运转,开启海量收纳空间,将密室之中所有神晶、法宝、丹药、功法、材料尽数吸纳一空,不留分毫,彻底搬空血炼宗千年积攒的所有底蕴。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细致周全,没有遗漏任何一件宝物。
经过一番精准清点核算,此番血炼宗宝库之行,林枫足足斩获五十亿纯正高阶神晶!
这笔神晶储量,尽数来自血炼宗千年掠夺积累,品质极高、灵气纯粹,价值远超普通神晶。
林枫即刻刷新大道面板,核算自身总储量。
此前四百六十九亿三千万神晶,叠加此番斩获的五十亿神晶,自身总神晶储量,一举突破五百一十九亿三千万!
望着面板上飞跃提升的数字,林枫缓缓收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无奈摇头苦笑。
接连两处上古神皇宝库、一座千年魔道宗门底蕴尽数收割,收获不可谓不丰厚,短短数日时间,积攒神晶从两百九十九亿暴涨至五百一十九亿,底蕴翻倍提升。
可距离神皇后期五千亿的突破门槛,依旧有着难以逾越的巨大差距,依旧是遥不可及。
“五百一十九亿……依旧差得太远。”
林枫低声轻叹,心中却并未生出半分颓废之意。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短短数日便能收获两百多亿神晶机缘,已然是天大造化。只要继续深耕天外虚空,寻觅上古遗藏、清扫魔道邪祟,终有一日能够集齐所需资源,冲破境界桎梏。
他最后扫视一眼空空如也的密室,确认所有资源尽数收纳,再无遗漏,随即转身踏出血炼殿。
夜色依旧深沉,血色巨城的喧嚣早已散尽,遍地狼藉、人心惶惶,失去宗主与长老的血炼宗,已然名存实亡、彻底覆灭。
林枫懒得再理会这座残破的魔道星球,身形腾空而起,再度踏入苍茫幽暗的天外虚空之中。
大战将至,机缘不止。他的寻宝之路,依旧未完待续。
……
血色星球的戾气与硝烟彻底散尽,林枫重归浩瀚苍茫的天外虚空。
五百一十九亿三千万神晶的储量静静躺在混沌珠秘境之中,这笔资源放在诸天万界,已然是足以让无数顶级宗门疯狂觊觎的旷世底蕴。可每当林枫心念触及那道五千亿神晶的神皇后期门槛时,依旧只觉得前路茫茫,如山压肩。
从覆灭血炼宗算起,他在这片陌生的天外虚空,足足游荡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未曾有过半分停歇,昼夜不息地穿梭在破碎星域、幽暗星云、隐秘虚空裂隙之间,循着上古残留的气息,地毯式搜寻着每一处可能藏有机缘的遗迹据点。他始终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再遇一座如同神皇宝库、血炼宗宝库这般的顶级藏地,一举补齐资源短板,彻底拉近与突破境界的差距。
奈何天外虚空机缘虽多,却大多早已被岁月消磨、被前人搜刮殆尽。
两个月间,他前后一共寻到七处上古遗迹残址。其中有三处是上古散修的废弃洞府,内里只剩腐朽的功法残页、破碎的低阶灵宝,毫无大用;两处是小型宗门的陨落据点,历经无数岁月风化,阵法崩塌、宝库枯竭,唯有满地碎石残瓦;还有两处是天魔宗早年的外围分舵,早已人去楼空,留存的资源寥寥无几。
一番尽数搜刮、点滴不留的搜集之下,两个月的全部收获,仅仅只有七十亿零散神晶,外加一堆品级低微、聊胜于无的炼器材料与残次丹药。
这般收获,不可谓不惨淡。
林枫将七十亿神晶尽数归入混沌珠,刷新储量,总资源数停留在五百八十九亿三千万的数字上。
望着这冰冷的数字,林枫立于虚空之中,久久无言,心底只剩无尽的无奈与清醒。
接近两个月的不眠不休、生死探寻,踏遍万里虚空、历尽星域荒芜,最终所得,不过杯水车薪。相较于神皇后期所需的五千亿浩瀚资源,这五百多亿的积累,依旧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遥遥无期。
他很想继续留在此地,继续深耕虚空、寻觅机缘,哪怕多赚十亿、百亿神晶,都能为后续大战多添一分底气。可现实的时限,早已悄然锁住了他所有的余地。
心念微动,林枫调出心底早已铭记的时间刻度。
距离吞界兽皇率领兽潮入侵天玄界的最终时限,仅剩一个多月。
三个月的备战时光,已然悄然流逝大半,如今倒计时已然归零,最后的窗口期彻底到来。
这一刻,林枫彻底压下了继续探寻机缘的念头。
他心中无比清楚,修行之路从无侥幸,战场博弈更是如此。机缘可遇不可求,虚空寻宝本就是赌运气的虚妄之举,若是再执着于虚无缥缈的遗迹宝藏,一味贪恋资源积累,反而会本末倒置,错失最后的备战良机。
他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未知的机缘之上。
纵使他如今资源不足、境界未能圆满,可天玄界亿万生灵、宗门数万弟子、诸天正道同道,所有的希望都尽数系于他一身。他是天玄界的最强战力,是抵御兽潮的最后壁垒,是所有人心中的定心丸。
一旦他贪恋外物、延误归期,待到兽潮降临、防线崩塌,届时再丰厚的资源、再顶级的机缘,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寻宝之路,到此为止。
余下的所有时间,他必须尽数用于稳固修为、打磨战力、调整巅峰状态,同时回归天玄界,统筹全局、部署防线、训练弟子、囤积战时物资,做好万全的迎敌准备。
一念既定,再无迟疑。
林枫收摄所有心神,摒弃一切杂念,周身灵力轰然运转,圆满至极的《青云步》瞬间催动到极致。
嗡……!
虚空震颤,流光炸裂。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金色长虹,撕裂幽暗虚空,突破层层乱流,速度快到极致,堪比瞬移,朝着天玄界的方位全速疾驰而去。
青云步身法超脱虚空桎梏,瞬息万里,一路穿梭而过,无数破碎星域、虚空星云尽数被远远甩在身后。天外天的阴冷煞气、荒芜死寂,尽数被他抛在身后。
仅仅不到半日时光,远方虚空尽头,一道厚重磅礴、笼罩亿万疆域的位面壁垒,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天玄界的位面屏障,是守护整片世界的第一道壁垒,也是所有域外邪魔难以逾越的天堑。
林枫没有停顿,周身金光内敛,化作一道温润流光,径直穿透厚重的位面壁垒,跨越内外界限,稳稳踏入了阔别两月之久的天玄界。
刹那间,一股醇厚浓郁、纯净无瑕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相较于天外天混杂煞气、污浊不堪的劣质灵气,天玄界的本源灵气温润纯净、滋养神魂,吸入肺腑的瞬间,连日在外奔波、厮杀探寻的疲惫尽数消散,周身经脉通畅,神魂澄澈,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归来故土,心安万境宁。
林枫抬眸扫视四方,天玄界山河依旧、灵秀万千,山川锦绣、云雾缭绕,处处皆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可他的心底,却没有半分松弛,唯有沉甸甸的凝重。
这片安宁祥和的天地,很快就将迎来一场毁天灭地的血色浩劫。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直奔天玄界核心腹地的天元城而去。
天元城,天玄界正道联盟的核心中枢,也是此次抵御兽潮的主战场与指挥中心。此刻的天元城,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喧嚣,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肃杀氛围之中,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中街道之上,不见往日修士往来的热闹景象,取而代之的是往来奔走的宗门弟子、严阵以待的正道修士。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神情肃穆,每个人都清楚,一场关乎整片世界存亡的灭界之战,即将到来。
城主府书房之内,灯火长明,笔墨未歇。
天元城主端坐案前,身着一身素色道袍,面容凝重,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案上堆积着厚厚的军情文书、战力统计表、防御布阵图,密密麻麻记录着各方情报与备战部署。这些日子,他昼夜不休,统筹全局,调度各方势力,不敢有半分懈怠,只为在浩劫来临之前,尽可能完善所有防线。
听闻门口传来轻微的空间波动,天元城主抬眸望去,见林枫踏步而入,紧绷的面容终于稍稍缓和,放下手中狼毫笔,起身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林枫,你终于回来了。”
这两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林枫的安危。天外天凶险莫测、魔道横行,林枫孤身在外探寻机缘,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如今见他平安归来,气息沉稳、底蕴更胜,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林枫微微颔首,躬身行礼:“前辈,晚辈归来。”
“你回来得正好。”天元城主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凝重无比,压着心底的沉重说道,“就在三日之前,天道真君派遣专人传讯而来,带来了最新的兽潮情报,情况远比我们此前预估的要凶险百倍。”
林枫心神一紧,正色聆听。
“吞界兽的大军已然彻底集结完毕,全军拔营,全速朝着我天玄界疆域逼近。”天元城主深吸一口气,字字沉重,“预计三十日后,大军直达天元城外,正面碾压我天玄界防线。”
“最致命的是,此次兽潮规模与战力,彻底超出预估。原本我们预判兽潮总数在十八万头左右,可最新探查情报显示,此次入侵的吞界兽,足足有二十五万头之多!”
说到此处,天元城主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无力与焦灼:“不止数量暴涨,高端战力更是恐怖绝伦。兽潮之中,诞生了一头真正踏入神皇初期的吞界兽皇,也就是此次兽潮的统领!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五头真神大圆满级别的吞界兽统领,五百头真神后期的高阶吞界兽,余下十几万尽数为真神中期、初期的精锐战力!”
“这股战力堆叠起来,浩浩荡荡、碾压诸天,整体实力比上一次入侵暴涨一倍不止,根本不是如今的天玄界能够抗衡。”
林枫闻言,身躯微僵,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二十五万吞界兽大军!一头神皇初期兽皇!二十五尊真神大圆满统领!五百尊真神后期凶兽!
这般豪华且恐怖的高端战力,已然足以横扫寻常诸天位面,绝非天玄界往日遭遇的危机可比。上一次兽潮,尚且没有神皇级战力坐镇,已然打得天玄界岌岌可危、濒临覆灭,这一次,对方不仅数量碾压,更是有神皇强者压阵,局势恶劣到了极致。
“二十五万头……”林枫低声重复一句,嗓音带着一丝凝重,“以我天玄界目前的战力储备,能挡得住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所有正道修士最担忧的症结所在。
天元城主缓缓摇头,眼神黯淡,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与沉重:“挡不住,完全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