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加入青牙帮
书房内的灯火将云影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容映得更加肃然。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向比比东汇报着调查结果:
“冕下,属下已彻查地牢投毒案相关人员。从膳房总管到负责配送的杂役,共计十七人已被拘押审问。膳房所有食材、用具及垃圾——包括下水道残渣——均经魂力检测与仵作验毒,未发现任何毒物残留。”
说到这里,云影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疑点集中在送餐狱卒身上。据记录,今日午前只有他一人接触过送入狼牙牢房的餐盒。然而,当拷问官正要对其进行审问时,那名狱卒突然抽搐倒地,七窍流血,症状与狼牙中毒时极为相似……片刻后便气绝身亡。”
比比东端坐于书案后,紫眸平静地注视着云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狱卒身上可有毒物?”
“未有。”云影摇头,“属下命人仔细搜查其衣物、体肤乃至口腔,皆未发现毒药藏匿之处。其死亡症状虽似中毒,但体内并无毒素残留,亦无外力创伤,突然暴毙。”
云影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线索至此断绝。所有可能经手之人皆已排查,唯一嫌疑人又猝死灭口。属下未能追查到真凶,实为失职。”
书房内一时寂静。窗外的夜色沉沉压来,唯有灯烛的火苗偶尔噼啪轻响。
比比东并未显露怒意,只是缓缓合眸,片刻后重新睁开:“此事诡异,非寻常手段可解。你已尽力,退下吧。”
云影微微一愣,随即躬身:“谢冕下体谅。属下将继续暗中监控地牢及膳房相关人员,若有异动,必及时禀报。”
“去吧。”
云影行礼后转身退出书房,脚步声在廊道中渐远。
房门合拢,比比东独自坐在昏黄的光晕中。她并未起身,也未召人,只是静静望着桌案上那盏孤灯,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凝结着幽暗的冰潭。
这一切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每一根丝线都在恰到好处时断裂。
敌人不仅狠辣,极其谨慎。
更重要的是,自己这边有什么动作,对方就会有什么反应,或者说他们在一开始就有眼睛盯着他们的行动,并且能够随时作出反应。
比比东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镶嵌的金纹。
线索断了,但棋局仍在。
对方以为斩断了她的耳目,实则暴露了他们的慌乱。
动作越多,破绽越多。
那些家伙会如此冒险的通过火药坊爆炸、灭杀证人和对阿丽曼投毒,恰恰说明自己之前的行动是正确的。
正是因为打到七寸上了,所以那些人才那么急,急着要灭掉狼牙帮,激化市民与难民矛盾,分裂牵扯武魂殿的精力。
“作为棋手,掀盘终究是下策,果然还是得看你们能作到哪里去。”
比比东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几乎无人能察的冷笑。
她不需要怒意,也不需要即刻的答案。
她只需要等待——等待下一次交锋,等待对方在自以为安全的阴影中,再次伸出爪牙。
窗外,洛马城的夜色愈发浓稠。而书房内,年轻的女教皇其身影依旧挺拔如松,在寂静中积蓄着下一次破局的力量。
朔日,张三站在青牙帮招募处外,目光扫过那排歪斜的木桌和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换上了一身打满补丁的旧布衣,用千变面具幻化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皮肤特意涂得蜡黄,眼窝深陷,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身体依然精壮。
排队的人群大多是些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难民。偶尔有几个本地市民打扮的年轻人走过,那些青牙帮招募者便会殷勤地打招呼,而对难民则爱答不理。
终于轮到张三。
桌后的招募者是个绕腮胡的汉子,他头也不抬地问:“姓名?住哪条街?家里几口人?”
“李四,从南边山区逃难来的,现在住在下城区窝棚。”张三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卑微,“家里……都没了,就剩我一个。”
那汉子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张三几眼,嗤笑道:“难民?青牙帮不收那帮要饭的难民。我们只收洛马城本地市民,有户籍册可查的。你这种来历不明的,谁知道是不是其他帮派派来的探子?”
这下就很难办了。
张三和朱华音有好好商议过混入青牙帮的事情,朱华音也告诉了张三青牙帮帮规严苛招募正式成员要各种审查,入帮还有各种仪式和合同,再加上锁死必须洛马城市民出身。
再加上由于盘踞洛马城多年,城里居民家家户户的情况青牙帮都有掌握,想要伪造非常困难,也没有居民肯冒这个险帮忙托底身份,毕竟帮派有事可以随时找上其亲人家属,确保帮派成员难以叛帮。
因此就算是朱华音从武魂殿的情报网络里也很难了解到青牙帮内部的详细情报。
不过朱华音探查到青牙帮由于狼牙帮的挑战和兽潮威胁,出现了人手不足的情况,现在正在招募人手,有可能会放低招募门槛,但具体如何也得实际去看看才知道,故只能让张三碰碰运气。
不管成与不成,这也是个尝试,张三等人也没指望只靠这个破局。
“大哥,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只要给口饭吃,什么活我都能干。”张三连忙道,语气更加恳切。
络腮胡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这种话,咱们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说了不收就不收,赶紧滚,别耽误事!后面的,也是外头来咱本地要饭的,都快滚!不要浪费时间了!”
后面几个难民见状,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却不敢多言,默默退开。
难民们纷纷叹道:“狼牙帮现在完了,咱们还能去哪里啊……”
张三正要跟着那些难民一块转身离开,另一个稍显精瘦的招募者忽然开口:“等等。”
那精瘦汉子走到绕腮胡汉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络腮胡汉子皱眉看了看张三,最终点了点头。
“算你小子走运。”精瘦汉子朝张三招手,“帮里最近确实缺些干杂活的,你看着有把力气也不像是饭量大的。虽然不能正式入帮,但可以当个临时杂役。待遇是每天管两顿饭和住处,前三个月试用期没工钱,干不干?”
“干!干!”张三连忙点头,心中暗忖:虽然只是杂役,但好歹能混进去。只要能接触到青牙帮的人,总有机会找到线索。
“行,跟我来吧。”精瘦汉子领着张三走进旁边一条小巷,七拐八绕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落不大,却挤了二十几个人,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正蹲在地上剥豆子、洗菜、劈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味和汗味混合的酸腐气息。
“老袁,又送来一个。”精瘦汉子朝院里喊了一声。
一个驼背的老头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打量张三:“新来的?叫什么?”
“李四。”
“行,去那边劈柴吧。”老袁指了指院角堆成小山的木柴,“今天把这些都劈完,才能吃饭。”
张三默默走到柴堆旁,拿起斧头,这斧头斧柄油腻腻的,刃口也钝了,张三问了有没有别的工具,却只得到“能干干干不了滚”的答复,张三只能吐出一口浊气,开始一下下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