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家决定下注李然,把舒县打造成大乾第一县

    这时,

    李贞阴恻恻的话再次传来:“最好是有民变,就能将李然彻底踢出局……”

    民变?

    三人一震——

    民变,那肯定是能把他踢出局了!

    毕竟,

    要是真出了民变,就说明李然是彻头彻尾的废物!以后也不太会有人下注了。

    想到这里,

    严信点头赞同:“此策可行……毕竟山高皇帝远,穷乡僻壤的,就算出了事,也很难查清……”

    嗯嗯,

    岑勉也说:“要是真有民变,李然就万劫不复了……”

    “是啊到时候殿下仍可重获世家信任……且到时候世家已经无人可选,那就再也由不得他们了……”

    好!

    李贞见三人都能跟自己保持一致,也颇有感慨,想了想,又说:“至于治理越州黄县之事,世家既不愿鼎力相助,便只能另寻他法了。”

    踱了几步,

    他鼻子哼了一声,说:“严信,你去一趟杨府,拜会杨忠之子杨鸿。那天,我跟他提了一下,他也没有反对……病急乱投医吧!”

    嗯嗯!

    三人也都知道——

    要想在越州黄县这种地方搞点政绩出来,没有实力派支持,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晚,

    严信便秘密前往杨府。而杨鸿早已得了父亲杨忠的授意:可以敷衍一下,但不要真出力&

    一番也算热络客气的深谈之后,杨鸿满口答应会在越州找几个官绅和商人,一定全力配合雍王施政等等。

    这番话,说起来比唱的好听,但严信这种老官僚又怎么会相信?

    于是,

    在热络客气的氛围中,其实是不欢而散。

    回府禀报后,李贞虽觉无奈,却也毫无办法,喃喃说:“杨鸿既然开口了,咱们也就不要客气……到时候则呢么都要逼着他的人出点血……”

    ……

    与此同时,

    一直不见动静的李恪,这次却有点按耐不住了。

    安王府内,黑灯瞎火,只有书房里还有一点亮光。

    李恪默坐沉思,已经想了很久——

    李然,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四弟,果然是最大的威胁!

    别人还好,比如李泰是明目张胆的法家,李贞是公开的和稀泥,只有李然跟他一样,是在装!

    四个皇子中,不可能有两个靠装!

    因此,李恪觉得,自己的头号竞争者,非李然莫属。

    刚巧,这几天西番国的盟友钦胜,也不断送来情报:世家已经动摇,准备转投李然,甚至已经派人跟徐茂恭接触过了……

    这就是最糟糕的信号!

    “格桑。”

    李恪想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

    “属下在。”

    一个身形高大的西番武士应声而出,单膝跪地。

    “你暗中去舒县,自行打探,等我命令。切记,不可暴露!若是被人察觉,你知道怎么说?”

    “知道!属下就说是李泰的人!”

    嗯,

    “去吧!”

    格桑领命,身影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而李恪眼中,一抹杀机转瞬而逝——

    这次,

    李泰和李贞都不会放过李然,而自己就要在火中取栗!

    如果有机会一把杀死李然,就能栽赃给他们两个中的一个,那就是一石二鸟!

    直接废了两个竞争对手!

    ……

    世家一方,对局势如此变化,也早已心里有数。这次是杨忠的建议,也算不偏不倚。

    但有一件事让陆德言颇为不爽——

    他找了一个知名文人,通过骏王府的门客,找到徐茂恭,试探一番,竟然被明确拒绝了?

    不过,

    陆德言乃是积年的老狐狸,虽然被明确拒绝,却敏锐地察觉到:李然并非立场已定,而是特别谨慎而已……

    “这次县治比试,或许是个机会吧……”

    此时,

    陆德言看了几遍诏书,感觉反而是个极好的机会,如果要下注,现在就是下注李然的时候。

    嗯嗯,

    窦贵也赞同:“陆公的意思是,可以下点本钱了?”

    “不错。”

    陆德言慨然说:“现在不下,更待何时?”

    “不过,只能在暗中相助……同时也要学着他的样子,也来个装疯卖傻……千万不能让人拿住了把柄……否则,李然那么谨慎,又会拒绝了!”

    嗯嗯,

    宇文信和窦贵一起点头。

    但宇文信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皱眉说:“事成之后,若是他不认呢?”

    呵呵,

    窦贵接过话茬:“若他不认,这便是他的把柄!比试县治作弊……”

    “不错!”

    陆德言深以为然,沉声说:“到时候无非就是损失个化州的几个小卒而已……这笔买卖,还是是划算的。”

    哈哈哈,

    三人一起大笑,就此定计。

    次日,三人各自行动起来,联络门生故吏,暗中向化州集结。这次要整合资源,在舒县下一盘大棋,让李然的县治一飞冲天,成为大乾典范!

    到时候李然风风光光回来,世家软硬兼施,加以笼络,就是个不错的代理人了。

    ……

    十日后,

    京城外,旌旗招展。

    皇帝李庆亲率文武百官,为四位皇子送行。

    李庆身着龙袍,朗声说:“尔等此去,责任重大,望尔等牢记使命,勤政爱民,不负朕望!”

    说完,他分别赐予四位皇子一件信物。

    李泰得到的是一柄象征着权力的玉如意。

    李恪得到的是一方象征着稳重的镇纸。

    李贞得到的是一卷象征着智慧的卷轴。

    而李然,得到的则是一枚象征着变通的玉珏。

    号角齐鸣中,

    四辆马车分别驶向大乾的四个方位。

    ……

    五日后,

    车驾抵达舒县。

    李然撩开车帘,向外一瞥,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舒县,说是全国最糟糕的地方,都算是抬举它了。

    人口不过二十余万,经济更是常年垫底。更别提什么治安了,听闻此地民风懒惰,不思进取,简直就是一块“化外之地”。

    黄鹤、白剑、徐茂恭三人,也凑到车窗边,向外张望。

    一看之下,三人脸色也是瞬间难看至极——

    这里还有治理吗?

    搞得起来就见了鬼了!

    “殿下,这舒县……当真是穷山恶水,刁民遍地啊!”

    徐茂恭忍不住叹息。

    黄鹤也摇头苦笑:“此地气候湿热,瘴气弥漫,绝非善地……”

    白剑依旧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感觉这次搞不好终于能用上了。

    长叹一声,

    李然也拒绝了当地县令和官绅的接风宴会,直接住到了衙堂后院,又让徐茂恭对挤在衙堂外面的人说——

    骏王性不喜热闹!

    一律不见!

    官绅们这才死了心,想着这个骏王果然是怪人,竟然真的全都拒之门外了。那他怎么搞县治啊?到时候岂不是也没有人帮他干活?

    悻悻离开之际,众人也都摇头叹气。

    后衙内,

    李然也感到了危险——

    跟这些地方官员打交道,那是万万不能的,谁知道他们中哪些人已经被收买了?万一被陆德言或者杨忠的人给套住了,那就麻烦大了。

    更何况,李泰、李贞还不知道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