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撒骰子决策朝廷大事?

    咳咳,

    这时,

    陆德言见他好像一点准备也没有,忍不住提醒说:

    “殿下,皇子代理朝政,乃是皇上的旨意……额,之前,定王、安王、雍王,皆是处理了十二项政务……殿下也是一样……”

    哦哦,

    十二项?

    那么多啊……

    李然当即点点头说:“好,那就……那就上奏吧?”

    这时,

    礼部侍郎上前一步,呈上了一份奏报,朗声说:

    “殿下,臣等与礼部官员、翰林学士等商讨多日,关于月坛祭典一事,拟出了三个章程,请殿下商议、定夺……”

    哦……

    李然看了一下,只见上面果然写了三个章程,一个是沿用前朝祭典,第二个是照搬地坛祭典,第三个是取消祭典。下面也都注明了理由,看上去也全都无懈可击。

    这?

    李然一下有点脑壳疼——

    他也知道,这种礼仪上的事最是麻烦!

    里面的门道非常深奥!

    就拿这三个章程来说,全特么的有理有据!

    选谁都好像很有理……又好像没有理……

    但作为历史网文爱好者,他也留了个心眼儿:古代就是玩个礼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大祸!

    想了一会儿,

    他把奏报放在石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对象牙骰子。

    啊?

    什么?

    那是什么?

    骰子?

    他要干什么?

    群臣一下懵逼了。

    毕竟,谁都知道这个老四最能折腾,可今天是代理朝政啊!可千万不能胡闹啊……

    这时,

    众人只见两个骰子被一下抛出。

    “啪嗒!”

    两颗骰子在桌案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两颗骰子,都是红色的一点!

    咦?

    什么意思?

    群臣还在懵逼之际,李然感慨一声:

    “天意!”

    “天意啊……”接着,

    他一脸无奈,平静说:“既然天意如此……那月坛祭典,就按第一个方略办吧。沿用前朝祭典,最为恰当。”

    啊?

    这……

    群臣:“……”

    三位顾命大臣:“……”

    完了!

    他竟然用骰子决定朝廷大事?

    这特么……

    杨忠、陆德言、萧羽三人忽然嘴角抽搐, 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德言须发皆白, 饱经风霜的脸上, 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感觉自己几十年为官生涯积累的认知, 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萧羽素来沉稳, 却也忍不住死死盯着地面上的骰子,头脑一片空白……

    杨忠更是张大了嘴, 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干涩, 竟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用骰子决定祭祀礼仪?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匪夷所思!

    朝堂之上,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而李然的视野中,却跳跃着欢快的字幕——

    【无语值+130! 】

    【无语值+90! 】

    【无语值+110! 】  ……

    紧接着,又来了四份奏报,件件都是烫手山芋,棘手无比。但李然却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看都不看一眼。

    “抬走!”

    ”下一件!”

    这时,

    群臣三观尽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地捧上一份卷宗,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殿下,这是积压已久的疑难要案,案情复杂,牵涉甚广,刑部上下,莫衷一是,特请殿下圣裁!”

    李然接过卷宗,随意翻了翻,一看就是个“杨乃武和小白菜”一类的烧脑冤案,跟官场的各种势力斗争卷得太深了……

    这种案子,那是看也不能去看一眼的,何况还要断?一看就是要让人站队的。我特么站这个队干嘛?

    啪嗒!

    骰子落地,这一次,赫然是一红二黑,三点!

    “天意昭昭啊……那就无罪释放!”

    “啊??”

    刑部尚书惊呼一声,差点没当场跪下,无罪释放?

    这可是疑难要案啊,多少人绞尽脑汁都理不清头绪,殿下就看了一眼骰子,就决定无罪释放了?理由呢?怎么让天下人服气啊?

    “殿下!这……?”

    刑部尚书急得满头大汗,

    “此案疑点重重,若贸然无罪释放,恐难服众啊!”

    李然摆摆手,淡淡说:“可,这是天意啊……”

    “天意?”

    .

    刑部尚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也能叫天意?

    咳咳,

    “下一件!”

    与此同时,无语值不停飞跃——

    【无语值+130! 】

    【无语值+90! 】

    【无语值+110! 】

    ……

    最后,轮到户部。

    李贞的讲经师傅、吏部尚书严信,暗中给户部侍郎裴松使了个眼色。

    裴松上前一步,恭敬地呈上一份文书:

    “殿下,户部本月可支配的银两,仅剩三十万两。然而,眼下却有三件急务,都需大笔银钱,不知该优先拨款给哪一项?”

    说着,他将账本翻开,露出三项支出明细。

    第一项,修缮年久失修的楚河河堤一段,需银二十五万两。

    第二项,漕运京城驳运码头重修,需银二十万两。

    第三项,京城至朔州官道一段重修,需银二十三万两。

    这三件事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因为这些都是朝廷官员分赃的惯例,就是拿些无关紧要的事来花钱。

    无论李然选择哪一项,背后都牵扯着数不清的贪腐黑幕!

    “呵呵……”

    “无论你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李然啊李然,这次看你还怎么装疯卖?”

    “你就是撒骰子也是要死……”

    严信心头冷笑,与陆德言对视一眼,已然心有灵犀。

    而三位顾命大臣,也都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萧羽紧了一下,想提醒李然,却又顾忌重重,生怕被其他皇子视为与李然勾结。

    杨忠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他深知皇位之争,水深难测,自己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群臣也都是官油子,哪里看不出来?骏王无论怎么选,都要惹出无穷的祸患……这,显然是李泰或者李贞在暗中出手了……

    于是,

    有人幸灾乐祸,暗自期待着李然出丑。

    也有人为李然捏了一把汗,毕竟这位骏王殿下,平日里行事虽然荒诞,但也没干过什么恶事……

    还有人则感到深深的恐惧,生怕这诡谲的朝堂斗争,会殃及到自己。

    一时间,

    无极堂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各种复杂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