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两人的判决,这事有蹊跷

    清智被这么一说。

    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

    当时在他的视角里。

    清业方丈遇害,清荣住持外出,清慧住持又重伤。

    这是百年不遇的好机会,能制住自己的人都下线了,他没有理由不动。

    再不动,他就没有机会了!

    他已经被压的够久了。

    可一瞬间的冰冷,让清智回到当下。

    清业方丈就坐在自己几米之外,端着茶杯细细品茶。

    不是我动的手!

    师兄!我没有害你!

    这是清智的心声。

    想到这里,清智那引以为傲的脑子才终于是回到了他应该待着的地方。

    他自己知道,不是他动的手。

    清业方丈也知道,不是他动的手。

    而刚才。

    清业方丈已经给他下了判决。

    ‘受人蛊惑’‘意外伤他’。

    清智聪明了半辈子,到老却落了个背锅的下场。

    还是接连两次的背锅。

    而清业方丈给他的条件也已经开了出来。

    同意的一条路,不同意的一条路。

    清智端起了茶碗。

    他的一生走马灯一样的在他脑子里回映。

    嘶~哈~

    这清露茶是怎么做到明明是热茶,喝起来却有清凉苦涩的味道。

    世上的许多事,本就没有完美的解释。

    清智牛饮而尽。

    “方丈师兄宽宏,即便是我鬼迷心窍出手误伤,这也是一番因果,如此不受惩罚只恐难以磨灭消解业力,还请师兄责罚,我愿意废除一身武功修为,余生清扫后山塔林赎罪。”

    清业方丈依然咂摸着他手里的茶水。

    清露茶并不算是世间绝顶的好茶,那样的好茶少林虽然不多也购买得起。

    只是这清露茶的制作极其不易。

    通常的茶叶,或是注重茶树植株的珍稀,或是看好气候水土的宜忌,再或者就是在炮制的手法工艺上费心思。

    如此千挑万选,万里挑一的,一年也出不了几斤好茶。

    清露茶就不走这样的路。

    除了会偏看一下时节采摘之外,之后的每一道工序也都是中规中矩,并不突出也不落下。

    可就是这样,一道一道的工序下来,自然地就筛选出来,能走到最后的茶叶,就都成了。

    清业方丈放下茶杯。

    嘴里的苦涩、清凉渐渐消退,回甘伴着咽下的热气一同上来。

    “清智师弟,你就是心思太多,此番不是试探于你,师兄句句真心,去叫清慈、清相、清和三人进来吧。我会吩咐下去,你暂且去菩提院修养。”

    清智最后一点的小心思也被识破。

    确实。

    刚刚的一瞬间,他是打算以退为进。

    清业师兄会这样让自己走么?

    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还有没有野心?

    一个心生叛逆的人,就这样放他走了?

    这是纵虎归山。

    清智没有想好,他放下茶碗,双手合十走了出去。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他没有走,就在门外等着,清慈三人走了进去。

    “清慈,你认罪么?”

    清业方丈态度一改之前的轻松,变成了一副严厉的样子。

    “因果轮回,是你的报应,也是我的报应。”

    清慈没有正面回答。

    他没有办法回答。

    就像清智一样,他对于自己的结局是可以预见的。

    死都要死了,临死之前还要再被人审判一番,他不愿意。

    清业方丈摇了摇头。

    “你是何时勾结的邪魔外道?”

    这个问题对于清业方丈来说很重要。

    门派短期内,是只有‘盗经’和‘篡位’这两件事。

    但这两件事,都不是短期内就能干成的。

    他要知道清慈到底泄露了多少秘密出去。

    跟清智的临时起意不同。

    清智是被欲望控制冲昏了头脑。

    清慈是赤裸裸的和欲望沆瀣一气,自甘堕落。

    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再加上现在门派损伤惨重,能保下一个是一个。

    清慈没有藏私,详细的说了他跟马保罗的过往。

    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一步一步到今天的。

    “方丈师兄,哼!可不只是我,你的好徒弟也不干净,最后擒下我的,就是马保罗和他,他们两人的关系,我看你怎么给门派交代。”

    清业方丈知道了他想知道的。

    便没了跟清慈打嘴仗的心情。

    “惑乱人心,勾结外贼,致使藏经阁被盗、门派内乱、弟子死伤千余,你是罪魁祸首。”清业方丈给这次事件画上了句号,盖棺定论。

    这所有的事情都由清慈一个人背了。

    他没有跟众人商量,他有这个权利。

    清慈,废除武功修为,囚于密牢,了此残生。

    他服了。

    没有抗议。

    抗议也没有用。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清慈双手合十,接受了这个结果。

    “师兄,我还有一事,如不知道,死不瞑目。到底是谁偷袭伤你。”

    这下不只是清慈,连同旁听的清相、清和两人也都跟着打起了精神。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五天。

    对于这个人,他们所有人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谨慎。

    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能相信。

    每个人都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如果说非要是那个人能绝对排除。

    那也就只有清难是最没有可能的了。

    现在清慈这么一问,肯定就排除了清慈的嫌疑。

    剩下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清智。”

    清业方丈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

    “清智?”

    清慈突然愣了两秒。

    紧接着便是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是他?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清慈此时已经陷入半癫狂的状态。

    他旁边的清相、清和可没有掉以轻心。

    刚才清智进来,是解下镣铐,一个人进来的。

    而此时的清慈可是全套装备,还有两个住持压着,从这待遇就能看出不同。

    两人自然怕他暴起。

    清慈是真的没有想到。

    清智这个被自己拉来当挡箭牌的‘纸老虎’,私下里竟然是这么狠毒的一个人。

    罢了罢了。

    可就在清慈打算就这样结束的时候。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真的是清智么。

    他凭什么敢,他又凭什么成。

    清慈还是问了出口。

    “方丈师兄,清智是如何处置的。”

    清业方丈此时变得不怒自威。

    一脸严肃的说出了他的处置。

    这时候不单单是清慈了,就连清相、清和两人都明显的变了颜色。

    这事。

    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