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消息传来!准备玉石俱焚?

    五天前,

    御北关北门外,

    苍穹被层层叠叠的灰色战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下来,

    将这座孤零零的雄关御北关碾为粉末。

    冰冷的微风呼啸着穿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卷起漫天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血红色。

    可以想见御北关北门战场的惨烈!

    六皇子萧凡端坐于云端之上的飞行傀儡之中,

    衣袂翻飞,神情淡漠得仿佛不是身处修罗场,

    而是在云端之上观赏一出早已准备好的精彩戏码。

    他手中那枚通体流转着金光的传讯玉符,忽然剧烈震颤,

    发出清脆急促的嗡鸣声,

    瞬间打破了半空中的安静。

    玉符光芒大盛,

    两行带着杀气的小字浮现在表面,

    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东路军统帅韩信将军,破楚江关。”

    “西路军统帅李靖老将军,破震西关。”

    六皇子萧凡微垂双眸扫过这两行字,

    神色未变,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随手把玩着传讯玉符,

    仿佛刚才收到的不是两路大军攻破敌国重要军事关卡、震动天下的捷报,

    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玲珑啊!楚玲珑,你终究还是中计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仿佛早已看穿了千里之外那位女帝内心的焦灼:

    “为了守住御北关这处军事要塞,你竟不惜抽调大楚皇朝中境各州郡的精锐,甚至将楚江关与震西关的守军也抽调了一部分精锐。

    你以为这是破釜沉舟,殊不知却是自毁长城。

    在本王眼中,这哪里是固若金汤的防线,分明是两处敞开大门的宝库。

    韩信与李靖两路大军如利刃出鞘,破关是必然,不破才是意外。”

    他目光微凝,指尖灵力轻弹,

    一道声音,直达中路军大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翦将军!”

    “即刻派遣新组建的霍家军,封锁御北关南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同时切断输入御北关的大军通道。”

    这道命令,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封死了御北关最后的生路。

    这不再是兵法中讲究的“围三缺一”,而是赤裸裸的关门打狗。

    ……

    御北关,将军府城楼最高处。

    统帅楚云山看着案头最新的情报,

    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围三缺一,本是兵家常理,给守军留一线生机,以此瓦解其死战之心。”

    楚云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不解,

    “六皇子萧凡此前留着南门不攻,我以为他是想玩这一手。

    可如今……他竟主动堵上了这唯一的缺口?”

    这哪里还是什么战术博弈,分明是赤裸裸的绝户计吗?

    御北关之所以能如钉子一般,

    死死守住在此处二十余日,全凭大楚皇朝源源不断的兵力输血。

    如今南门一闭,就像是扎紧了口袋的绳结一般,后续援军只能望关兴叹了。

    这座曾经巍峨的雄关御北关,

    瞬间就化作了一座只进不出的巨大坟墓,

    等待着城内守军流尽最后一滴血。

    “断了兵源,这仗还怎么打?”

    楚云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果然,南门封锁的次日,北、东、西三门的攻势也陡然变的强横了许多。

    不再是之前的试探与拉锯,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毁灭性打击。

    中路军的统帅王翦似乎失去了耐心,

    下令将充当肉盾的钢铁傀儡数量直接翻倍至一万具!符箓如雨,霹雳子如雷,

    每一轮轰炸都将城墙削去一层,碎石与残肢齐飞,血水染红了护城河。

    短短两日,大楚皇朝守军折损超过百万!

    统帅楚云山也曾试图组织精锐铁骑突围南门,但结果惨烈至极。

    大楚皇朝的马匹品质本就劣于南阳王府,

    在平原野战中,失去了城墙依托的大楚铁骑,

    在霍家军那整齐划一、杀气腾腾的冲锋下,如同纸糊一般,

    瞬间被撕得粉碎,连一丝浪花都未激起。

    “最多……还能撑两天。”

    楚云山看着城外那如黑色潮水般涌动的敌军,

    听着耳边震天的喊杀声,心中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除非,动用那张最后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翻涌的气血,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将军府后院深处。

    那里有一处幽静的院落,

    是整个御北关最神秘的禁地,阵法重重,

    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逾越。

    院落中,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一墙之隔,竟将外界的喊杀震天彻底隔绝,

    静谧得令人心慌,

    仿佛这里才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那位总是装作老农模样的大祖已不见踪影,

    唯有二祖依旧慵懒地斜靠在软椅上,

    手里捧着一壶早已凉透的玉湖龙井茶,慢条斯理地抿着,

    那副神情,仿佛墙外那百万生灵的涂炭与他毫无干系。

    听到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二祖缓缓睁开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双眼,

    没等统帅楚云山开口,

    便似笑非笑地打破了沉默,

    “云山小子,你是想问,为什么萧凡要堵住南门,又为什么突然发疯一样不要命地进攻,对吧?”

    说着,他随手一抛,一封盖着“十万火急”印信的密函轻飘飘地落在楚云山面前。

    同时楚云山接住紧急密函,展开一扫,

    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连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极度的愤怒与惊恐交织的颤抖。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指着密函怒骂道,

    “南阳王府竟然趁虚而入!趁着震西关和楚江关兵力空虚之际突袭!

    这是要亡我大楚皇朝啊!这六皇子萧凡,简直毫无底线!他就不怕遭天下人唾骂吗?”

    相比于统帅楚云山的暴怒,

    二祖却显得格外平静,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语气淡漠却透着残酷的真理,

    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楚云山头上:

    “云山小子!收起你那无用的愤怒。成王败寇,历史从来只由胜利者书写。”

    “这中域的天下,向来是实力为尊。

    若非咱们御北关守不住,何须抽调各州郡乃至边关的兵力?

    若非咱们技不如人,六皇子萧凡的南阳王府又怎会有可乘之机?”

    二祖缓缓站起身,抬起头,目光穿透院墙,

    望向那硝烟弥漫的苍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是属于皇族老祖的狠辣与决绝。

    “说到底,只能怪咱们实力不济。

    想要活下去,就别谈什么道义,亮出你的獠牙吧!亮出御北关的獠牙吧!就是丢弃御北关,也不能让南阳王府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