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你当我的眼睛是灯泡呢?

    “来吧,你相信赌博有手法吗?”

    随着孙殿龙一个标准的开头语,这还是陈光阳教他的。

    “我相信个鸡巴,我这双眼睛是灯泡啊?谁在我眼前使手法,我还看不出来吗?”

    “我可是二十年的老赌徒,我敢说,赌博这玩意纯靠运气,手法啥的,都是扯犊子。”

    一个叫大城子的中年人撇了撇嘴,直接就坐在了孙殿龙的面前,上来就是一顿叫嚣。

    “别管你是多少年的老赌徒,我今天都必须要给你戒戒赌!”

    “你说没手法是吧?来,你告诉我,你平常总玩些啥!”

    孙殿龙嘴角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说道。

    “麻将呗!”

    “我连A o E都没学会的时候,就已经学会打麻将了。”

    “我觉得这玩意没有手法,是输是赢全靠运气和技术,虽然我总输,但我也不相信有手法。”

    大城子撇了撇嘴,非常嚣张地说道。

    “麻将?行!”

    “那这样,我让你戒了麻将,你掏两百块钱!”

    “你如果戒不了,我给你拿两百,咋样?”

    孙殿龙从桌子底下拿上来了一副麻将,直接就倒在了桌子上。

    而他的这一番话术,也是陈光阳早就已经教好了的。

    “行啊!”

    “我还真不信那个邪了,我打了二十多年麻将,就连我亲爹都劝不了我,你还能让我把它给戒了?”

    大城子一边摆起了麻将,一边不屑一顾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好了啊?”

    “我在三把之内,就让他把这二十多年的麻将给戒了。”

    “这第一把,我来坐庄,没问题吧?”

    孙殿龙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庄呗。”

    “随便,把你的能耐都使出来,我就不相信,我玩了二十多年的麻将,还能有人在我面前使出什么手法。”

    大城子直接把骰子扔给了孙殿龙,然后就带着一副非常不忿的面孔,看样子就像是在等着孙殿龙出丑呢。

    “啪!”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个骰子在桌子上面碰了好几下,最后定格在两个六点。

    “抓牌吧!”

    孙殿龙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把麻将抓在自己的面前。

    “哎呀,我艹,这牌好啊,一开门就是清一色。”

    “这把要是玩真的话,我肯定能大杀四方。”

    大城子一脸兴奋地整理着自己的麻将牌,字里行间还充满了轻蔑。

    “你牌好也没有用,清一色啥的都是小垃圾,都是我故意摆给你的,胡五八万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下一张就抓八万!能胡个自摸清一色!”

    孙殿龙直接掀开了下一张牌,确实是一张八万。

    “我艹,真他妈是见了鬼了,你咋知道我胡啥,你咋知道下一张就是八万呢?”

    “你小子,不会是真的故意这么给我码牌的吧?”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大城子瞬间就被镇住了。

    他刚刚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运气好,但是自从被孙殿龙全都说准了之后,他的认知瞬间就崩溃了。

    “当然是我故意的!”

    “不过给你码个清一色,下把还能让你自摸,那都是在逗你玩呢。”

    “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给你机会,我是天胡,七小对!”

    孙殿龙冷笑了一声,然后就把自己的牌给亮了出来。

    天胡!

    七小对!

    板板正正!

    孙殿龙开牌就是这样,连一张牌都没摸,对面的大城子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一局麻将就这么结束了。

    “我艹,天胡七小对,我他妈打了这么多年麻将,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牌型。”

    “这,这他妈真是头子啊!天胡就已经特别罕见了,他还整出了个七小对,这比被雷劈的几率还要低……”

    “这是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出老千,但这个小子从头到尾就挺规矩的呀,根本没看出来他用了什么手法。”

    周围的人看到了这一切,也全部都被震惊得无法自拔,对于赌博的朴素认知也在这一刻疯狂崩塌。

    这如果要是没有手法,那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牌型。

    可是如果有手法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双眼睛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这,也太他妈邪门了!

    “大城子,这如果是玩真的的话,这一局你要输多少钱?”

    孙殿龙点燃了一支烟,十分玩味地盯着大城子问道。

    “这……七小对就要翻……”

    大城子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就要开始算这一局究竟会输多少钱。

    “别算了,没用!”

    “我告诉你,赌博这玩意十赌九诈,只要有人惦记上了你,你就算是有金山银山,那都得输给人家。”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信不信有手法?”

    孙殿龙眯起了眼睛,再一次开口问道。

    “我他妈不相信!”

    “你上把可能是凑巧,这玩意怎么可能会有手法?毕竟从一开始,我也没看出来你有啥不对劲啊。”

    大城子吧嗒吧嗒嘴,缓缓地说道,眼看就是一副中毒已深的样子。

    “你还挺顽固啊!”

    “行,既然你觉得一把说明不了问题,那咱们就再玩三把。”

    “我今天非要把你整的卑服地不可。”

    孙殿龙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洗牌。

    在之后的三把牌之中,孙殿龙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做神乎其神,什么叫邪乎到家!

    咔咔咔……

    孙殿龙连推了三把牌。

    每把都是天胡,要么是清一色,要么是砍砍钓,最后一把还是天牌九莲宝灯。

    而自始至终,大城子都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没抓一张牌,没打一张牌,却只能瞪着眼珠子连输了三局。

    “哎,大城子,干啥呢?打坐呢,咋愣在那了呢!”

    “见过连续四把天胡吗?”

    “现在你告诉我,信不信有手法?”

    孙殿龙吹了个口哨,把被当场愣住的大城子给唤醒了。

    “哎呦我艹,这他妈也太神了。”

    “你这肯定是手法,否则不可能把把天胡。”

    “这要是玩真的,我他妈可就倾家荡产了。

    大城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失魂落魄的土狗。

    “相信有手法就行!”

    “还是那句话,十赌九诈,像是你这样的,在赌桌上就是一头大肥羊,只要被人盯上,你就等着输吧。”

    “来吧,掏两百块钱,算戒赌费了。”

    孙殿龙勾了勾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给你五百,你把你的手法教给我呗。”

    “一千也行,你这手法简直太牛逼了,我要是会了,那我可就老牛逼了,不出一个月,我都能当上万元户。”

    大城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

    “你跟我俩扯犊子呢?”

    “先别说我这手法值多少钱,我说啥都不可能卖给你。”

    “其次,就算是你学会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有手法,那谁还跟你赌啊?”

    “讲话了,人间正道是沧桑,靠赌博成为万元户,那纯属就是搁那嘎达白日做梦。”

    孙殿龙立即摆了摆手,语气非常郑重地说道。

    “是啊,大城子,你咋还执迷不悟呢?这赌桌上要是真有手法,那肯定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你就算是学会了,肯定还能遇到更厉害的,还能把你弄得倾家荡产。”

    “我看这赌博呀,还是别沾了,否则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大城子,你可听句劝吧,这玩意是歪门邪道……”

    陈光阳也走了过去,拍了拍陈光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唉,行吧,你们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个麻将啊,我还是戒了吧,我是真玩不过你们呐。”

    大城子叹了一口气,垂头耷拉脑地下了赌桌。

    他现在算是整明白了,自己打了这二十多年麻将,一直输多赢少,原来并不是输给了运气和技术,而是输给了手法。

    既然如此,傻子才会继续被人家耍下去呢。

    这赌博,以后可绝对不能沾了。

    这根本就不是概率游戏,而是一场被别人针对的骗局。

    “大城子,既然戒了麻将,那这二百块钱的戒赌费还是要交的。”

    “毕竟我们这边是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分逼不挣啊。”

    孙殿龙敲了敲桌子,慢悠悠地提醒了起来。

    “啊,对,这个钱得给!”

    “我要是早碰到你呀,早就不赌了,今天交两百块钱,以后说不定能少输多少呢。”

    大城子算是被孙殿龙的技术给彻底折服了。

    马上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二百块钱,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虽然这也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孙殿龙觉得这钱花的实在是太值了。

    如果不是今天被孙殿龙实实在在地教育一番,那么以后说不定还会陷得更深。

    十赌九输,不赌为赢。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彻底具象化了。

    作为看热闹的人也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冲击,开始对赌博这一方面有了重新的认知。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孙殿龙到底是什么手法,但却能把一副麻将打得这么出神入化。

    那么像孙殿龙这种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如果总接触赌博的话,也难免会遇到。

    到时候被收拾个倾家荡产,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远离赌博,这才是人间正道。

    “大城子,你给我听好了!”

    “今天交这二百块钱,以后就不能再赌了,否则的话,你跟谁赌,我就教谁手法,非要把你收拾的一分钱不剩。”

    孙殿龙留下了一句话,彻底断了大城子改正归邪的念头。

    “扯犊子!”

    “既然打麻将有手法,那我以后还玩个屁呀。”

    “我就算是再贱,也不能主动拿钱让别人去骗我呀。”

    大城子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此之前,他们以为赌博就是靠运气来不劳而获。

    但是在孙殿龙所展示的这几把麻将牌之中,他们彻底看清了赌博的本质。

    这跟运气没有任何关系!

    完全就是一场骗子和傻子之间的游戏。

    只要让傻子看穿了赌博的本质,那么赌博这玩意就很难再骗到人了。

    “来嘛,还有谁不相信手法的!”

    “两百块钱给你戒赌,麻将,色子,牌九,扑克,样样都行!”

    “我们的目标就是天下无赌,谁想来试试?”

    送走了大城子之后,孙殿龙又开始吆喝了起来。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已经看明白了,没有必要再花那两百块钱了。

    这赌博,确实不能再沾了。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就还有那几个大犟种一点都不信邪,还扯着脖子说,不信有啥手法。

    既然如此,孙殿龙也完全没有惯着他们。

    把他们拉上了赌桌,然后就是一顿颠覆性的教育。

    没手法?

    只要是赌,那就有无数个人在那琢磨到底该用什么手法。

    毕竟赌博可是不劳而获最直接的方式。

    在人性贪婪的驱使之下,老千这种玩意就应运而生。

    别说是什么麻将、扑克、牌九,就连剪刀石头布都有手法……

    这戒赌中心开业第一天,陈光洋这边的营业额就狂揽了将近三千块。

    十几个人被教育的彻底放弃赌博,决心要改邪归,再也不碰这害人的东西了。

    而在一边的陈光阳则笑开了花!

    这既能赚钱又能积德行善,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啊。

    这个戒赌中心,必须要好好开下去。

    如果能让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人都对赌博敬而远之,那陈光阳也算是为社会治安做出了突出贡献了。

    甚至,陈光阳还会在无形之中解救很多即将破碎的家庭。

    这个买卖,确实非常银翼,同时也让很多人对陈光阳刮目相看,口碑也是噌噌往上涨。

    “陈老板,你是个好银呐。”

    “是啊,你整的这个戒赌中心,那可绝对是功德无量,你以后能长寿,能享福啊。”

    “陈老板,这二百块钱你先收下,我马上把我家那个败家媳妇从赌桌上给捞过来,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育她……”

    一时间,陈光阳这个戒赌中心还收到了不少订单。

    开业第一天的生意就这么火爆,着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