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早朝
五日后。
“陛下，属下回来了。”
伴随着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那个消失多日未见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永安殿内。此人正是锦衣卫副统领，袁正刚。此刻的他一脸风尘仆仆，唯独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狄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轻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语气平静得让人难以捉摸其中情绪。
袁正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回陛下，一切皆已妥当。”
他的声音简洁明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
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一般，秦狄点了点头：“可有实质性证据吗？”
面对皇帝询问，袁正刚也毫不避讳，坦然答道：“对方行事异常谨慎小心，几乎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或只言片语之类线索。好在经过一番严密审讯之后，那些人最终还是俯首认罪，并如实供述相关罪行。这些口供均被详细记录于卷宗之中，可供查证。”
说罢，只见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数份奏折递上前去。
“此行辛苦了，东西放下，你去歇着吧！”
“喏。”袁正刚应允一声，退至永安殿外。
秦狄随意翻开其中一本，仔细阅读起来。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一部分涉案人员的审讯全过程以及他们的招供，字迹工整、条理分明。
待全部翻阅完毕后，秦狄缓缓合上手中奏章，轻轻放在一旁。看他脸色平静如水，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至于内心波澜只有自己明白。
“来人。”
思索片刻后，秦狄觉得此事不能就这样结束。毕竟十二名朝廷官员被夷三族，用不了几日消息便会传到梁都。
柴木闻声上前，只听皇帝开口道：“传朕旨意，明日早朝。”
“喏。”
柴木领了皇帝口谕，急忙前去传达。
抵达梁都近一个月，这还是秦狄第一次召集朝臣议政。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晨曦微露之时，永安殿外三省六部的官员们陆续到来，众人三五成群，也有一人独思者，他们心中想的是皇帝突然传旨议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那些皇帝的近臣则成了香饽饽，因为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必定知道些内幕。有直接询问的，有间接打听消息的，结果都是徒劳，他们主打一个嘴严，说的净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啪啪啪...”
一名太监手持净鞭，挥动手臂甩动几下，清脆响亮的巨大响声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神情变得肃穆。
待到鞭声停止，又一太监口中高呼道：“众臣早朝，入泰安殿！”
拉长的声音停下，众人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文东武西进入泰安殿。
众臣大礼参拜，口中三呼万岁。
礼毕，秦狄端坐在龙椅之上，扫视殿下群臣：“朕若没记错的话，算上今日，朕抵达梁都刚好一个月。你们之中这许多的人朕看着都眼生的很，看你们也都不大，算是与朕相仿吧。”
“能够站在这里，可见你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看到你们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朕心甚喜！你们的存在，足以证明我大汉人才济济！”
殿下群臣纷纷躬身谢恩：“臣等惶恐，能为国效力，乃臣等殊荣！”
秦狄顿了顿，接着说道：“为国效力，说得好啊！朕抵达梁都一月，见到的奏章屈指可数，想来定是在尔等的治理一下，天下太平了吧！”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不由深吸口气，听皇帝话里的意思，似乎很是不满！
“臣等罪该万死！”
众臣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先请罪呗！
“万死，哼，死一次脑袋就掉了，何来万死之说！”秦狄目光收回，看了看案上摆放的那些卷宗。
“海州刺史贾值。”
“臣在。”贾值闻言，急忙站了出来。
“渝州刺史韩墨。”
“臣在。”韩墨更是不敢迟疑，当即向前跨出一步。
秦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一字一句的说道：“二位大人治下的官员，近期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两人面露困惑，对视一眼，实在不知皇帝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贾值率先开口道：“回陛下，臣近几年大部分时间在梁都，至于辖下官员则是在各自任上，臣每隔半年便会暗中差人巡视一次，以考核各郡县官员的官评，未曾听说有什么事情发生。”
待到贾值说完，韩墨也开口道：“陛下，臣也是如此，并未听闻辖下有何事。”
秦狄冷笑一声，“哼，好一个未曾听说。柴木，给他们看看！”
柴木闻言，迈步上前，端起龙案上的托盘，从上面走了下来。
“二位大人，请！”
两人看着柴公公手里那十余份奏章，心中一紧，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想法，定是辖下官员有人贪赃枉法，看来人还不少。
两人怀着忐忑的心，各自拿起一份奏章，小心翼翼的打开。
打开之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奏章，而是审讯的案卷。
两人只看了一半，谁也没看完，脑门上的冷汗就劈里啪啦的滴落在案卷上。
这哪是贪赃，更不是枉法，这是叛国啊！
紧接着，就听两声扑通先后响起，双双跪倒在地。
见此一幕，殿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贾值和韩墨更是脸色煞白。
“陛下恕罪，臣等失察！”两人异口同声。
坐在龙椅上的秦狄猛地一拍龙按，“失察？如此重大之事都能失察，你们平日都在做些什么？朕让你们治理一方，是要你们为百姓谋福祉，不是让你们尸位素餐！”
两人瑟瑟发抖，头叩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更不敢言语。
殿内其他人更是不敢言语，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那些第一次上朝的官员们，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抬起头来，继续看!
皇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和怒意。
跪在殿前的两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但还是咬紧牙关，哆哆嗦嗦地缓缓抬起头来。
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与不安，但面对皇帝的命令，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强打起精神，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去。
整个大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暗自揣测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奏章能让皇帝如此动怒？其中又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呢？
一时间，各种猜测纷至沓来，众人议论纷纷，然而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触怒了龙威。
与此同时，坐在龙椅上的秦狄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微微眯起双眼，端起桌上精致的茶盏，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