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往哪退?

    毕服剑是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道友,我宗愿意退出此地,这总可以了吧……”

    叶金麟一脸疑惑:“退?你想往哪退!?难道你们……也有自由出入此方地界的钥匙?”

    毕服剑闻言一愣,还想再问,却被秦狩如打断了。

    “毕服剑你什么意思?”

    “秦狩如你管不了我。”

    “呵,是吗?我得提醒你,有句话他说得很对,你不帮他们,就等于是帮我们,事到如今,你想全身而退太晚了。”

    “你!你们难道没看清楚局势吗?他说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呵,他不说他有钥匙吗?杀了抢过来便是。”

    就在秦狩如说话时,叶金麟五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叶秋还贱兮兮地拉长尾音:“秦狩圣子我们拿到的东西足够多了,拜拜了您嘞。”

    秦狩如眼角一跳,随即拿出了阵盘,开始追踪。

    “哼,区区障眼法也敢在本圣子面前造次,给我滚出来。”

    秦狩如一掌拍出,结果拍了个寂寞。

    几名师弟上前捡起地上的海主城令牌,是一脸的尴尬。

    “圣子大人,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利用令牌追来了……他们把令牌丢掉了。”

    “可恶,给我找,他们一定还在这里。”

    就在百余人疯狂寻找五人时,五人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下层灵药园。

    “你说他们发现出不去了,会是什么表情?我是真想看啊。”

    “别急,一会他们就会下来的,等他们下来我们再上去。”

    林玥儿一脸担忧:“他们出不去,难道我们就出的去吗?”

    叶金麟一点都不慌,掏出了当初在林家拍卖行买下的两尊黑石鼎。

    “当然,这黑石鼎便是离开钥匙,按照五行八卦的规律,出口大概在那个方位,只要将黑鼎放在出口处,便能离开了,不过没有黑石鼎的他们,肯定是出不去了。”

    “这鼎是我林家拍卖行买的那俩尊。”

    “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两尊黑石鼎上的纹路,我才发现了此地。”

    才过了一会,率先下来的,是毕服剑一行。

    毕服剑原路返回,却发现根本出不去,连忙拿出传音玉牌,想要联系自家宗门长老,结果根本联系不上。

    “师兄……现在怎么办啊?我们根本出不去啊……”

    “师兄联系上张长老了吗?”

    毕服剑神情凝重摇摇头。

    “大道五十,天演四九,一定有办法的。”

    毕服剑观察天地大势,活着的渴望让他灵感爆发,竟发现了此方天地布局的巧妙,推演出了离去的路线。

    可来到能够离开的巨鼎之上时,却发现此地,早已有人来过,离开的机会已经没了。

    “师兄,这地上的痕迹好像被人动过手脚,可恶,一定是那月云海的那四人。”

    “都少说俩句吧,哪怕是他们动了手脚,也是你们贪得无厌的错。”

    “那……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呆在这里一直到老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师兄你看此地鸟语花香天地奇珍无数,是修炼的好地方,只要我们提高实力,还怕出不去吗。”

    “师妹说得是。”

    一师妹还在幻想,能跟毕服剑在此地结缘呢。

    但毕服剑没自己这群师弟师妹这么天真,摇头道:“此地天地奇珍虽多,却无天运大道,在此地我们饿不死,修为却也难以精进寸步。”

    “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没等毕服剑想到其他办法,天穹之上突发异变,原本晴天白云的天穹,骤然染上一层血色。

    “不好!他们竟真敢打那神农鼎的主意。”

    毕服剑连忙带着人赶回天穹。

    叶金麟挑眉:“看来邪王燧果然没死透啊。”

    “小麟我们也去看看?”

    “看看吧,反正我们没危险。”

    小咕嘎一个挪移,五人瞬间回到了天穹之上。

    还没靠近就听到神农鼎内哀嚎阵阵,阵阵血气弥漫。

    “一群虫豸,当真难吃。”

    神农鼎内,一具枯骨被青翠色藤蔓缠绕绞首,吊在了半空。

    其下方,秦狩如等百余天骄皆被血色威压,压趴在了地上。

    此刻秦狩如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听毕服剑的劝告,竟对神农鼎动了心思。

    没想到鼎中果然镇压着邪祟。

    修为低下的天骄已经开始承受不住邪王威压,爆体而亡了。

    噗噗噗的爆体声,就像秦狩如的催命符,此刻他四肢尽断,五脏六腑皆碎,在生死存亡之际,秦狩如放下了尊严。

    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朝邪王燧臣服。

    “还请前辈饶晚辈一命,晚辈愿永世臣服前辈,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效犬马之劳……”

    闻言,邪王燧竟是笑了。

    “你一条小小虫豸,也配当本王奴仆?本王会看得上你吗?可笑至极,姜魁你的后人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秦狩如闻言连道不是。

    “主子教训得是,奴就是一条小小的虫豸。”

    邪王燧没想到,这姜魁的后世子孙居然这么差劲,顿时起了玩意,散去了其身上的威压。

    “你这虫豸倒是有趣得很。”

    秦狩如感觉到身上的威压散去,也是松了一口气。

    其余还剩下一口气的人,见状也是立马滑跪,自称奴仆自称虫豸,认邪王燧为主。

    邪王燧哈哈大笑,当然是被逗笑的。

    这群虫豸该不会以为,自己真就会放过他们吧?不会吧不会吧?这还是自命清高的人族吗?

    但逗虫得慢慢逗,随即便开始玩弄秦狩如一行。

    “既然尔等认本王为主,那便抬头让本王刻下奴印吧。”

    二十位天骄闻言皆是心头一咯噔,秦狩如第一个抬头,其余人见状也不敢落后,纷纷仰起了脑袋。

    邪王燧乐得哈哈大笑,没想到快自己都快要被炼死了,都还能好好折辱姜魁的后世子孙,简直不要太爽。

    随即是在二十人脸上刻满了虫豸二字,二十张俊俏的脸瞬间成了丑陋的哥布林。

    神王印记,刻入其命,哪怕他们能在活着出去,没有强者出手,他们一辈子都无法掩盖脸上的奴印。

    神农鼎外,叶秋跟小咕嘎拿着手机打开了录像,身后的林玥儿跟绿柳是捂着小嘴,看着手机内录制的一切。

    “好残忍的手段,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叶公子小咕嘎你们别靠太近了危险。”

    叶金麟没有录像的恶趣味,不过倒是觉得这邪王燧很适合来天龙门做个刑部尚书。

    要不,一会问问看?

    不过堂堂神王想来应该不会愿意吧?

    说起来,这邪王燧也算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崛起于乱界之后,点燃自身神火照耀一方浊世,只身一人庇护神火一脉数万载,就为了一些所谓的机缘,最终败在了人皇前辈之手。

    说起来,那些所谓的机缘对他与炎帝前辈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二人皆是为了自己族人而战,说他坏吧,好像也没不是很坏,只能说,道义不同吧。

    邪王燧与奥祖拉那种垃圾不一样,炎帝前辈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选择了共存,而今神火一脉与人族共延了一脉,便是传承至今的神界神火一族。

    只是不知,邪王燧知道这事后,是喜是忧了。

    毕竟这货张口虫豸闭口虫豸的,素质看起来就不是很高。

    现在还在玩弄秦狩如一行,让他们互相角逐,争当他的一号狗腿,关键是这货还也别会玩,他就只要十个狗腿,意思就是二十人中有十个必须死。

    叶秋看得直摇头:“啧啧啧,要是被那些宗门长老知道,他们的弟子没有死在邪王手中,反而是死在了秦狩如一行手里,会是什么感想。”

    “咕嘎,好玩好玩。”

    “小咕嘎乖,这个不好玩。”

    二十个残废在神农鼎内肉搏剩十人,此刻的秦狩如,脚都被砍断了,还朝邪王下跪行礼。

    那满是奴印的脸上鲜血不断滑落,远远看着都很瘆人。

    邪王貌似很满意,语气颇有几分认可,其实是已经想到了,下一步要怎么玩弄这十只虫豸。

    “你们很不错,有资格做本王奴仆,既然通过了本王的考验,那本王便赐予你们一场造化,毕竟,你们这种实力也不能为本王做什么事。”

    闻言,十人那满布着恐怖恐惧的脸上,竟都有一瞬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笑。

    叶秋摇头:“这群人是不是傻,看不出来那邪王在玩他们吗?还笑呢?”

    “咕嘎嘎,他们简直蠢钝如猪,我要拍下来发给小黑牙咕咕嘎嘎。”

    林玥儿没好气道:“为了活下来,他们连自己人都能下手,况且他们早就没有选择了,这群外域天骄中,也就毕服剑一个有自知之明的。”

    叶秋表示:“谁说他们没得选的?换我来,我直接一个装傻充愣认贼作父,反过来把这邪王给卖了。”

    “切,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下去,没有等你装傻充愣,就已经被那邪王威压给压成为血雾了。”

    “不,换我来我压根不会下去看,我就站在这里看。这才是我跟他们的区别。”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有多厉害呢。”

    就在这时,毕服剑匆匆来迟,带着师弟师妹来到了神农鼎之上。

    众人见到下方一幕,皆是身形一抖。

    “师兄……那是什么?秦狩如他们怎么变成那鬼样了,居然生啃他人血肉,是中邪了吗?”

    “师兄,我们快走吧,我害怕……”

    毕服剑看着下方秦狩如十人,趴在地上啃食他人血肉,像一条野狗一般,一颗心凉透了。

    就在这时,邪王燧注意到了上方又有虫豸到来,头骨缓缓往上抬,在空中与毕服剑对视了一眼。

    邪王燧内心冷笑,没想到居然还有虫豸能玩,临死前待遇居然这么好吗?这简直不要太爽了。

    本来,邪王燧打算,欣赏完秦狩如十人啃食同族血肉,修炼自己传给他们的炼鬼诀,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行尸走肉时,再让他们互相啃食,炼就一尊鬼傀。

    让这鬼傀在自己死后,代替自己折磨到此地的人族虫豸。

    现在又来了几人,那可太好了,不仅能继续欣赏虫豸互相撕咬的场面,或许还能炼出一尊鬼王。

    秦狩如一行就像野狗分食,不断将生肉往嘴里塞。

    他们已经失去了身为人的尊严,此刻他们只想活着。

    他们不是不知道眼前邪祟是在玩他们,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们没得选。

    他们甚至已经预料到,他们十人肯定还会死人,所以都在为争取一个活下去的资格而努力。

    就在十人啃得浑身是血时,邪王燧恼怒的声音自脑中传来。

    “都停下来吧,先去把上面那八只虫豸杀了吧。”

    闻言,秦狩如十人抬头看向上空,就看到了毕服剑八人,

    毕服剑惊出一身冷汗,当机立断,立马大喝一声:“不好,走!”

    八人化作流光遁逃,毕服剑甚至掏出了遁空镜,加快逃跑速度。

    秦狩如十人面目狰狞冲出了神农鼎,杀向了毕服剑八人。

    毕服剑愤怒咆哮:“秦狩如你们疯了吗!”

    秦狩如十人目泛红光,他们也不想如此。

    可他们都被刻上了奴印,无法违背主人的意志。

    “毕服剑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跑过来找死!”

    毕服剑眼看着十人杀向自己师弟师妹们,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出手帮谁。

    只能就近原则一剑斩退了三人,护下身后四人,可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哀嚎。

    “师兄师姐你们快走!”

    一位师弟后背被撕开,双臂却紧紧抱着秦狩如,不让他继续出手。

    看到这一幕,毕服剑脑袋犹如轰地一下炸开,冷静的他也失去了理智。

    “秦狩如!你给我死!!!”

    毕服剑持剑直冲秦狩如而去,可身后的四人却是头也不回的直接跑了。

    毕服剑没空管那四人,此刻他必须救下自己师尊的孙子。

    远处观战的叶金麟看着这一幕,也是有点佩服这毕服剑的,为了自己的师弟师妹,一个打十个。

    可惜的是,那群师弟师妹只有三人是愿意与他同进退的。

    但可惜没用,那三人现在就是毕服剑的累赘,还不如跟那另外四个跑了算了。

    “你们快走,我一个人能跑!”

    “可是师兄……我们能跑去哪啊?”

    “走!”

    “二师兄三师姐,你们别管我,快走!”

    “小师弟你身受重伤先别说话,我们要死一起死!”

    “二师兄说得没错,我们本就无路可逃,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倒不如与大师兄一起多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