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见到王一帆
“你怎么会在江户？”王一帆在王宇对面坐下来。
“刚从瓷都出来，回余杭。路上经过江户，本来想直接走，刘建业非要请吃饭。”王宇把筷子递给他，“吃吧，酱鸭是本地口味，偏甜，但还不错。”
王一帆接过筷子，但没有夹菜。他的手指在筷子末端轻轻捻着，像是在考虑措辞。“你怎么认识刘市长？”
“你说呢？不知道他是李书记的秘书？还是不知道李书记是云宵姐的爸爸？”王宇夹了一块酱鸭，嚼了两口，“我们也是去年过节时见过他，升了市长后，这是第一次。今天路过，他非要尽地主之谊。”
王一帆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下来。窗外的江风吹过来，把桌上的餐巾纸吹得动了一下。
“瓷都那边怎么样？”他终于开口了。
“挺好。带孩子们去了御窑，小月和小冰玩得很开心。”王宇从手机里翻出照片，递给王一帆看。照片上，两个小姑娘站在御窑遗址大门口，冬日的阳光洒在她们勾在一起的小拇指上。她们在拉钩。
王一帆接过手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大概是想放大看看王小冰的脸。
“小冰瘦了。”他说。
“没瘦。吃得好，睡得也好。”王宇看着他，“就是有点想她妈妈。”
王一帆把手机还给王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跟你说了什么？”王一帆问。
“小冰？”
“嗯。”
“她问妈妈是不是不开心。她说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一样。以前不是这样的。”
王一帆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沉默。窗外又有鞭炮声炸响，比刚才那串更长，噼里啪啦炸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那你过年呢？”王宇换了个话题，语气依然很随意，“回余杭吗？”
“回。明天就走。单位的事安排好了，年后初八再回来。”
王宇站起身来。刘建业还在外面，他知道今天不能聊太久。“行，那余杭见。”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王一帆，“过年，大家都在，我姐今年没回华都，周书记过完年也过来，大家可以坐一起聊聊。”
王一帆抬起头。他似乎想问“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说好。
王宇走出包间，刘建业正在走廊上端着一杯茶跟服务员聊天。看到王宇出来，他跟服务员交代了一句“菜继续上，别浪费”，然后跟走了过来。
刘建业往屋里抬了下头，王宇点了点头。
“小展，你去车上拿几瓶酒，我和市长和王副市长喝几杯。”
“好的。”
......
王宇离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了，三人一直在聊工作，王一帆个人的事没有提起。
在聚丰园门口，刘建业终于问了一句：“兄弟，一帆他……没问题吧？”
“没发现什么。就是心情有点压抑。”王宇站在门口，看着巷子尽头那排红灯笼，“建业兄，过几天见，我得回了，要不然就太晚了。”
刘建业点了点头：“行，余杭见。”
两个人握了握手，王宇上了车。车子驶出巷子，重新上了江户的主干道。街边的年货摊子比白天还热闹，买年画的人挤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卖春联的老头正在给一个顾客写一副定制对联，毛笔蘸饱了金粉墨，在红纸上龙飞凤舞。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
靠在座椅上，他闭上眼睛。他今天看到的王一帆，和他预想的没有太大出入。没有外遇的心虚，没有对抗的敌意，只有疲惫。一个被沉默压了很久的人，眼睛里没有光，但也没有邪。
够了。
车子驶出了江户市区，重新上了高速公路。从江户到余杭，路上还要跑将近两个小时。天色开始转暗，冬天的天黑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