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0章 父皇就这么走了?

    “房大人,你...,咱们不是说好了么,”

    “说了什么?长孙大人,老夫年纪大了,总是爱忘事啊,哎,这人老了,容易说错话,陛下,您多担待哈。”

    “那就看你怎么表示了,”李世民搓了搓手指,

    房玄龄苦笑了两声,从怀中掏出来一打银票,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笑着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满眼笑意问道:“怎么都是百两面额的,好歹你也是群臣之首,弄几张千两的,应该不难吧。”

    君臣之间相互揭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都知道房玄龄惧内,李世民也乐得用这个话题来调侃房玄龄。

    就喜欢看他想要辩解,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那种感觉。

    哎,要怎么说出口呢?

    这次李世民失算了,房玄龄脖子一挺道:“陛下,臣也不瞒你了,”

    看了一眼四周,突然拔高了自己的声意,道:“这长安城,谁不知道俺老房惧内啊,”

    “今天为了陛下,为了出征的三军将士,俺老房也愿意拿出来这几年攒下的私房钱,五千两,”

    “五千两银票交给陛下,拿去犒赏三军,虽然不多,但是俺老房的一番心意。”

    李世民看的瞠目结舌,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房玄龄么?

    周围人听到房玄龄自污,无不是报以同情的目光看了过来。

    同时还有一些不了解情况的百姓,对着房玄龄竖起了大拇指。

    化劣势为优势,房玄龄不愧是房玄龄,是那个擅长谋略的房相啊。

    李世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房爱卿,八折,不改了,”

    “多谢陛下,”

    房玄龄微微俯下身子,对着长孙无忌眨了眨眼,

    长孙无忌这个气啊,好你个老家伙,让你抢了先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和李世民提要求,

    人家花了五千两,就能得到了李世民的承诺,自己花了足足是房玄龄的十几倍,

    追求不一样,是不假,可架不住自家花销也比房玄龄家里的大啊。

    那顿饭不是四个菜啊,

    哪像房玄龄,家里吃的那个节俭,啧啧啧,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要出发了,你们好生替朕辅佐好太子,”

    “长安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陛下放心,用不了一个月,臣就把马周带出来,到时候臣也去营州那边,”

    “就算是把家搬过去,老臣都在所不惜,”

    “房大人,你怎么能变卦了呢?”

    “长孙大人,老夫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再说,不存在什么变卦的说法,老夫也没和你说过什么啊。”

    不按常理出牌,房玄龄把长孙无忌弄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可舍不得长安这边,经营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心血都投进去了,这若是跟着李世民去了营州。

    一切都要从头再来,秦怀柔那小子不可能不做些什么。

    二人之间有合作不假,

    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自己的手伸过去,那小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自己假公济私从工部调拨过去的那些工匠,知晓的也不过是秦怀柔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罢了,一些深一点的东西,秦怀柔却交给了李治。

    几次试探,也不过是占了李治年轻的便宜,让他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技术。

    “辅机,有时候,学一学房爱卿,也没什么,你看这老匹夫,刚才那一手,竟然让他又收获了一大堆好名声。”

    “哼,朕听着就很烦,”

    敲打,赤裸裸的敲打,只是李世民这次的语气带了一丝温度,不像前几日那么冰冷了。

    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长孙无忌道:“陛下教训的是,以后,臣好好和房大人学一学。”

    好好两个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谁怕谁啊,房玄龄可不管这些,硬着脖子瞪了回去。

    “起驾——!”

    “慢着,”

    内侍低着头转了回来,道:“陛下,怎么了?”

    “狗东西,朕这次是御驾亲征,怎么喊你应该明白了吧。”

    御驾亲征?不是前去营州犒赏三军么?

    怎么变成了御驾亲征了呢?

    算了,人家是陛下,自己是奴才,听着就行了。

    “众将士听令,陛下有旨,大军开拔!”

    他也不想想,李世民一身盔甲,骑在马背上,用起驾还神不合适。

    “诺,”

    嘟——!

    号角声响起,大大的李字旗、唐字旗被旗兵高高竖了起来,紧跟着李世民身后,

    “父皇就这么走了?”

    “殿下,陛下此番前去营州,也是给殿下铺路的,”

    “孤知道,可孤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啊。”

    李世民没有让李治前来相送,美其名曰,他现在临朝听政了,那些该死的奏折可不能耽误。

    作为一个君主,一定要做到勤政爱民,现在因为一些小事就荒废朝政,那将来还了得?

    李世民不知道他猜对了,在将来,李治还真荒废了朝政,交给了武家的那位奇女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即便他知道了,也不可能从皇陵里跳出来。

    “殿下,陛下对您的期望很大,您没必要伤心,他老人家又不是不回来了。”

    李治擦了擦眼泪,笑骂道:“你个腌臜货,说什么呢,信不信孤让人给你回回炉?”

    李治的贴身内侍缩了缩脑袋,小声说道:“殿下,您若是想要奴婢的脑袋,奴婢没有半点怨言,但是您上哪找奴婢这么贴心的人啊。”

    这话说的,让李治迟疑了一下,

    两条腿的人好找,可这么忠心又有能力帮他处理一些事情的奴才可不好找。

    “狗东西,赏,”

    内侍大喜,跪在地上给李治磕了一个,道:“多谢殿下赏。”

    什么钱该拿?主子赏的,什么钱不该拿?除了主子同意让他拿的,其余的一概不拿。

    一切以李治的指示为准,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这是干爹孙升教导他们的,有些事,一旦沾了,哪怕是多说了两个字,

    透露出去的信息可是巨大的,搞不好会让自己的主子陷于被动。

    那就离死不远了,孙升能安稳活到今天,凭得就是这个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