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等这出戏,自己唱不下去

    就像被上百条毒蛇,同时缠住了脖子。

    他只要敢往前迈一步,这些藤条就会瞬间把他撕成碎片,吸得连渣都不剩。

    “呵……”他嘴角抽了一下,“想吓我走?”

    他眼珠没动,心更没颤。

    他看出来了——

    这树,怕了。

    不是怕他动手,是怕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树妖用尽全部手段,搞出这么大阵仗,无非想让他退。

    可宫新年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兔子耍。

    他站那儿,一动不动。

    不是不敢动。

    是等——

    等这出戏,自己唱不下去。

    宫新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树妖压根不是要跟他硬拼,是想拖住他,拖到天荒地老。

    他目标清清楚楚:冲到树心,一锤砸烂那颗眼珠子。

    可偏偏,那些又粗又韧的根须像疯狗一样,铺天盖地缠过来,挡路、绊脚、抽脸,恨不得把他捆成粽子。

    树妖本体抖得跟发抖的老母鸡似的,满身根须狂舞,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豪猪,龇牙咧嘴地护着中间那颗拳头大的独眼。

    看着是吓人,其实笨得一批。

    宫新年眯眼盯着那颗滴溜溜转的妖眼,心里头亮堂得跟镜子一样:这玩意儿在等——等他法力耗尽,等他累趴下,再一口吞了他。

    呵。

    他可不是那种光靠蛮力往前冲的愣头青。

    火,才是他的老搭档。

    “赤阳三五至尔摄——”

    嘴上念着,手底下也不闲着。

    大拇指猛地一弹,掐出个“午位”印,火光“噗”地一声,从掌心炸开。

    地支三会里,午位属火,加上已、未,凑成南方三火;再搭上亥、子、丑,北边也烧起来。

    这叫“六地火”,茅山老祖宗传下来的,专治各种不服。

    符咒四要素,他样样精通:符是天庭公文,咒是暗号口令,印是公章,步罡是操作流程。

    他踩着八卦步,手印一翻,火头“噌”就涨了三尺。

    火势一猛,空气都开始发抖,热浪把前方几米的雾气都烤得稀薄了。

    他随手一掏——怀里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哗啦撒出一大把。

    每张符纸一沾法力,“啪”就自燃。

    “嗖嗖嗖——”

    十几道火舌直接冲进烟雾,像炸了锅的烟花。

    本来只是一堆小火苗,这一下子,直接成了火海!

    火焰一炸开,那叫一个狂躁,层层叠叠地翻滚,像几十头饿狼扑出来,张嘴就咬。

    树妖原本还端着架子,冷笑看着他瞎折腾:“让你烧,烧到你虚脱为止。”

    结果——

    “啪!”

    “啪!”

    “啪!”

    三根主根,被烧得冒黑烟,当场焦了一半。

    树妖那只独眼,突然瞪得跟死鱼泡一样圆:“卧槽?!他哪来这么多符?!”

    刚才烧掉一根,他立马又掏出两张。

    再烧,又掏出三张!

    树妖心里凉了半截——这哪是消耗战?这分明是轰炸机在扫射!

    它那些根须早就被妖力淬得硬如钢丝,结果呢?挨上这火,顶多撑半分钟,就变成炭渣。

    汁水哗啦啦往下淌,跟淌血似的,红得吓人。

    “不行了!这孙子不按套路出牌!”

    树妖急了。

    它猛地一颤,整棵树跟疯了似的——

    粗得像大腿的根须,瞬间拉长,像毒蛇般贴地窜向宫新年脚下!

    头顶上,整片树冠哗啦啦抖落叶子,片片寒气逼人,落地“嗤嗤”冒白雾,跟带了锯齿的飞刀似的,一擦就裂开皮肤!

    背后、侧方、头顶、脚底——

    四面八方全是根须!

    密得像暴雨前的蚊群,连呼吸的空隙都给你掐死!

    宫新年却咧嘴一笑:“怕你?老子连自己命都不要的时候,你还在当树苗呢!”

    他双手一合,火印再结。

    “轰!轰!轰!”

    一连三颗火球,裹着风,砸向树妖本体。

    树妖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急叫:“快!挡!快挡——”

    一堆藤蔓疯狂叠起来,像堆沙袋,还拼命喷冷液,湿透外层,想当防火毯。

    可刚堆好。

    “砰!砰!砰!”

    三颗簸箕大的火球,结结实实砸在“沙袋”上。

    咔嚓——

    裂纹像蜘蛛网,瞬间爬满整面盾墙。

    “噗——”

    盾碎了。

    火焰冲天而起,像地狱的舌头,舔上树妖的主干。

    树妖整棵树都哆嗦起来,汁水喷得满地都是,独眼里第一次,冒出了——

    恐惧。

    火,还在烧。

    越来越旺。

    连空气,都在尖叫。

    只是三团火球砸在树干上,整片树墙直接就垮了。

    噗——

    树妖一口黑血喷出来,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那些原本狂舞乱甩的枝条,一根接一根,“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像被抽了筋的蛇,软得一动不动。

    “轰!”

    烈焰猛地炸开,顺着树根一路烧下去,眨眼间,整棵古树就变成了一个冲天大火柱。

    火苗一蹿,瞬间涨了百倍不止,热浪翻滚,空气都被烤得噼啪冒烟。

    火焰里,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忽隐忽现,惨叫连连,凄厉得能让人半夜惊醒。

    噼里啪啦!

    树妖拼命抽打身体,想扑灭身上的火,枝条甩得跟疯了似的。

    “啊啊啊!你他妈别逼我!真把我惹急了,咱们一起死!”

    它声音阴冷刺骨,像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冤魂在哭,整片乱葬岗都染上一层寒气。

    可它前胸那块儿,刚被宫新年炸过的地方,还在冒着热气。

    这威慑力,愣是被自己烧出来的烟给呛没了。

    宫新年撇了撇嘴。

    全身金光暴涨,气血炸开,一道道金芒冲天而起,像天神下凡,整个人金灿灿地立在那儿,连影子都带着光。

    他嗓门一开,跟打雷似的:

    “行了,别装了。

    你也别吓唬我,我看你还能怎么个‘无情’法?”

    语气平平淡淡,没半点火气。

    可这话里透出来的意思——

    老子天下第一,你算哪根葱?

    不是他狂,是他真信这个。

    他从不轻敌,但这一次,他压根儿没觉得这树能翻盘。

    那股子自信,像正午的太阳,烫得人睁不开眼。

    “你……”树妖被怼得哑口无言。

    要是真能干翻他,早扑上去啃他骨头了,还在这儿叭叭讲大道理?

    早就把他当柴火炖了,连渣都不剩。