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病危
对于斯内普这个人,希娅的感官颇为复杂。
在极度讨厌这个人的同时,又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不光是熬制魔药的水平,作为一名巫师战士,他的实力相当不凡,而最难得可贵的是,他有独立分析问题的能力,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去执行复杂且艰难的任务。
与之相对的是,因为性格所导致的一连串的问题却太过于致命。
他的情商堪称灾难,几乎不能分配给他与别人合作的任务;他的心思深沉,几乎不可能的脸上读到什么情绪,如果不是单独面对他,他就会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旁观,根本就无法知悉他的立场和态度。
在伏地魔一事上,尚且能够共事,因为知晓他这样做的动机,这还是建立在邓布利多的保证下,其他事情,又有谁敢和他合作?
斯内普追求力量和认同,伏地魔自认为能给,甚至别无替代,结果他为了八百年没联系的童年玩伴就反水了,而给那童年玩伴带来厄运的消息还是他本人亲自带过来邀功的!更何况这人还是斯内普当年亲自断掉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的,这些年还一直为敌……
说真的,也不怪伏地魔难以想象,不是他懂不懂爱的问题,换位在他的角度思考,着实是有些太过抽象了。
所以邓布利多也敢让斯内普去卧底,因为背叛这件事太难懂了。伏地魔本就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他也只是注重面上过得去,手下不坏他的事就行,有能力有价值的最好。
公允来讲,斯内普比西里斯和卢平综合能力更强,以前学生时期暂且不论,而现在不论从实力还是知识层面都要领先很多。
同样经历大变故,那俩人都破罐子破摔过,荒废了太久。而斯内普也绝非正常的心理状态,反倒是呈现出近乎于自虐形态,实在也难言是健康。但希娅也并不想看他心理健康了,走出来了,放下了……
无论如何,西里斯和卢平到底也是亲信中的亲信,斯内普永远也只能是有限度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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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比赛这天过去后,哈利他们几个就像是在玩什么解谜游戏一样,九成九是从海格那里获得了什么消息,在图书馆中翻来覆去的找资料,和希娅打过好几次照面,罗恩似乎是想问希娅什么,不过却又被哈利和赫敏打断了,看他们的表情就能猜出,想要证明自己。
不过既然不来问,那希娅也无心去帮他们,事实上,她现在的任务有些过于重了。
学业和研究都不能放下,这本就已经占用了几乎所有时间,而随着‘日期’临近,劳伦斯那边很多决策都必须要请示希娅,他们现在加的杠杆太高了,稍不留神,前功尽弃都是其次,恐怕他们都不得不从普通人社会彻底消失。
结果不是一天出现的,早在今年8月,就已经开始了,很多投机者现在都意识到了这个结果,布莱克已经布局多年,虽然体量无法与巨头相比,但真正的巨头也不会做这种高危的投机,更何况,谁也没想到会那么快,那么彻底……
希娅不得不放下一些手头的事,认真和劳伦斯一起讨论分析。
还得抽出来一部分精力关注埃德蒙那边,经营方面的进展还算是比较顺利,因为初期投入也不大,希娅更多的还是在考察埃德蒙的能力。
这些都毕竟不算大事,真正的大事毫无疑问是在霍格沃茨内。
存放魔法石的房间内的两个仪式魔法相当复杂,将他们结合在一起不相互影响就更加困难了,更何况还要优化冗余部分,使得魔法稳定流畅。
技术上的困难倒是其次,然而毕竟是由两个人施展的魔法,希娅和斯内普不得不进行高频次沟通交流,难度和糟心程度又上一层楼。
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伴随着魔法设计与布置的进度,两人的摩擦也越来越多。
希娅也不是每次都能发挥陆地键仙的本事逞口舌之快,更不是每次施法的思路都是最完美的,而且就算是再不喜欢斯内普,也得承认,他的黑魔法造诣就是比希娅高很多,那让路妥协的就得是希娅。
斯内普又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疯狂的输出一顿,倒不如说,希娅在上风的时候,也没放过斯内普就是了。
又是一次败北,回到图书馆后希娅越想越气,甚至都无心看书,随手掏出小纸条就把西里斯和卢平阴阳了一顿,先是猛夸斯内普的优点,又可怜兮兮的说在他那受的气。
已经身在美国的西里斯看到后肺都快气炸了,当即表示希娅要做什么大可以找他,别再找那该死的鼻涕精。
“找你有什么用?要是你能解决,我还至于找他么?”希娅可怜兮兮的写道,但脸上的笑容却开始浮现。
“等我回去,我一定让他好看,这么多年没见,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西里斯的字迹似乎都要穿透纸背。
“你快别捣乱了,现在人家是对抗伏地魔的中坚力量,身负重任,坏了邓布利多的计划是小,若是耽误了消灭伏地魔……”
希娅心情变好,笑的颇为愉快,不过卢平却是一直没有露面,这倒是稀奇……
“布莱克小姐。”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希娅的笑容转移术,她赶紧起身去看,果不其然是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您找我有事么?”希娅急忙收好东西,快步走到麦格教授近前,心里却是有相当不妙的预感,麦格教授的表情十分复杂,似乎感觉像是……小心翼翼?
“邓布利多教授在办公室等你,莱姆斯来学校了,快些过去吧。”麦格教授手搭在了希娅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希娅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也不自觉的瞪大了,顾不上客套,直接用最快速度飞奔了出去。
走到庭院中后,甚至顾不上规定,直接掏出了扫帚飞向了校长室的位置。
从阳台落下,却发现门并没有锁,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莱姆斯。”希娅直接看向面色凝重的卢平:“已经……阿克图勒斯他……”
“希娅,你先不要急。”卢平的话却起不到丝毫的安慰作用,只听他继续说道:“午饭后,阿克图勒斯突然晕了过去,我联系了治疗师和麻瓜的医生,但……”
卢平叹了口气,希娅也只能强忍着急迫,说道:“走,我们回去,先回去再说。”
这时,希娅这才看向一直坐在一旁的老巫师。
“邓布利多教授……”
“快去吧,不要有什么顾虑,你的工作我来接替你,西弗勒斯昨天还和我说过你们的进度,按着你的设计思路继续,我想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邓布利多既然如此说,希娅也不再矫情,快步走向了壁炉。
飞路粉直接从校长办公室来到了剑桥的伯爵宅邸,希娅看见客厅里有好几个人在,有认识的,有陌生的,他们基本上都是阿克图勒斯的助理、秘书之类的角色,全都是普通人。
两人的动静丝毫没有引起什么乱子,很显然,混淆咒发挥着作用。
门口停着几辆大型车辆,几个工人运送着一些看起来就十分精密的医疗器械,而那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巫师袍的人。
“这是阿克图勒斯私人治疗师张伯伦先生。”卢平对着希娅引见,对方对着希娅问候了一声,希娅和他之前就认识,也写信交流过,是阿克图勒斯相当信任的人。
转而,治疗师张伯伦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仪器,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希娅没在意对方的无所事事的样子,反而心中愈发沉重,治疗师就是这种,治得好就几个咒语或者几副药,治不好在那装模作样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先上楼去看了一眼,原本宽敞安静的主卧现在变得颇为拥挤,很多身着白衣的护士在紧张的连接着各种仪器。
阿克图勒斯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仅仅下午三点多,英格兰的日头却已西斜,过不了多久,就将会落山。
“布莱克小姐,我是伯爵的私人医生鲍德温。”这位也是熟面孔,是麻瓜那边的医生,早在之前阿克图勒斯患病后就有过多次见面。
“鲍德温医生,您好。还请问……阿克图勒斯他……”希娅不自觉的又看向了老人那边。
“伯爵目前处于昏迷状态,经过头颅ct和神经系统评估,我们初步诊断为急性大面积缺血性脑卒中,我们还发现存在多器官功能不全综合征的迹象,包括心、肾功能轻度减退……”
医生絮絮叨叨念了很多,希娅已经明白了,阿克图勒斯已经没有希望了……
依靠现代科技手段吊着一条命都十分勉强,现在这些,都已经属于演给家属看的地步了。
看着往常高傲优雅挺拔的阿克图勒斯,现在如同一个破旧的玩偶一样,任由医生护士翻弄,连接着各种线材,甚至过不了多一会还要褪下裤子,插上尿管,希娅不由得感到窒息一般的难过……
“鲍德温医生。”希娅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她还是继续说道:“算了,不要这样辱没阿克图勒斯的尊严了。”
鲍德温医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布莱克小姐……节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叫人搬着仪器离开,留下了两名护士,以及心率监控等简单的仪器。氧气甚至都只留下了两三大罐,也就是说,鲍德温医生甚至根本不认为他能坚持过氧气耗尽。
事实上,脑干呼吸中枢受损或受压迫,会导致呼吸节律异常,甚至呼吸停止,许多患者需要依靠呼吸机(机械通气)来维持生命,阿克图勒斯很快就会发展到这样的阶段。
“这些也带走,你们都回去吧,辛苦了。”希娅对着两个护士说道。
待到屋中只剩下卢平,希娅叹了口气,拿出了魔杖,轻轻挥动,让屋中已经被搞得颇显杂乱的摆设恢复了原样,阿克图勒斯最看不得这个了,他的卧室永远是整洁的。
走到近前,希娅用手捋了捋阿克图勒斯的头发,又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他的呼吸,微弱的近乎感受不到……这位老人,从未见过如今这般脆弱,仿佛就是一张纸。
“希娅,我已经联系了普威特夫妇。”卢平走近了一些说道。
普威特夫妇就是嫁入普威特家的卢克丽霞和她的丈夫伊格内修斯,阿克图勒斯的女儿女婿。
他们来往相当少,而对于希娅而言,更是就见过两三次而已。
“西里斯那边我还没……”
“先不用了。”希娅说道:“不用叫西里斯回来了,有我在就行了。”
卢平过了片刻,拍了拍希娅的肩膀。
“希娅,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呢,你不用全扛在身上……”
“我本来设计了一个复杂的祝福仪式,没想到还没等布置完……”希娅嗓子发干,竟然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话说出来都心虚,她哪里有时间来布置,祝福都尚处于纸面可行阶段,刚刚离开一个多月,谁又能想到那时候精神和身体状态都还不错的阿克图勒斯会突然这样……
“哎,今天中午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他还开心的出去溜了一圈。”卢平不知道第几次叹气。
希娅想了想后,说道:“对了,先去把楼下的麻瓜们……”
话音未落,楼下就传出了嘈杂的声音,没过多久,一个尖利的女声渐渐逼近。
“没用的东西,让那些人在这里……”女声的主人看到了屋中,瞬间就停了下来,毫无疑问,正是卢克丽霞,阿克图勒斯的亲生女儿。
“是锡兰的错,锡兰这就惩罚自己。”带路的家养小精灵锡兰满脸的悲伤和痛苦。
“锡兰,没事的,你出去吧,不要惩罚自己。”希娅回过头,站了起来,对一旁的卢平说道:“莱姆斯,你去处理一下外面,今天就不要让人来打扰了。”
“好。”卢平很干脆的离开了。
“我也去外面等着吧,我再问问治疗师。”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普威特先生也叹了口气,跟着卢平离开了,还把房门也带上了。
卢克丽霞不发一言,默默的走到了阿克图勒斯身旁,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的父亲,可那只手竟然颤抖的十分厉害。她今年也已经66岁,或许用老妇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最终,她还是没有触碰阿克图勒斯。
“你……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她的声音颤抖的非常厉害,甚至都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和以往父女两人交流时的感觉太过于不同。
“我早就说你不要跟那些麻瓜鬼混在一起,你非不听,你……你看你现在周围的,麻瓜、哑炮、狼人、混血……你还背叛了纯血,你……”
“你倒是说话呀……”
卢克丽霞不着边际的话最终也无法继续,转而从抽泣变成了大哭。
“爸……爸爸,你倒是说话呀!”
她扑在了阿克图勒斯身上,头埋在了父亲的怀里,就像童年一样,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